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沒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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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末清以為賀祁年沒聽見,随口重複一遍:“剛剛在梁哥車上看到喻麥冬了。”
“你們一起來的?”賀祁年問梁絡伊。
“對啊,順路。”
“外面這麽熱,進去吧。他們都到了。”季末清先往裏走。
包廂的沙發上都是群公子哥兒們,看到賀祁年進來紛紛散開,将中間的位置讓出。
賀祁年是一個星期前回來的,但他沒有告訴任何人,這是他回來第一次在衆人面前露面。
就當是和梁洛伊一起回國,所以這群人張羅着接風洗塵,好久沒見怎麽都要聚一聚。
梁洛伊不喜歡這樣的場合,不過因為賀祁年的緣故還是過來了,至于趙曼,她回國之後似乎有很多事情需要忙,梁洛伊也就之前見過她一次。
趙曼不在,話題的中心都集中在梁洛伊和賀祁年的身上。
“你倆的好事什麽時候成啊?”一群人沒輕沒重的開起梁洛伊和賀祁年的玩笑。
“是啊,我就等着喝你們的喜酒。”
梁洛伊面色嗔怒,不過私下在偷偷瞄着賀祁年。
她的小動作季末清都看在眼底,無聲輕嘆,這丫頭怎麽就那麽死心眼呢。
後者賀祁年沒有任何反應,對他們的玩笑話恍若未聞。
梁洛伊說不是失望是假的,可是她又什麽都做不了,季末清轉移話題,“對了,梁哥跟喻麥冬的關系很好嗎?”
“好嗎?”
“是啊,上次在你家就感覺他兩挺熟的,今天喻麥冬不還在你哥車上?”
梁洛伊思索,“也沒有吧,這兩次都是因為喻麥冬在收拾她媽媽的東西,今天全搬完了,我哥應該是看她帶不走所以才順手幫個忙。”
“不過喻麥冬,”梁洛伊停頓了一下,才接着道:“她的确是蠻符合我哥的審美,從各個方面來說……”
堅韌小白花似乎是梁洛裏萬年不變的取向,也不知道是什麽心理。
“而且喻麥冬最近事情應該特比多吧。”
“怎麽了?”
“她媽媽最近生病,好像很嚴重。”
“生病?所以她媽就不在你家幹了呗。”
“對,好像是癌症,聽說還蠻嚴重的。”
“癌症?”賀祁年出聲。
梁洛伊點點頭,“嗯,聽我媽說好像是這樣。”
賀祁年又低下了頭,玩起酒杯。梁絡伊不懂對方明明不喜歡這樣的場合,為什麽還要過來呢,和周圍的這群人也算不上熟悉。
她總覺得這次回來,賀祁年怪怪的,而且他好像對喻麥冬的事情過分在意。
和季末清的随意打探不一樣,他好像總能找到重點。
賀祁年面無表情将半杯酒灌下去。他這個喝法更像是買醉,梁洛伊稍稍攔了下。
這群人看在眼裏嘴上更加口無遮攔,“年哥,你要不然就從了吧,我們洛伊妹妹等了你這麽多年也不容易。“
梁洛伊也不高興起來,玩笑話沒個度也就招人煩了。
她剛要開口,賀祁年便出聲打斷道:“喜酒嗎?”
語氣中有些玩味。“等我和梁洛伊的?”
梁洛伊的心跳有些加速,她的雙手在桌子下,不禁握緊。
“哈哈哈哈,就等你們兩。”
“沒可能,這輩子都沒可能,以後別說這些話了。”賀祁年的語氣沒有多正經,但聽者都知道他是認真的。
梁洛伊面色一凝,這是賀祁年第一當着這麽多年人的面變相與她撇清關系。
她握着的拳頭又慢慢松開,拿起賀祁年面前的那瓶酒給自己的被子倒滿,“賀祁年。”
“嗯?”他應聲。
梁洛伊學着他的模樣給自己灌了一口,眼淚被嗆了出來,她咳了兩聲:“我倆這麽多年的交情問你個問題應該不過分吧?”
“什麽問題?”
梁絡伊沒有正式的朝他說過喜歡這種話,但她所有的舉動都心照不宣。
她知道賀祁年肯定知道。
“我倒是好奇你喜歡什麽樣的姑娘?季末清這些年換了這麽多個,每個長腿細腰大胸的,俗死了。”
“喂喂,你問就問,搞什麽人身攻擊啊?”季末清無語。
“你呢?總有一個類型吧。”
梁洛伊補充:“別告訴我是趙曼那樣的。”
她這幾年也長了一點心眼,賀祁年根本不像是喜歡趙曼的樣子,又或是曾經喜歡過,但現在恐怕沒有了。
“你不會…喜歡男人了吧。”梁洛伊詫異,自己吓到自己了。
賀祁年朝她笑了笑,更像是一個哥哥對妹妹無限包容的無奈笑容。
梁洛伊看着他張嘴,似乎是說出了一個詞語。
環境嘈雜,梁洛伊沒有聽清。
“什麽?”
“喻麥冬。”
這次梁洛伊聽的真真切切,她一時間什麽反應都做不出來,等到她消化完這個名字後,都覺得有點可笑,因為賀祁年說出的是這個人都好像在意料之中。
就坐在旁邊的季末清顯然也聽見他們的對話,靠,什麽玩意兒?賀祁年已經是喝多了?
“你跟喻麥冬……怎麽回事?”季末清斟酌着措辭。
“喻麥冬是誰啊?”
在場的其他人注意到這個名字。
“前女友。”賀祁年好似不在意,耐心答道。
這下關系徹底坐實。
梁洛伊覺得自己真是可笑。
“這消息是真夠嚴實啊,不過都前女友了,也就都過去了。”在座的公子哥兒們一個一個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要勤快,一個前女友而已根本不算事兒。
但知情人顯然不止于此,反應最大的是季末清。
“真談過?”季末清一邊觀察着梁洛伊的神情,一邊詢問賀祁年。
“嗯。”
“什麽時候?”
“大二。”
“你們…加州的時候…也在一起?”
“嗯。”
“後來你把人給甩了是嗎?”
他就說當時覺得兩人之間的氛圍怎麽那麽奇怪,季末清的腦海很快形成一個故事的大概梗概。
喻麥冬把賀祁年追到手過,後來賀祁年又将人給甩了。
“厲害啊。”梁洛伊這句話不知道是對誰說的,她将最後一口酒吞入腹中後站起身,“我先走了。”
她身形有些踉跄,季末清不放心趕忙站起來。
“你別跟過來!”梁洛伊惡狠狠地瞪着巍然不動的賀祁年。
大小姐這副模樣季末清怎麽可能不管,“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你跟賀祁年一樣,都是混蛋!”
“對對對,混蛋,乖,我送你回家。”
将梁洛伊送回家後,季末清重新返往包廂,也不知道賀祁年喝了多少,他還是坐在原來的位置,包廂裏的人散的七七八八,少數留在這的幾個人懷裏抱着女人。
“她怎麽樣?”賀祁年單手撐着額頭,睜大眼睛,似是想讓自己清醒一些。
“氣了一路。”
梁絡伊是怎麽都不想接受賀祁年和喻麥冬曾經在一起過的事實。
賀祁年點頭,手上轉動着酒杯,眼神迷茫,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你也少喝點,為什麽要在今晚說這事?”
其實賀祁年若是不提起喻麥冬名字,不會有任何人會知道他們過去曾經有這麽一段。
無人知曉,時間久了,也可以當做不曾發生。
“喻麥冬不是跟她家沒關系了嗎?”
他在想什麽?
季末清覺得怪異,什麽意思?賀祁年這反應似乎不太對勁。
喻麥冬和梁洛伊家裏沒有任何幹系關他什麽事?
他不會還……
賀祁年面前的兩個空酒瓶都是他喝的,季末清沒敢讓他在這麽繼續喝下去了,拖着人離場。他今晚就不應該出門,這兩祖宗光能折騰他。
聯系代駕的時候季末清一轉眼又不見賀祁年的身影,他心下一懸,好在在綠化帶看到蹲在一旁的某人,松了一口氣。
“沒良心。”
季末清以為賀祁年在同他說話,低頭看他,對方正在揪着綠化帶上面的綠植,“你說什麽?啊?”
“是你不要我的。”
這次季末清聽清楚他在說什麽了。
綠化帶裏的植物是麥冬草,這個時節,莖葉上長出了朵朵淡淡的小紫花,賀祁年蹲在這揪了半天。
靠,還一朵花都沒舍得揪下來。
兩人穿着開裆褲一起長大的, 這時候季末清要是在反應不過來,他就枉做對方這麽多年的兄弟。他蹲下來,跟賀祁年保持平視,扶着對方的肩膀,盯着那雙迷茫的雙眼。
“你想見她嗎?”
“不想,鬼想見她。”
“成。”季末清懂了。
他都沒說她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