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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番市的事由杜钰珅出面已談得差不多,另有黃信在一旁幫襯着,便沒了樂桐溦什麽事,她就和靳函煊一起先坐飛機回去。

“所以說,我這次大老遠地跑來番市一趟到底是為了什麽?根本什麽事情都沒做啊。”樂桐溦有些無聊地翻弄着剛才空姐給的報紙,她已經把上面感興趣的內容都看完了,其它的又看不進去。

靳函煊本來在看他剛在機場買的一本講關于資本運作方面的書,這會兒聽到她這麽說,便放下了書擡起頭來溫柔地看着她道:“來這一趟的意義實在太重大了,解決的可是人生大事啊。”

“你該不會是一早就計劃好了的吧?”樂桐溦心裏想着如果他連這都能計劃,那實在是太驚悚了。

不過靳函煊只是寵溺地笑着把她摟了過來,“我還沒那麽神通廣大,我只是想給你個驚喜,所以打電話問杜钰珅你們的位置,他就讓我聯系黃信了。”

“然後黃信就順水推舟地幫了你一把?”樂桐溦想起黃信當時的循循善誘真是做得恰到好處,引導着她最後說出那句話,但也真是巧,如果她沒有把靳函煊錯以為是他,那也未必會說出來了。

靳函煊用下巴輕輕蹭着她的額頭,“是他主動提出來的,我也沒想到。倒是你,和他居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關系變得這麽好,我吃醋啊。”

樂桐溦禁不住笑了,“有你這麽淡定地說自己吃醋的嗎,明明就是一副誰來都不怕的樣子。”

“哈哈,這都被你看出來了!”靳函煊顯得很開心,“溦溦,我有這個自信,讓你在愛上我之後心裏就再也裝不下其他人。”

“你少臭美了,誰說愛上你了啊!”樂桐溦憋着笑反駁一句,說完卻沒忍住打了個哈欠。其實她今天起得不算早,昨晚的預期睡覺時間也不算晚,但是因為某人的關系,她最終的實際睡眠時間恐怕只有五、六個小時......

靳函煊看出她有些倦意,心裏自然也明白是怎麽回事,眼睛裏滿是笑意道:“不承認就不承認吧,反正我們還有的是時間,你現在先睡一會兒好了,還有兩個多小時才到呢。”

樂桐溦看了眼時間确實離降落還早,便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怎麽每次都不記得調座椅,真是不讓人省心啊。”靳函煊語氣中帶着無奈和憐惜,一手按着按鈕、另一只手扶着她的靠背緩緩地降了下去。

樂桐溦這時也想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臨滄那次,他也是在她說要睡覺之後替她放下了座椅,不由莞爾,輕聲地說:“不是有你嗎。”

唇上驀然傳來柔軟的觸感,她一下子睜開眼睛,就看到靳函煊狡黠地對她笑道:“上次就想這麽幹了。”

樂桐溦心中稍微有些感慨,也沒再說什麽,抿嘴一笑繼續閉眼休息了。

靳函煊把毯子搭在她身上,然後牽過她的一只手和自己十指相扣。

“你這樣怎麽看書啊?”她閉着眼睛問。

“不影響,這樣子比較安心。”靳函煊握了握她的手,“睡吧。”

他的手掌十分溫暖,她的手被他握着,就覺得心裏莫名地踏實下來,很快便沉沉地睡着了。

“杜钰琅回來了。”下飛機後靳函煊剛打開手機就收到一條信息,他看了一眼對樂桐溦說道。

“這麽快?何言的事情有着落了嗎?”樂桐溦有些驚訝地問。

靳函煊搖了下頭,“不清楚,等見了面再詳細說吧。先把你送回家,我去公司見他。”

“你開玩笑吧,這件事我當然要和你一起去了!”

“你不累嗎?”他看着她問。

“剛才睡了一覺已經休息好了,一起去吧。”樂桐溦認真地回答。

靳函煊輕笑兩聲,“真是拿你沒辦法,”然後轉頭對司機道:“直接去公司吧。”

靳函煊和樂桐溦敲門進來的時候,杜钰琅正站在辦公室的窗戶前想着事情。

“钰琅,情況怎麽樣,何言有消息了嗎?”樂桐溦一進門就開門見山地問道。

杜钰琅已經知道了靳函煊去番市接她的這件事,本來他也沒覺得有什麽,可是如今看見她卻覺得她整個人的感覺都和之前不大一樣了,眉眼間都顯得要溫和柔軟了許多。

在番市一定是發生了什麽才讓她有了這樣的變化,他心裏很在意,但也知道自己沒有詢問的資格。

不動聲色地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杜钰琅稍微轉過了頭,聲音平穩地說:“沒有找到人,但是收到了何言留下的口信。”

“什麽口信?留給你的嗎?”樂桐溦愣了一下後問道。

“嗯,他托人向我轉達,說他沒什麽可以幫我的,該說的話爺爺都已經對我們倆說過了。”杜钰琅皺着眉道。

樂桐溦一時不禁有些困惑,何言的這句話等于是什麽都沒說,但是像他那樣一個人是不可能特意留一條無用的口信給杜钰琅的,這裏面難道還隐藏着什麽深意嗎?

“這個何言真是厲害,将自己的行跡處理得幹幹淨淨,還算好了該留下什麽線索引着你過去,将口信捎給你。”靳函煊忽然插了一句進來,“我看以他的性格,應當不會無聊到留條可有可無的話給你。”

杜钰琅認同地點了點頭,“這一點我也想到了,但是關于他具體想告訴我什麽,卻還沒有琢磨出來。桐溦,你有什麽想法嗎?”

“目前沒有,爺爺去世前有說過什麽具有特殊意義的話嗎?”

“我已經仔細回想過好幾遍了,但是沒發現有什麽特別需要注意的。”

“那就奇怪了啊,”樂桐溦喃喃地道,“會不會是爺爺單獨和你說的話裏有在暗示一些事情的?”

“我覺得不是這樣的。”靳函煊打斷了他們,他看向杜钰琅問道:“你剛才說的是何言的原話嗎?一字不差?”

“嗯,一字不差。”杜钰琅盯着他,不知他想到了什麽。

靳函煊勾起了嘴角,胸有成竹地說:“那就錯不了了,溦溦,你得好好想想,何言所指的那句話是老爺子對你說的。”

“對我?為什麽這麽肯定?”樂桐溦還有些疑惑。

靳函煊笑着看她道:“對啊,你想想何言說的話,他可是特意指明了是對‘你們倆’說的。老爺子和杜钰琅是爺孫關系,倘若是他對杜钰琅說的話,那何言沒必要專門點出是你們兩個人。”

他說到這裏樂桐溦已經明白過來了,“因為是針對我的,而何言不在場并不确定當時钰琅是不是和我在一起,所以他說是我們倆的話就包含了單獨對我說和同時對我們兩人說的可能性。”

“看來是這樣了,桐溦,你現在能想起什麽特別的地方嗎,哪怕只有一點點,任何一點都好。”杜钰琅略懷期待地看着樂桐溦說。

“我——”還沒等她說話,靳函煊已向前跨了一步擋在他們倆中間,“喂喂,不要這麽着急啊,這哪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想出來的事情。你可以不在乎,但我還心疼我老婆呢。”

最後一句話說得杜钰琅臉色都僵了,停頓了好一會兒才道:“抱歉桐溦,我沒有催你的意思,你慢慢來。”

樂桐溦也是有些尴尬,拉了一把靳函煊讓他站到自己旁邊,然後對杜钰琅說:“我明白,我心裏也急,只是這麽突然之間有些事記不太清楚了,我好好回憶一下,如果有什麽發現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對嘛對嘛,想起來再說就是了。”靳函煊點着頭附和道,“走吧溦溦,要想也不用在這兒想,咱回家!”

樂桐溦無奈地瞪了他一眼,看向杜钰琅問:“還有其他事情需要商量的嗎?”

杜钰琅看到靳函煊已經滿臉都寫着“想走”了,而樂桐溦雖然無奈但是剛才瞪他的那一眼中卻含着一抹他從未見過的溫柔,他的心也在瞬間沉到了谷底。

“沒什麽事了,你們回去吧。”他淡淡地說。

“那好,有事再聯系,我們先走了。”以樂桐溦對杜钰琅的了解,她已經發現了他情緒上的變化,不過對此她無能為力。

只能希望等他們離開了,少了刺激源,他的心情也可以平複一些。

回到家之後,樂桐溦還在換拖鞋,就見靳函煊已經大步地跑到樓上去了。

她心下有些奇怪,便也快速跟了上去,正好撞上他抱着她的枕頭和被子往自己的房間裏走。

“你這是在幹嘛?”她吓了一跳。

“還能幹嘛,當然是要給你換房間啊,以後咱倆就住一間!”靳函煊咧開嘴笑得十分嘚瑟。

樂桐溦感覺到自己的臉又紅了,她還壓根沒想過這件事呢,雖然并不反對,但看他這麽積極仍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該不會着急趕回來就是為了這個吧?”她站在門口看着他來來回回地忙活,完全插不上手。

“當然不是!”靳函煊中氣十足地反駁道,他這會兒剛把床鋪好,走到她跟前露出一個壞笑。

等樂桐溦反應過來時已經整個人被他淩空抱了起來,“喂靳函煊你幹嘛!放我下來!”

“好啊,”靳函煊直接把她放倒在床上,“剛才那都是準備工作,急着回來顯然是為了幹正事啊。”

望着她清澈的眸子,他緩緩收起了笑容,目光變得專注而深情,低聲道:“溦溦,我想你了。”

“......我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但還是想你啊,就是想你,一直想你。”靳函煊的吻從開始的輕柔漸漸變得越來越激烈,不放過她身體上的每一寸肌膚。

“溦溦,我愛你。”

“嗯......”樂桐溦的呼吸已經變得急促,雙手不由自主地緊緊抓着被單。

“那你愛我嗎?”

“......你這算是逼供了吧......”

“算啊,那又怎樣?”靳函煊對上她迷離的雙眼,手下的動作慢慢加重。

“你可惡......”她想用威脅的口吻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毫無底氣,下嘴唇被牙齒咬得都有些發白了。靳函煊眼裏閃過一絲心疼,低頭溫柔地将她的下嘴唇含在口中,用舌尖輕撫着上面的牙印。

“靳函煊......”樂桐溦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渾身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只能幽怨地看着身上的人,心裏不停重複着一句話:又栽他手裏了、又栽他手裏了、又栽他手裏了......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默認了。”靳函煊深邃的眼眸好似夜空中散落着點點繁星,明明是被用爛了的臺詞但是經他低啞的嗓音說出時,樂桐溦只覺得心髒又是一陣難以言說的顫|栗。

無法阻擋地,卻又心甘情願地,越陷越深。

作者有話要說:我發現~寫杜钰琅和樂桐溦的對手戲的時候,怎麽寫都是劇情線~想煽情都煽不長寫一點就又拐回到正事上面去了~~可是寫靳哥哥和桐溦的時候。。。就是各種秀恩愛停都停不下來啊啊啊我自己都快被閃瞎了好嗎你們倆差不多夠了好不好不要這麽虐單身狗!!!!!放我去寫劇情,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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