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鐵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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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祁年胸口的那個紋身是一個簡筆畫的戰機形狀,自下而上升空時的狀态,這個紋身師的功底很好,簡筆畫的飛機動能感也惟妙惟肖。
她之前沒戴眼鏡,看不清,但如今近距離,想忽視都難。
若看得再仔細一點,便能看出在這個紋身下面還藏了兩個漢字,麥冬二字從一定程度上來說是符合對稱學的。
就像喻麥冬從來沒有想過麥字有一天會像是一個骨架分明的機身,而拉寬的冬字就是兩個機翼。
這不是純色的紋身,上了特殊的顏料,比喻麥冬在其他地方見到的紋身顏色都要好看。
“好了。”
賀祁年的動作很輕,将她小腿上的傷口裹好後,把她的褲腿放下,但因為褲腿沒那麽粗,放回到一半便卡住,賀祁年也就沒在往下拉了。
她的沉默讓賀祁年仰起頭,她目光空空盯着地上一處,感覺什麽都不在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疼?”
“不。”喻麥冬停頓,“紋身疼嗎?”
賀祁年的眼底有喻麥冬看不懂的情緒,他一直能将情緒隐藏很好,這點喻麥冬不如他,她要是不樂意絕對不會忍着,但是賀祁年可以。
“不。”他也是一個字的回答。
喻麥冬回憶那天在走廊上撞見他的場景,難怪他會那麽惱羞成怒,可能以為自己當時就看清了這個紋身。
喻麥冬不需要去問,自然知道這個紋身是在她離開之後存在的。
賀祁年覺得她應該還要說些什麽,不出意外,喻麥冬沉默了一會後再次開口:“你不是體內制啊?”
“?”
就賀祁年現在所在的這個核心位置,喻麥冬以為他怎麽也應該都是體內制,不然也不放心把他安排在裏面吧。
“鐵飯碗沒有了?有紋身應該沒辦法考公,本來你考公應該是很容易的。”
賀祁年面無表情的一張臉終于出現一絲龜裂,他現在要被這個女人給氣死。
“呵。”
和冷心冷眼的女人根本沒辦法談感情。
“做嗎?”
“哈?”賀祁年的表情管理科徹底是失敗。“艹,不是,喻麥冬你搞什麽?”
“冷。”喻麥冬輕描淡寫,伸手摸到了他的鎖骨,指尖往下滑動,離那個紋身越來越近。
賀祁年在她将要摸到紋身的時候握住她的手腕,力氣很大,喻麥冬感覺到了隐隐的痛意。賀祁年的黑眸透着寒光,冷目灼灼,好像是真的生氣了。
好像那時候也是夏天吧,但并沒有那麽多雨,有的也只是燥熱。
他們那年八月份到的加州,租了一個價格稍微便宜但離學校挺遠的一個lofter公寓,房東是一個離異老太太,就愛占留學生的便宜,空調年久失修,稍微時間開的久一些,空調的扇葉就會往下滴水。
在他們住進去的第一個星期後,唯一的那臺空調徹底罷工,給房東太太打電話,交涉半天才得到隔日會給他們換一個新空調的口頭應約。
炎炎夏日的午後,賀祁年的電腦主機燙的任何游戲都帶動不了,而喻麥冬也沒有心情去做其他事,這樣的天氣好像諸事不宜。
本來都決定要出去訂酒店住一晚的,但最後沒去成。
喻麥冬在二樓換衣服,賀祁年靠在一樓的沙發上,他一擡頭就能透過透明的玻璃防護牆看到她正在做什麽。
喻麥冬那日穿的那個胸衣是賀祁年送的,聚攏胸部的上部有一處镂空,所以顯得要豐滿一些。
賀祁年倒是很快便将視線移開了,在喻麥冬從樓上下來的時候他突然出聲,音色低啞:“喻麥冬?”
“嗯?”
喻麥冬以為他有事,便走了過去,還為走到他的面前,就被他一把拉過去。喻麥冬重心不穩,直接趴在他的身上。
“你幹什麽?”喻麥冬瞪他。
天氣本來就熱,這麽一動彈,更熱了。
賀祁年的手伸進她的衣服裏,接着往上,出現在她的胸衣裏,他沒有鎖扣解開,而是惡趣味的将兩個完一揉在手心裏。
“是不是大了?”
喻麥冬緊咬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嗯?”
賀祁年故意吊着她,”剛開始是不是沒有這麽大?誰幫你的?”
兩人都已經動情。
黏膩的汗水交織,又或是動情時的眼淚……就這樣不知疲憊的做了一下午,晚上随便糊弄了一口,原本已經疲倦,但又不知道怎麽回事,賀祁年将她抱到餐桌上,兩人又交纏到了一起。
如今二人視線在空中糾纏,到底是誰先在往前一步都變得不太重要。
賀祁年的雙手從她的屁股下面托起,将她舉起,分開的她的兩腿,喻麥冬跨坐在他的身上,他的東西剛好頂着她,有一下沒一下的往上頂。
喻麥冬的褲子被退到了一半,這下之前的包紮傷口的短袖好像變得礙事起來。
兩人的手機在之前就不知道丢到哪去了,從這下雨的天色依稀能判斷出時間不早了,兩人對彼此的身體都格外了解,熟知對方身上的每一個敏感點。
“沒套。”
箭在弦上,這一刻終于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荒郊野外,還是被困,不可能憑空變出一個套。
“進來,沒事。”喻麥冬喘氣。
“懷孕了怎麽辦?”
“給你生下來?”
“生,我養。”賀祁年重重的往上一頂。
喻麥冬突然一笑,媚眼如絲,笑得很媚,可卻又不那麽簡單。
“才不要,流了。”
賀祁年的眸色一暗,動作愈發迅速了起來
外面的小雨飄了進來,涼涼的雨絲鋪在臉上,時而清醒時而混沌。
小小的天地,一片狼籍。
做完之後喻麥冬想,其實這種時候比起取暖更重要的應該是保存體力,等待救援的到來,腦袋昏沉,她緩緩閉上眼睛。 ·
賀祁年也在想,自己大概是鬼迷心竅了。
喻麥冬再次睜眼,入眼的是白色的天花板,鼻尖環繞的是消毒水的味道,現下就反應過來自己是在醫院裏面。
“師姐。”張燦禹坐在病床邊。
“嗯。”喻麥冬覺得自己全身關節處算賬,嗓子也疼,不想開口。
“身體有什麽不舒服的嗎?”
喻麥冬搖搖頭。
“那就好,吓死我了。”
“我睡了多久?”一開口,嗓子啞的不行。
“沒多久,也就一天,你是因為小腿上面的傷發炎導致發燒了,當時找到你的時候一直高燒不醒,我都怕你醒過來變成傻子。”
“你們是什麽時候找到我們的?”
“泥石流隔日下午,我當時以為你……”
“他呢?”
這個她喻麥冬沒有說名字,但是張燦禹知道她說的是誰。
“他在隔壁病房,不過他沒什麽事,就是一點擦破傷,你和賀工是不是以前……發生過什麽事情?”張燦禹仔細斟酌用詞。
“這應該不關你的事吧?”喻麥冬不喜歡別人打探自己的私事,
對于這個學弟,為什麽這半年都可以保持交集,就是因為對方有分寸感,從來不會過問與學業無關的事情,
但一旦跨過這個線,喻麥冬一視同仁,
“抱歉。”張燦禹收斂笑容。
喻麥冬點點頭,扭頭看向窗外,對面是住戶小區的高層。
“我們不在縣城?”
“嗯。”
“宋老師他們怕縣城的醫療條件跟不上,所以就轉到市裏去了。”·
“我沒事了,你忙你自己的事情,不用管我。”
“我……”
張燦禹明顯還想說話,但是被打斷,“謝謝。”
喻麥冬在醫院又待了兩天,明顯無大礙之後就重新回到崗位。
因為這次意外都是他們自行出行導致的,那邊不負責任,但是進度還是耽誤了一大截,顯然他們要在這邊待的時間延長了。
以及從他們被救出之後就沒在見過面,兩人又恢複成之前各忙各的狀态,喻麥冬覺得這樣也挺好,最好一直能相安無事直到她回北城。
她和賀祁年之間的問題不是睡一覺就能解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