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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究竟是誰

沈清歡察覺風聲異動,身體猛地後仰,腳尖一勾,踢中襲擊者的腰眼。那人收勢不住,只撞上對面的山石,頓時頭破血流,癱倒在地。

沈清歡一腳踩在他的後頸上,冷聲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小娘兒們居然會武功,我倒是大意了。”從山石後走出一人,蒙着面,只露出一雙奸邪的眼睛,顯而易見是匪首。

“放了我的丫鬟,不然我便殺了他。”沈清歡目光森寒。

“他既然沒完成任務,那就該死,你只管殺。”匪首大笑,驟地扯開白露的衣襟:“這樣鮮嫩的小身子,帶回去玩玩兒,想必滋味很不錯。”

話音未落,就見沈清歡腳底一碾,有輕微的骨頭斷裂聲響起,那人頭一歪,當場斃命。

連那匪首眼中都現出驚異之色,他沒想到,她竟真的敢殺人。

沈清歡擡頭扶了扶鬓發,優雅一笑:“既是如此,那便告辭了,至于丫鬟麽,家裏有的是,多一個少一個也沒什麽打緊。”

白露眼中滿是絕望的淚水,但沈清歡看都未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匪首也不曾想她居然就這麽走了,一愣之下撲上去抓他,而她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足尖在山石上一點,飛旋轉身,下一刻,她已勒住他的脖頸,頂在他咽喉處的,正是她方才假裝撫鬓發時取下的金簪。

“別人的命不值錢,你自己的呢?”沈清歡輕笑,手上一緊,簪子立即沒入皮肉,血汩汩流出。

匪首還想周旋:“姑娘,你放了我,我便讓你們安然離開如何?”

“你當自己還有本錢跟我讨價還價麽?”她眉一挑,問鉗制白露的那人:“還不放手,是想等着你們首領死了,你好取而代之?”

那人吓得立即松手,白露想高聲呼救,卻被沈清歡用眼神制止。

即便殺的是劫匪,事情張揚出去,別人也會對她起疑心,若是因此驚動了元佑,那便壞了大計。

“你,過來。”她命令那喽啰:“把這屍體從後山扛下去,到了山腳處,便點火為號。”

喽啰不敢違抗,依言離開。匪首見只剩下自己一人,不禁有些慌了。

“此次的事,幕後可有主使?”尋常劫匪,不會選擇光天化日之下,在熱鬧的花神廟動手,除非跟蹤已久。

匪首眼神一閃。

沈清歡心中更加了然,驟地将簪子更刺進去兩分:“說出那人是誰,我便留你一命。”

他傷口劇痛,不得不咬牙屈服:“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婦。”

聽他形容那人的樣貌,沈清歡料定,必是王嬷嬷。

呵,好狠毒的心思,不僅要她死,還要她落進這幫淫賊手裏,肮髒地死。

這時,遠遠看見山下有濃煙冒出,沈清歡知道,那喽啰已将事情辦妥,而這麽久再無人出現,周圍應該也沒有其他同黨。

她猛地将金簪撥出,匪首脖頸處頓時血流如注,他捂着傷口倒在地上。

“生死由命,你便自求多福吧。”她冷然一笑,帶着白露離去。

匪首怨恨地盯着她,不甘就此落敗,手悄悄伸入懷中……。

暗器破空而來,沈清歡正要閃避,白露卻已擋在她身前。

瞬間,白露的身體已軟倒。沈清歡一手接住她,一手擲出金簪,正中匪首心窩。他瞪大眼睛倒了下去,氣絕身亡。

而白露此時,肌膚泛起烏青之色,那暗器上分明淬着劇毒。

沈清歡咬住嘴唇,眼圈已紅了。

“小姐別傷心……”白露艱難地微笑:“為小姐死……奴婢心甘情願……”

“別說傻話,”沈清歡低斥:“我一定會救你。”

沈清歡想扶白露起來,卻見那毒氣已蔓延至眉心,白露的手猝然垂下,再無知覺。

“白露,白露……”沈清歡一疊聲地叫她的名字,不知不覺間,落下淚來……

“她中的是隼毒。”身後突然傳來聲音,沈清歡轉過頭,那一刻的脆弱無措,來不及掩飾。

又是元湛。

他深深地看着她,攤開掌心,上面有一顆朱紅的藥丸:“此藥可以暫時護住她的心脈,不被毒氣侵襲。”

沈清歡顧不得許多,立即喂白露服下。片刻,眉心的烏青慢慢褪去,她松了口氣,跌坐在地上。

“隼毒發作迅猛,若一個時辰內不能徹底解毒,必會斃命。”元湛慢悠悠地轉過輪椅,意欲離去。

沈清歡的手在袖中攥緊,低聲道:“求王爺救她。”

“那便随本王回府。”他的聲音裏,似隐隐帶着點惡作劇得逞的笑意。

沈清歡眯起雙眸,瞪視着他的背影,半晌,還是扶起白露,随他離開。

馬車就等在不遠處,一切仿佛早就安排好了一般,沈清歡擡起眼看向對面的人:“王爺方才,莫不是又躲在林中偷窺?”

“不過是巧遇罷了。”元湛表情無辜。

沈清歡扯了扯嘴角:“一次又一次巧遇,我與王爺還真是有緣。”

“那是。”元湛大言不慚:“興許是前世修來的緣分。”

前世?沈清歡一嗤。前世她與他只見過一面,在她的首捷慶功宴上,那時候他還是個十多歲的小屁孩。

她眼中的不屑如此明顯,他好奇地湊近她:“你究竟是誰?”

沈清歡心中一動,冷聲反問:“我能是誰?自然是琴玥,王爺不認得我麽?”

元湛一笑,不再說話。

沈清歡也懶得再理他,專心照顧白露。

元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良久,最後轉向窗外。

滿山春光似錦,卻仿佛并未進入他眼中,眸色深沉如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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