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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吻她

兩人的對話用了傳音入密之術,唯有對方能聽見。臺下衆人,不知這對母子為何突然陷入僵持。

半晌,宗主站起身來,雙手緩緩擡起,幽藍的天火,再次懸浮在上空:“血宗之義,莫不敢忘,欲阻路者,我必毀之。”

元湛轉過輪椅,徑自離去……

帝京,靈虛觀。

自那靈虛道長成名以來,這裏的香火便日益鼎盛,信徒如潮。

沈清歡步入觀中,見那門口廊柱上,都鍍着一層金箔,不由笑了笑。這道長,還真是長進了呢,猶記得前世第一次見他時,他一身寒衣,眉眼間盡是不得志的郁結,如今不過短短幾年,竟已是天壤之別。

她并未進大殿上香,而是去往後院,守門的道童急忙攔住她:“師傅正在清修,不能進去。”

“抱着娈童清修麽?”她挑眉。

那道童頓時臉色大變,嗫嚅道:“我先進去通報一聲。”

靈虛好男風,尤其喜歡狎玩娈童。這是卿離留下的冊子裏,所記錄的秘密之一。

不多時,那道童匆匆回來,将沈清歡引進院中。

靈虛所住的廂房外,是一片密林,因此裏面再怎麽放肆,外頭都聽不到聲響。那些信徒們,仍以為道長仙風道骨,無上高潔。

靈虛見到她的那一刻,眼神猝然一凜:“是你?”

那日在琴府,他曾被這少女震懾,如今她竟這般找上門來,更讓他深感不安。

“我來這裏,是有一件事,需要道長幫我去做。”沈清歡眸光流轉,笑意盈盈。但靈虛卻仍感到心中發寒:“何事?”

當他聽沈清歡說完,即刻拒絕:“不行,此事我做不得。”

“是麽?”沈清歡漫不經心地玩着手帕:“不如我将道長利用白磷之法,誣陷大皇子為禍國妖孽的事,昭告天下如何?”

“你怎會知道?”靈虛脫口而出,随即面色一片慘白。

沈清歡搖了搖食指:“不用問我怎麽會知道,更不要想着去向元佑告密,我既然敢來,必定有把握将你滅口。”

靈虛背後冷汗涔涔。這少女的手段,他是親眼見識過的,之後還聽說,杜姨娘被沉塘,老夫人進了庵堂,琴家大權盡歸于她手中,甚至還被皇上收為義女。如此厲害,将他滅口又有何難?

“道長無需這樣緊張。”沈清歡笑得十分和藹,将一疊厚厚的銀票放到他面前:“就當是樁生意,我們琴家啊,多的是銀子,喏,這是定金,事後還有重謝。”

威逼利誘,不答應也得答應。靈虛咬了咬牙,終于強自鎮定:“但憑吩咐。”

沈清歡從道觀出來,悠然下山,忽然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小姐。”

她回頭,看見了一張戴面具的臉:“赫玄,你怎會在這裏?”

赫玄的語氣裏滿是焦急:“主子有難,還請小姐相救。”

元湛……沈清歡心中猛烈一顫:“他怎麽了?”

赫玄搖頭:“此事說來話長,眼下情勢緊迫,求小姐随我前去救他。”

沈清歡未加猶豫,走向停在不遠處的馬車,但就在布簾揭開的一剎那,她察覺到不對。

花香。

當初那怪異的女子襲擊她時,所用的朱紅色花朵的香味。

她立即回身相撤,但已來不及,身後的“赫玄”,點了她的xue道。

她驀地失去了意識,“赫玄”将她塞入馬車中……

再醒來時,她發現自己全身*,泡在乳白色的溫泉中。泉邊圍着數面屏風,薄如蟬翼,色澤鮮豔。

她試圖上岸,卻感覺手腳綿軟,根本使不出絲毫力氣。

“掙紮也是徒勞,何必白費勁。”伴随着笑聲,有人影映上那屏風:“你看看我這些物件兒,可是人間極品?”

沈清歡聽出,這正是當初襲擊她的那女子:“你抓我來做什麽?”

那女子慢慢走了出來,沈清歡細看之下,頓時一驚。

“你也覺得我這樣很醜麽?”她撫着自己的臉:“我簡直無法忍受了呢,不如你幫幫我。”

“怎麽幫?”沈清歡随口應道,戒慎地環顧周圍,看有沒有脫身之法。

“你知道,這都是由什麽做成的麽?”她指着那些屏風,慢慢吐出兩個字:“人皮。”

沈清歡眼神微凝。

“都是如你這般,美貌少女的人皮。我為她們紋上花飾,然後再一點,一點,一點地剝下來。”她的神情詭異而殘忍:“然後再将她們的臉,換到我的臉上,我便能永葆青春了。”

“所以這次輪到我了是麽?”沈清歡淡淡一笑。

“真是個特別的孩子呢,難怪湛兒喜歡你。”她的話,讓沈清歡微怔:“湛兒?你是他什麽人?”

“自然是母親,他最重要的人。”她嘆了口氣,似頗為傷感:“可是他說,你才是他在這世上最重要的人。”

沈清歡心底,有微微的悸動。

“不過不要緊。”她忽然語氣又歡快起來,一拍掌:“從今日起,我便可以換上你的臉了,以後他想你的時候,都要看着我。”

何等陰暗變态的心理!沈清歡冷冷地看着她,卻對元湛起了憐惜。有這樣一個母親,他從前一定活得很痛苦吧。

“你不許這樣看着我。”她忽然發怒,将沈清歡從水中拖了出來,丢到旁邊的石床上,旁邊有一個石槽,裏面是各色顏料,還有銀亮的長針和匕首。

她拿起那長針,在沈清歡背後比劃,仿佛是尋常女子正在琢磨繡品的花樣:“這一次,繡些什麽好呢?”

冰涼的觸感直滲入骨髓,沈清歡僵直了身體,手緊握成拳。

當她終于拿定了主意,手腕一翻,針刺了下去,一滴鮮紅的血珠沁出,襯着雪白的肌膚,有種殘酷而绮麗的美。

她更是興奮異常,力道亦更狠,沈清歡閉着眼睛不動,未發出一聲呻吟。

“和湛兒一樣倔。”她笑着,眼神卻更淩厲:“不知到了剝皮的時候,你是否還能忍住?”

沈清歡依舊沉默不語。

她一咬牙,徐徐轉動長針,更多鮮血湧了出來……

只是一瞬間,風聲驟起,那些人皮屏風,瞬間炸裂成粉末。

她驚愕而憤怒:“是誰?”

白影直掠到床前,将沈清歡卷入懷中。

“湛兒!”她失聲喊道。

元湛此刻,周身散發着狠烈殺意:“我說過,她是我的底線。”

他一掌擊出,她不敢置信地倒退幾步:“你……你竟然對我動手?”

元湛再未看她,抱着沈清歡飛掠而去。

直到上了馬車,沈清歡仍猶如在夢中。

“傻了麽?”他撫摸她的臉:“還是吓壞了?”

沈清歡回過神來,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她……她沒穿衣服。

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你快放開我。”

“确定要放開?”元湛眨了眨眼。他本就是用披風裹着她,這一松手,瞬間春色無邊。

“啊!不要!”她趕緊抓住他,臉埋在他懷裏再不敢擡起。

“傻姑娘。”他擁緊了她:“平時精得跟什麽似地,這次怎麽就輕易上了當?”

“還不是因為你。”她悶悶地抱怨。

元湛低下頭,輕吻她的額角:“知道你對我好。”當他聽說她被假的赫玄所騙,竟打算孤身前去救他時,他心底仿佛起了滔天巨浪,什麽也想不了,什麽也顧不得,只知道一定要立即趕來,不讓她傷到一分一毫,要護她安好。

他的指尖,隔着衣裳輕輕撫上她背後的傷痕:“對不起,疼麽?”

“不疼。”她低聲道,手抵在他的心口。她想,他這裏一定更痛。

兩人靜靜依偎了半晌,沈清歡忽然眉頭一皺:“你的腿……你這個騙子!”方才她明明看見他健步如飛來着。

“我的腿當然是好的。”元湛壞笑,唇壓了下來,手也自披風下擺探了進去,滑上她的肌膚:“不然,怎麽和你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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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們,謝謝你們一路相随,文文明天上架,稍後會發上架公告,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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