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9章 睥睨天下

此刻,沈清歡和元湛已經到了園中,周圍再無旁人,她立刻快步往前走,将他遠遠甩在後面。

他摸着下巴笑了一會兒,又追了上來,語氣十分哀怨:“玥兒你怎麽總對本王這樣無情?”

沈清歡冷晲了他一眼:“還請王爺在旁人面前自重,不要造成誤會。”

元湛自動忽略了後半句話,興高采烈地揪着前半句不放:“玥兒是說私下我們就可以親近了麽?那敢情好。”說着他就來拉沈清歡的手。

沈清歡真覺得跟這人在一起,時時刻刻都有被氣死的可能。

她冷笑:“你這般糾纏我,莫非也是看上了琴家的財富?”

元湛緩緩松開手,泰然靠回椅背上:“區區琴家,本王還未放在眼裏。”

他的側影籠罩在金色的餘晖中,仿若神坻。

沈清歡心中竟有瞬間的恍惚,覺得眼前人的身上,似凝聚着睥睨天下的氣勢。

“本王感興趣的,只有美人兒你啊。”但是下一刻,他又恢複了嬉皮笑臉。

方才那一定是錯覺,什麽睥睨天下,他就是個無賴!

沈清歡鄙視地冷哼一聲,打算回房。

“打算一輩子住在這裏麽?”元湛的話,讓她腳步微頓:“想離開,就跟本王走。”

沈清歡思忖片刻,終于還是随他一起去了德妃寝殿。

宮女通報後出來回話,說娘娘已經歇息了。元佑卻笑眯眯地高聲喊道:“母妃,兒臣趁哥哥走了,特地來撒撒嬌,您也不見麽?”

門終于打開,元湛進去,沈清歡卻仍被阻在門外。他對她眨了眨眼,示意她安心等待。

沈清歡就這麽等在廊間,看暮色漸沉,夜幕低垂。

當身後的門“吱呀”一聲,她回過頭,看見元湛慢慢來到她面前,對她伸出手:“跟我回家。”

他此刻,沒有自稱“本王”,而是說“跟我回家”。沈清歡不知為何,心中微微一顫。

上馬車,出宮門,她一路沉默,他竟也未像平常一樣唠叨,異常安靜。

街燈搖曳,在車簾上印出疊影重重,她的手突然被他握住,她欲掙紮,卻被他握得更緊。

“将你留在那裏,我不放心。”他聲音暗啞。

她擡頭,看見昏暗燈影中,他的眼眸那樣明亮。

“處處都是吃人的地方,你為何偏要執着踏進去?”他似在嘆息。

許久,才聽到她的回答:“我沒有選擇。”

他的指尖,更握緊了幾分,将她的手徹底合在他的掌心。

這時,馬車已到琴府,戛然而止的車輪聲,似也意味着這短暫溫暖的終結。

“多謝王爺,只願此生,不必與王爺為敵。”

沈清歡抽出手,緩緩下了馬車,錦簾落下,将兩人徹底隔絕。

她走入琴府,再未回頭,他停駐半晌,絕塵而去……

沈清歡回府後,父母詢問宮中之事,她只說德妃待人和藹,留她多住了幾天。

琴無忌終于松了口氣,陳氏嘆道:“當夜你入宮未歸,你父親便要進宮面聖,卻聽聞皇上患病,未能見到。”

沈清歡眸光驀地一凝。當今聖上,怕不是患病,而是蠱毒所致。如依沈若芷當初所說,三月毒發之期,如今已近過半。

“父親博聞,可知當年的德妃,是如何入的宮?”沈清歡問道。

琴無忌訝然:“為何突然問起這些?”

“不過是看娘娘娴雅脫俗,有些好奇罷了。”沈清歡回答得輕描淡寫。

“說起這位德妃娘娘,來歷倒真是不尋常,她原本并非名門閨秀,而是西厥貴族家的一名侍女。”琴無忌的話,令陳氏都起了興趣:“怎會是侍女?當初我聽父親說,她是以西厥郡主之身,與大魏和親。”

琴無忌只笑了笑:“這些宮闱秘辛,外人誰能知曉其中真相?但無論出身如何,現今她都已貴為太子之母,任是誰也不能再看輕她。”

聽琴無忌之言,似乎其中還另有隐情,但他既不願再說,沈清歡便也不再問,告退回房。

翌日,沈清歡仍照常去票號視察,琴無忌近日便将啓程回東海,去準備今年的販鹽事宜,她也需盡快全面接手家中生意。

雖是獨自來去,卻未再見到元湛,沈清歡但願是昨夜那一番深談,讓他終生退意。

但她傍晚回到家中,卻發現又來了不速之客。

來人正是元宵那夜,跟随在元佑身邊的內侍。

他交給沈清歡一個精致錦盒:“這是太子殿下囑咐奴才送來的,還請琴小姐笑納。”

沈清歡打開來看,裏面是一對雪玉雕成的梅花耳墜,晶瑩剔透。

元佑這是提醒她,別忘了那場梅林邂逅。

沈清歡宛然一笑:“請公公回去轉告殿下,他的心意,琴玥明白了。”

那內侍臨走時,沈清歡讓白露包了兩個重重的金馃子,塞到他手裏。

他再三謝過沈清歡,方才恭敬告退。

待沈清歡獨自坐在房中,她把玩着那對玉墜,唇角微微彎起。

元佑,你可知那場邂逅,是你今生厄運的開始?

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将欠我的一一歸還,再将你所擁有的一切,雙手奉上,供我踐踏。

------題外話------

寶貝們,請多多收藏喲,花眠是個好孩紙,會努力寫滴,一定給你們一個灰常好看滴故事,愛你們,MUA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