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魔女的小夜曲(三)
杉畑家中,少女正擺弄着手上的小提琴,小提琴被擦得異常幹淨,在燈光照射下閃的發亮,修長的手指拉動弓弦,撥動琴弦,使之發出優美旋律。
“這是在幹嘛?”灰原哀詢問。
這樣的場景太過少見,或者應該說是從來沒有見過才對,琴音要說優美的話倒也是,如果說絕妙又完全談不上。
“想要舒整一下心情吧?”黛回答,悠揚的琴聲再次響起。
聽着琴音,哀看向窗外的景色:“今晚沒有月亮呢。”
“所以是小夜曲。”
琴音優雅綿長,仿佛在月色之下,幽靜美好,戀慕之情無需言表。卻又低沉緩慢,仿佛那份愛慕永遠沒有達到之日,不得不壓抑着,直到永遠永遠···
米花中央綜合醫院,貝爾摩德正躺在自己的特別病房中,今天的晚飯依舊是波羅咖啡廳的披薩,而且有一層濃郁的芝心卷邊。
“日子真是不錯呢,居然還有披薩吃。”朱蒂瞪視着貝爾摩德,提防着。
“我吃飯的時候,可不習慣被人盯着看。”貝爾摩德用挑釁的目光看回去。
氣惱的朱蒂摔門離開。
在确定朱蒂離開之後,貝爾摩德将披薩的芝心卷邊翻開,從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一張微小的紙條,上面寫着:現在。
短短的兩個字卻傳達了相當多的信息。
貝爾摩德将被子撕出三片,一片揉成一團塞進自己的嘴裏,另一片擰成細繩将自己虛綁起來,最後一片将雙腳捆住後,躺回床上,在心中默算着時間。
十分鐘之後,貝爾摩德劇烈的掙紮起來,在床上跳來跳去,盡可能的發出動靜。
這動靜吸引了門開看守者的FBI探員,兩名探員跑了進來,一頭霧水。
“怎麽回事?”
貝爾摩德翻來覆去,拼命掙紮。
龍套探員一把将塞在口中的布條拔了出來。
“貝爾摩德跑了!”貝爾摩德用朱蒂的聲音喊道:“快
追!”
一名探員點頭朝外面沖去,而另一名則過來打算解開貝爾摩德手腕上的布條。
“先別管我,快追!”
被這樣一喝,這名探員也轉身沖了出去。
趕走了探員,貝爾摩德解下繩子,沖了出去,走廊上一個人也沒有,似乎被人叫去抓捕‘貝爾摩德’了。
“輕輕松松。”
貝爾摩德環顧四周,這些FBI裏面棘手的,就只有赤井秀一而已。
只要小心的躲開他···
但,事與願違,因為出現在貝爾摩德眼前的正是赤井秀一。
“貝爾摩德。”赤井秀一開口。
只是聲音,與曾經聽過的赤井秀一似乎有些不同,反而更像是另一個人。
“卡爾瓦多斯?!”
貝爾摩德知道,卡爾瓦多斯是組織的一員,是一名擅長狙擊的狙擊手,而且異常的迷戀自己。只是,她明明是向波本求救,但來的卻并非是波本,而且還易容成了赤井秀一?
“這是波本給我的面具。”卡爾瓦多斯回答,遞過去一個化妝包,一柄手槍。
波本想幹嘛?
無暇思考,盡可能快的跟上。一邊打開化妝包,發現那正是自己被收走的化妝包,裏面的東西一樣不少,反而還多出了一個···打火機?
而且毫無疑問是那種男性才會喜歡的,簡樸至極,也就是醜的不行的打火機。
“這是什麽?”卡爾瓦多斯問道,他似乎見過這個打火機,在被波本拜托盯緊毛利小五郎的時候,似乎見過一模一樣的打火機!
“誰知道。”貝爾摩德聳肩,毫不在意,将打火機丢回了包裏。掏出化妝品在自己的臉上抹着,用擦抹的動作一點點的改變自己的面孔,盡可能的變成朱蒂·斯泰林的樣子。
卡爾瓦多斯心下疑惑,但考慮到現在是非常時刻,不宜橫生枝節,硬生生的壓住了疑惑。
兩名黑衣組織的成員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在半路上遇見了被押解着,不時高喊着‘我是真的啊!’‘你們被騙了!’‘秀一!’的可憐朱蒂,然而并沒有人理會她。
“Thank you,卡爾瓦多斯。”脫離了醫院之後,貝爾摩德感謝着。
卡爾瓦多斯順竿爬坡:“我能否邀請這位美麗的女士,共進晚餐?”
如果不是得到了化妝包,能夠易容成朱蒂,那也不會這麽容易脫身。不管怎麽說,終究是受到了對方的照顧,所以貝爾摩德點點頭。
用餐的地點自然不會選在什麽高檔餐廳,只不過是一般夜總會之中,穿着暴露的舞女随意出入,兇神惡煞的男人遍地都是,只是看着就充滿了暴力與性的裏之世界。
兩名裏世界的居民正安然的坐在角落裏的桌子上,談天說地。卡爾瓦多斯滿心谄媚,貝爾摩德心存感激,氣氛姑且融洽。
“這是兩位的波本,”服務生送了兩杯就過來。
兩人都沒有點這樣的酒,至于點酒人,自然心知肚明。卡爾瓦多斯看向不遠處的桌子,那裏坐着一名皮膚黝黑的金發青年,那也是組織的一員,代號波本。
“波本。”貝爾摩德招呼着:“你去做什麽了?”
波本端着酒杯走過來,抽出一把椅子坐了下來:“我?”
拼了一口酒再次開口:“稍微調查了一點有趣的事,比如說貝爾摩德你,為什麽會被抓。”
“哼,”貝爾摩德用鼻子回答:“這種無聊的事就不要再說了。”
貝爾摩德認為波本只是想給自己一個難堪,并沒有多想。
但卡爾瓦多斯思緒萬千,那個毫無品味的打火機,不停在他腦中回閃:“你說說看。”
不自覺的,卡爾瓦多斯的話中帶有一點點強制的口氣。
波本不以為然,不如說正中下懷:“我調查了基爾,發現她跟你一起上了白皇後號,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系。”
“住口!波本!”貝爾摩德怒斥。
“好了,”卡爾瓦多斯打着圓場:“波本你也不要繼續說下去了。”
卡爾瓦多斯低垂着頭,瞳孔上翻,自下而上的望着波本,雖然口中說着‘不要繼續說下去’,但實際上那完全是說給我聽的表情。
“我去上個廁所。”他歪歪頭,朝着波本示意。
波本微笑着跟上:“真巧。”
兩個大男人一起上廁所,又不是小孩子。
貝爾摩德當然知道他們要去說什麽悄悄話,但她不在乎,只要不在她面前說,就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