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離開索菲亞後,我徑直來到王殿。
這裏是整個托楚奇唯一沒有被婚禮的氣息沾染的地方。室內靜得可怕,所有侍者在行動時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殿內,亨利靜靜地坐在窗前,擡頭看着天上的月亮。
我走過去,從後面用抱住他。
亨利突然開始奮力掙紮,我努力控制住他,說:“是我,亨利。”
亨利呆住了。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來。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着我的臉龐,問我:“陛下怎麽會來?”
我說,因為我想念你。
說完這句話,我以為亨利會驚喜,會感動,但我沒想到,他面上流露出來深深的自嘲和悲哀。
他說,陛下不該冷落索菲亞公主。
我聽着他決然的話,怒極反笑。
我說,這個世界上已經不存在索菲亞公主,只有托楚奇的索菲亞王後,作為侃基基的家臣,亨利也要屈居于索菲亞之下。
亨利愣住了,然後綻放出一個比玫瑰花還璀璨的笑容。他說:“是,陛下該和王後在一起。”
然後他開始搬自己的東西。
雖然殿內的一切都是我們共用,但總有一些東西是專屬于他的。他的衣服,他很久沒被用到的鞋子,他用來系住金色鬈發的綠色絲帶,還有他的專門用來喝玫瑰酒的琉璃杯子。
直到他來到床邊,我說:“這些不帶走嗎?”
亨利看過來,我的手下是一堆我們夜晚間用過的玩具。
他的面色一瞬間變得煞白。
“不必。”說要這句,亨利轉身往門外走。
我再也忍耐不下去。
被我關在心裏的醜惡欲望被徹徹底底地放出來。我拉住亨利,說:“夠了。”
在亨利的掙紮中,我摔碎他的琉璃杯子,撕碎他的衣服,第一次毫不憐惜地占有他。
我要他好好感受我。
亨利第一次這麽不配合我,他奮力掙紮,拼命向床榻外跑去,又被我抓着腳踝拖回來。
我知道我在想什麽,也知道他在想什麽。
父親看亨利時癡迷的眼神早就在我心中種下尖刺。
我告訴他,別再把我當小孩子
從我宣告亨利是我的家臣開始,他就在縱容我。
我的一切要求,合理的不合理的,在他眼裏都是一個殘忍的小孩的胡鬧。
哪怕我擁有一整個托楚奇,哪怕我那麽深刻地占有他,哪怕我迎娶了索菲亞。
因為他知道,小孩子的任性妄為是有界限的。
我總是有害怕的東西,比如亨利的死心和離去;腓力的違逆和失望;托楚奇帝國日益衰落,而阿力提烏斯在遙遠的伯羅奔尼撒抹黑我的名字。
但從今天起,我不在乎了。
在我殺了他們之前,其他人可以離我而去。
侃基基二世的威名可以塗地,在死亡的盡頭這一切都是煙雲。
亨利可以不愛我,但在我的有生之年,他絕不可能逃離。
我感受到亨利在哭泣。
我輕柔地吻去他的淚,動作卻越發粗暴。
因為我發現,我喜歡他的眼淚。
在我殘忍的時候,他為我承受痛苦才是真正的包容,而不是輕輕安撫我,事後一笑而過。
我想,我終于找到亨利愛我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