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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神秘來信(5)

“真變态啊。”陳曉暖開口。

“還有更變态的。”一直沒說話的嚴娅終于開口說道:“陳曉暖已經懷孕三個月了。”

“啊?”方源有些震驚:“真是畜生,真能下得去手。”

“我不敢告訴高源,怕他精神受不了。”嚴娅接着道:“死者程小小死得時候并沒有受到多大的折磨,兩刀斃命,但是陳夢瑤就沒那麽好運了。”

“我在陳夢瑤的嘴角和下體分別發現了石蠟、丙二醇,和三乙醇胺,這些是潤滑劑的成分,他們一般出現在的地方在...”嚴娅頓了一下:“在避孕套上。”

“同樣我在死者指甲裏提取到了一些物質,現在還在化驗。”嚴娅開口:“不得不說,兇手的措施做的很完美,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而且手法老練,先奸後殺,沒有猶豫。”

“程小小果然是被牽連的。”城烨小聲嘀咕着一句,随後又擡起頭問:“程小小家屬到哪了?”

“剛到本市。”張一寶回答:“不過,程小小的父親城隊你應該認識。”

城烨一怔:“誰?”

張一寶低下頭:“程遠軍,程老師。”

城烨臉色僵了半分,眼睛看着電腦屏幕上程小小的照片,他就說程小小的眉眼之間總覺讓他想起一個人,現在張一寶這麽一說,才恍然大悟。

程遠軍是他警校的老師,也是一名退伍軍人,城烨的大拇指搓着左手關節,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過了半會他才倒吸進去一口氣,穩住聲線開口:“還有線索嗎?”

“我從高源嘴裏知道,在陳夢瑤的學校,有個和她住在一個小區的人,不過兩人關系并不是很好,叫李成。”張一寶開口。

“查。”城烨說。

“好。”張一寶應道。

會議結束,只有城烨一個人呆呆的坐在裏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程老師和城烨有什麽關系?”裴清淮有些好奇問道,畢竟程遠軍這個名號他在警校的時候也是耳有所聞。

“哎..”張一寶嘆出一口氣說:“城隊之前在警校跟外面的人鬧了矛盾,學校本來打算是要開除的,只有程老師跑前跑後的求上邊把城隊留下,自此之後,兩人就處成了哥們,在之後,城隊畢業,也因為工作上的原因,一直都沒聯系。”

裴清淮坐在凳子上,視線看向會議室裏的人:“我去看看他去。”他道。

他推開會議室的門,坐在城烨對面:“在想待會怎麽跟程小小家屬說明?”

城烨擡眼看了裴清淮一眼,随即又低下頭嗯了一聲:“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你是警察,他是家屬,按照事實情況說明就行了。”裴清淮淡聲道。

“這不一樣!”城烨的分貝大了些,看着裴清淮。

裴清淮:“這有什麽不一樣的?”他頓了頓:“就是因為是你認識的人,所以不一樣?”

城烨瞪着眼睛反駁着:“那如果,今天死的是你兄弟的孩子,你會有什麽心情?你會拿什麽态度去面對他?”

裴清淮臉上沒太多表情,安靜的回答着城烨的話:“傷心以及惋惜是不可避免的,但我是警察,我就該做我應該做的事情,毫不挽留的告訴家屬,然後找出兇手。”

事實是這樣沒錯,但當真的這種事情發生的時候,在身上更多的竟然是愧疚?城烨不知道自己在愧疚些什麽,一想到程遠軍過來,一想到原來那張說一不二的臉上露出自己從未見過的表情,他就不知道該怎麽做。

他看着裴清淮,半張着嘴,不知道要說些什麽,要說對面這個人是冷血?還是說沒有心,他說不出口,因為他知道裴清淮不是這種人,理智和沖動在大腦內肆意的糾纏着,不過最終還是理智占了上風。

城烨低下頭,不再說話。

會議室裏安靜了幾秒鐘,裴清淮才開口,語氣很慢,像是在回憶着什麽事情:“還記得你之前說過的女屍飼蝶案嗎?我給你說過,死者是我的姐姐。”

城烨聽着,将腦袋擡起來,裴清淮道:“我父母走得早,從小就是跟姐姐一起長大的,當時我姐姐死的時候我在現場,但是我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我沒有一點傷心,甚至沒有一絲情緒波動,直到現場勘查完,我才被張局叫去了辦公室。”

裴清淮輕笑一聲:“張局一向是隊裏最冷靜的,你應該比我了解,但是那天,張局急的冒的滿頭是汗,找了好幾個醫生來給我檢查,我當時年輕,張局看我就跟看着他孩子一樣,生怕我受到什麽刺激。”

“結果一查,什麽問題都沒有,張局急的都快瘋了,好像只有我當時哭出來,或者喊出來,他才覺得我這個人沒事,或許這是人之常情。”裴清淮說着:“自這之後,局裏就總有人在背地裏罵我是冷血怪物,沒心沒肺的,比這髒的話多的是。”

“我姐姐大家基本都認識,她幾乎每天沒事幹就過來給我和大家送吃的,長此以往就熟了起來,在後來,我從這個案子裏退了出來,重新回了學校,一周之後,我才在宿舍沒人的時候哭了。”

“但現在我們是警察,警察在辦案的過程中是不能夾雜私人感情的,這些事情說起來很簡單,但卻不容易做,換句話來說,如果你是這次事件的家屬,在你看到警察消沉,用沖動辦案的話,你會不會更絕望?”

“我們是人民警察,我們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為了給受害者以及家屬一個答案。”裴清淮看着城烨的眼睛說道。

“我并不是給你訴說雞湯,這些東西都是不存在的,我們身邊從來不存在什麽确定性,唯一的确定的就是前方所有不确定的事情,這種事情會遇到一次,難道就不會遇見第二次嗎?做好自己的本職才是現在當下我們該做的事情。”

城烨長舒一口氣,輕笑一聲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頭頂晃得亮眼的燈光:“你們學心理的就是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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