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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關于江似揚母親的事,網上是查不到的,一切都是江似揚告訴他的。

那天他們在劇組吃盒飯,聊到了表白時的那場戲,張盡桉便問江似揚當時他在想什麽。

江似揚就告訴了關于他母親的事。

張盡桉從中了解到,江似揚以前之所以長的胖,是因為他爸常年在外,他的生活都是歸他母親江燕蘭管,而他爺爺奶奶當時也健在,這幾個人對他寵愛有加,就把他給養胖了。

“所以這也是你飯量那麽大的原因了,”張盡桉笑着對江似揚說。

江似揚只是笑了笑,接着說:“後來,爺爺奶奶相繼離世了,家裏就只剩下我和我媽兩個人,我媽因為小時候家裏重男輕女,對她不上心,生病不怎麽管,落下病根,免疫力比別人低,經常生病。”

江似揚說這話的時候,雖然表情很輕松,但說的內容聽起來一點都不輕松。

張盡桉看着江似揚,在桌子下偷偷牽住了他的手。

“阿姨一定是個很好的女性,”張盡桉說。否則怎麽能教養出這樣好的兒子。

江似揚點了點頭:“嗯,我媽對我很好,是她告訴我想做什麽就去做,于是我最後沒有選我爸說的軍校,選擇了上海財經大學,我想在上海陪她。我想幫她分擔一點事情,于是我剛上大學就去打工,做了好幾個短期工,大二的時候,我接到了一個演跑龍套的工作,那是我第一次接觸演員這個行業。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副導後來就問我有沒有興趣當男配角,不過只有一句話,我見話少,錢還多,就答應了。”

“第一次拍戲感覺怎麽樣?”張盡桉問。

江似揚思考了一會兒,說:“感覺很新奇,那是我嘗試的第一個角色,一個不同我現實生活中的角色,那天我回家後,就去找電視、電影看,然後我就找到了最佳世界,然後……”

張盡桉就見江似揚沖他眼睛彎彎一笑。

“我就看到了你,”江似揚說。

張盡桉很喜歡江似揚笑,江似揚只要一笑,他的視線就會一直在江似揚身上。當時其他人是什麽樣的,他忘了。當時天氣是什麽樣的,他也忘了。

他只記得江似揚和江似揚說的話。

“你演技太好了,電影結束後我就去搜了你,發現這不過是你第一部 電影時我就想——如果我真的做演員了,我一定要成為你這樣的人,”江似揚說,“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我要什麽,我很開心,可當我想把這件事告訴我媽時,她卻因為肺癌倒下了。”

江似揚後來給他看了江燕蘭的照片,那是個看上去就慈眉善目的女性,眉眼和江似揚一樣,笑起來是彎彎的。江似揚和她長的有五六分像。

“阿姨長的很漂亮,”張盡桉說。

張清玥笑眯眯地問:“你怎麽知道的那麽清楚,江似揚都把家底告訴你了?”

張盡桉:“沒,有些是我上網查的。”

張清玥稍稍失望:“……我還以為呢。”

張盡桉越過張清玥,用手點着照片說:“似揚他本來是想當兵的,為了當兵減肥,減成這樣了,後來因為一些原因,考進了財經大學,作為非科班出生的演員,他現在的演技很不錯了。”

張盡桉說完,卻遲遲未聽到三個人的回複,他一擡起頭,就愣了下。

張澤康和杜念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張清玥摸摸脖子,笑着說:“哥,你還說小雨呢,你看看你,你現在這樣子和她向我們推薦江似揚時一模一樣。”

張盡桉無法反駁,只能任由她調侃。

“這麽一想還真是,親兄妹,品味都差不多,”張澤康話鋒一轉,直問張清玥,“清玥,要讓你選,你喜歡什麽樣的?”

“我?要是非得選,我選成熟穩重,”張清玥倒了杯水,“我對臉沒什麽要求。”

張盡桉笑了一下。

“我從來沒見你說一個人時那麽高興。”

張盡桉聽杜念如此說道。

杜念笑着看他:“你是真的喜歡他。”

“嗯,”張盡桉點頭。

他沒什麽不好意思承認的。他是真的喜歡江似揚。

如果可以,他也會像張舒雨這樣大膽,直接在好友圈分享江似揚的照片,說着一段段誇贊的話。

“被你這麽一說,我真想見見那個孩子,等什麽時候有空了,你把他帶過來給我們瞧瞧,到時候我們也登門拜訪他家去,”杜念說。

張盡桉見狀,便明白杜念下意識認為江似揚也和他父母公開了。

張盡桉忙說:“他過來好說,你們拜訪他家應該還要一段時間,他還沒和他父親說。”

“對,沒那麽快,中國和英國不同,中國目前對這事不怎麽開放,考慮的事比較多,江似揚的父母又是土生土長的中國人,歲數應該和爸你差不多,你們那代人是怎麽想的,你也應該清楚吧,”張清玥幫着說話。

張澤康點頭:“嗯,我知道。”

“哦……這樣啊,”杜念點頭,“我不知道他們家是什麽樣子的,不過我想,他要是品行真像你說的那樣,那他父母應該也不會差的,畢竟什麽樣的家↘庭會養出什麽樣的孩子。”

“是家庭,第一聲,”張清玥說。

“家庭,”杜念學道。

“對了,”張清玥點頭。

他們幾個人便一齊笑了起來。

這樣融洽的氛圍,才是他家原本的樣子。

關于江似揚的事,他們再聊了聊,各自就忙活自己的事了。

張盡桉洗完澡後,從廚房裏拿了瓶可樂,就走向了他們家的小花園。他們家的花園是張清玥在打理,每年她都會種不同的花,花一開,她就會拍照分享到好友圈。

今天她種的是美女櫻與菊花,這兩種花都秋季的花,現在已經開了。

“我辛辛苦苦養的花,就我們幾個人看還真是委屈我了。”

張盡桉轉頭,張清玥不知何時站到了他的旁邊。張清玥換上了她的睡衣。她與張舒雨不同,睡衣就是純黑色,沒一點花裏胡哨的東西。

“你沒回房間?”張盡桉喝了口可樂。

“正準備回去,就看到你在這兒喝可樂賞花,我怎麽能不過來呢,”張清玥把手插進褲口袋裏,“這兩種花明年我可就送給鄰居不會再種了,你要是想邀人過來看,得盡快啊。錯過了花期可就再也看不到了。”

張盡桉立馬就聽出來了:“你這是話裏有話啊。”

“今天的結果還不錯,也不枉你緊張那麽久,”張清玥又說。

“是啊,”張盡桉又喝了口可樂。

“不說了,我明天早班,我得早睡了,你接着觀賞吧,”張清玥拍了拍張盡桉的肩膀就走了。

張盡桉也沒待多久,過了幾分鐘後也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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