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心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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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你都不知道我這一次差一點就再也見不到你了,那天幸好我下山的時候走得快一點,我們組的那個組長還有研發組的一個人當時就被困在了山裏面,救援隊找了快一天才找到他們……”組裏的一個男生跟在外地的女朋友形容那天的情況,中間用詞又稍微誇張了一些,大概引得電話那頭連連心疼。
“我們那個組長,也就是我實驗室那個同學,當時都燒到了快四十度。”
喻麥冬決定不出聲,從他的身旁默默接一杯水就回去。
那天沒帶套,而且後來她又發高燒昏過去了,根本沒機會吃避孕藥,好在這個月她的例假準時到來。
她每天的軌跡還和之前一樣,但是賀祁年有可能有意避着她,又或者最近真的是太忙了,直到喻麥冬這邊快要結束,兩人依舊沒有見過一次。
再回北城之前,喻麥冬決定先回一趟淮西,喻母前段時間就出院了,據情況了解,恢複的還不錯,于情和理,喻麥冬都要回去看一眼。
喻麥冬回到淮西後還是住的是酒店,她之前住的那個快二十年的小房間早就改成了雜物間。
喻母如今還卧病在床,大病一場,她的狀态大不如前,喻父這段時間總算顧家一些,平常照顧着她。
喻麥冬回來這天喻原還有她嫂子帶着女兒回來吃飯。
吃飯的時候,喻母也坐在桌邊,不過只能吃一些清淡的東西。
“什麽時候回北城啊?”
“給你介紹對象。”
“媽,你就別操心這些了,麥冬身邊不缺英年才俊很多,不需要我們去操心的。”喻原知道喻麥冬不喜歡這些,想讓他媽少說幾句。
“可那些都離家遠啊,我就是想看你們成家,你哥哥……”
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仿佛一點隔閡都沒有。
“我不會結婚,成家這件事就不必為我操心了。你自己還生着病,你照顧好自己就行了。”喻麥冬直言,她從來就不喜歡被安排。
“你一姑娘家怎麽能不結婚呢……”
喻原知道要是繼續在這樣下去,肯定又要吵起來。
“行了行了,媽,麥冬的事情她自己心裏有數。”
其實多年前那次将身份揭露,以及加上喻母這次生病,她其實對喻麥冬也有種別扭感,想要裝的就如同親生一樣,但又沒辦法真的做到。
話題漸漸往別處聊去,這種怪異感卻環繞在整個桌子周圍。
飯後,喻麥冬主動去洗碗,她沒打算待多久過會就要回酒店。
“她真不嫁人?那怎麽行啊?這不就是讓人笑話的嗎?”喻父吃完飯直接就癱坐在沙發上,什麽都不做。
“爸,你說如什麽呢?”喻原皺眉。
“我幸幸苦苦把她養這麽大,她不嫁人算怎麽回事?被人笑話是個賠錢貨。”
喻原見他爸越說越過分,直接放棄同他交流,轉身離去。
“爸爸。”
“喲,小寶怎麽過來了?”喻原彎腰将自己半大的女兒抱起來。
“媽媽讓我過來喊你吃水果。”
“好,我這就過去。”
“小姑姑剛剛好像聽見你和爺爺說話了。”
喻原愣了愣。
“那小姑姑有說什麽嗎?”
“沒有啊,只是去和奶奶說她先走了。”
“嗯,那小姑姑走了?”
“對啊,剛剛走的。”
親緣這種事也不可強求,喻原揉了揉自己女兒的腦門。
賀祁年要在西南多待了一個月,很多事情都需要他親力親為。
在被成功救援的那一天賀祁年想過很多,如果這次安全回去,喻麥冬只要主動低頭找他一次,過往種種,既往不咎,重新開始又不是不可以。
他在想如果喻麥冬真的來找他,要不要先猶豫一會再答應,又要猶豫多久。
但是沒有,喻麥冬一次都沒有過來找他。
他是忙,但是忙的不至于一句話都說不了,而且他們住的宿舍距離明明只隔幾間,她要是想來找自己怎麽都會找到自己。
但是她不想。
喻麥冬離開的那一天,賀祁年也知道,不過他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裏,他突然覺得有點可笑。
他還不了解喻麥冬,她怎麽可能會回頭?
賀祁年回淮西的時候季末清找他去喝酒。約在了一家朋友開得靜吧,淩晨三四點,還有幾桌年輕人,三兩成群,小聲聊着天。
“下次這麽晚的局就別叫我了。”
“怎麽了?變成老年人作息這個點喝不了酒?之前去法國看你的時候你這個點不是玩的特別嗨嗎?”
“老了。”
季末清心裏“切”了一聲,得了吧,那時候恐怕是失戀買醉呢。不過他沒打算要提喻麥冬這個名字。
“你這回來也跟失聯一樣啊,兩個多月點音訊都沒有,深山老林裏面的魅力就這麽大,舍不得回來?”
賀祁年抿了口酒笑笑。
“那邊算是結束了,你接着幹什麽?”賀家家大業大,但是季末清知道賀祁年沒有繼承家産的想法。
“回北城,幾個大研究院都在北城。”
“你這真是回來報效祖國的啊。”
“嗯,敬一份自己的綿薄之力。”
賀祁年煞有其事道。
“行吧,過會趙曼會過來。”
“哈?”
賀祁年以為自己聽錯了,“她這個點會熬夜?”其實趙曼一般情況下對他們組的局一點興趣都沒有。
“說是心情不好,然後又知道你回來了,打算找你喝一杯。而且她大概從洛伊那裏知道你和那誰曾經在一起過。”
其實趙曼原話的意思是這樣,大概是梁洛伊這次應該不會去了吧,省的我和賀祁年說兩句話她就瞪我。
語氣中不無幸災樂禍,但是就是沒有因為賀祁年和喻麥冬在一起過這件事而難過。
跟梁洛伊的反應天差地別。
梁洛伊自從知道賀祁年曾經和喻麥冬在一起過,連着一個星期拉着寂寞,季末清一塊出去喝酒。
季末清要被這位大小姐給折磨瘋了,關鍵這個時候賀祁年還聯系不上,不知道去了哪個深山老林裏。
梁家的大姐看不慣她這一副醉生夢死的樣子,問她發生什麽也不說,但是想來肯定跟賀祁年有關,索性直接下了禁令,将她的卡都停了,以及規定她每晚十點之前必須回家。
季末清這才解脫。
“不過你真的不覺得自己和趙曼有點可惜嗎?你們當初互相喜歡,總之陰差陽錯。”
“互相喜歡?”賀祁年重複。
“哈,你別說你忘了?當時高中全校都在說你喜歡趙曼。”
“趙曼傳的吧。”賀祁年輕描淡寫,仿佛一點都不在意。
季末清的腦子似乎有點宕機,是時間太久遠了導致他的記憶錯亂了嗎?還是說賀祁年和喻麥冬在一起後将過去也改變了。
“是嗎?她傳的?”當時賀祁年轟轟烈烈地追求趙曼那是全校皆知,哪怕季末清這個好朋友當初也覺得賀祁年是真的喜歡趙曼,雖然本人沒有其他表示,但他下意識以為這是因為被拒絕之後惱羞成怒才裝作沒事人一樣。
“我猜是。”
“可我記得你說過喜歡人家啊。”
“那大概是我瞎說的。”
“這種事能瞎說?”
“可能當時我有病,而且那時候梁洛伊不是在和你一起策劃要跟我表白。”
“你知道啊?”季末清讪讪。
“趙曼肯定能讓她不開這個口。”事實證明,梁洛伊的确沒有跟賀祁年表過白。
“你是将趙曼拉出來擋槍?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破壞了兩個女孩子的友誼,罪孽深重。”
“她兩以前關系也不見得多好吧?”
季末清無言以對,“那趙曼幹嘛要這樣傳?”
“可能為了氣梁洛伊,所以我說她兩以前關系就不好。她也有病。”
“……”
“說誰有病?”九月多的淮西決對算不上清涼,但是趙曼的長衣長褲還是有些誇張。
“外面這麽冷?”季末清好奇。
“體寒。”趙曼胡說八道要了一杯酒之後坐下,“聊我呢?”
“在想你為什麽這麽讨厭梁洛伊?”賀祁年瞄了她一眼。
“這麽直白的嗎?成年人的社交不需要委婉一點嗎?不讨厭啊。”
“那你……靠,你們都在搞什麽?”季末清一頭霧水,“因為那時候年紀小,所以你們就在那玩過家家,發現還真挺有意思的是吧?”
“可能有病吧。”趙曼和賀祁年說了一句一模一樣的話。
這兩明顯是藏着事,不過季末清也不願去管他們那些破事,随便她們怎麽折騰。
“你是一點都不意外?”
“嗯。有什麽意外的?”趙曼想,要是現在跟你說我是從哪個男人床上下來的意外的恐怕還是你。
“你知道?”
“有什麽難知道的?”
“什麽時候?”
“那年聖誕節啊,不都寫在賀祁年臉上了。你和梁洛伊真就是兩個缺心眼的。”
她們四個人加起來八百個心眼子,不過季末清和梁洛伊在一塊負八百個,剩下兩個人一千六百個。
賀祁年突然輕笑一聲。
“怎麽了?”季末清不解他在笑什麽。
“我還以為那段過去是我臆想的?其實還有人證明其實那是存在過的。”
季末清無語地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他以前怎麽沒看出來他從小玩到大的兄弟是一個大情種。
“真酸。”趙曼默默翻了一個白眼。
“兄弟,聽我一句勸,你當初把人給甩了,就沒必要後悔,掉價。”
趙曼想笑,“季末清,你哪只眼睛看到是他甩的人家?這一看就是別人甩的他好吧?不過喻麥冬也的确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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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休息,後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