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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6章 要死一起死

安知娴很委屈,真的很委屈。

這麽多年,她一個人在監獄,媽媽沒來看過她一次,甚至沒給她寫過一封信。其實,自從出事後,媽媽人就不見了。

她剛開始也曾恨過,覺得自己被媽媽抛棄了,但是很快她就開始擔心,擔心媽媽是不是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不然,就算是因為逃避警察或者夜家,也不至于連封信都不給她寄啊,好吧,就算是她在監獄不方便,她出獄了這麽久,媽媽卻沒有一丁點要露面的意思……

好不容易見到媽媽了,她卻讓她滾。

安知娴一向任性,按照她以往的脾氣肯定早就掉頭跑了,但是經過幾年的牢獄生活,她已經不再是當初的那個任性刁蠻的小女孩了。

“我不走,”安知娴說,“我走了,可能這輩子就再也見不到你了,你以為我看不到你身上綁了炸彈嗎?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我不要離開你,如果連我最親的人都不要我了,我也不想活了,要死就一起死吧!”

她說着要‘死就一起死’,還真的不怕死的又往前邁了一步。

“你別過來!”倪嫣紅激動的舉起手中的引爆器,像是威脅一樣的轉向夜景闌:“夜少,你什麽意思?!為什麽把她拉到這裏來!你快點讓她滾,不然我馬上引爆!”

“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你什麽時候引爆對我來說有什麽區別?”夜景闌好整以暇的。

倪嫣紅愣了一下,她知道,夜景闌已經抓住了她的七寸——她的女兒。

倪嫣紅又轉向安知娴,咬牙切齒的:“我讓你走你沒聽到嗎?!”

“我說了,要死一起死!”安知娴也直直的盯着倪嫣紅,毫不退縮。

倪嫣紅直勾勾的盯着安知娴盯了一會兒,忽然嘆了一口氣。

似乎有什麽東西,随着那一口被嘆出去的氣也改變了。

倪嫣紅深吸一口氣:“為什麽你,會在這裏?”

這話,似乎是疑問,似乎是質問,更多的是想不通,當然,也有無奈。

夜景闌的眉頭松了松。

事已至此,倪嫣紅帶來的危機,解了大半。

倪嫣紅的眼圈紅紅的看着安知娴,眼神無奈到了極點。

安知娴嚎啕大哭的看着倪嫣紅:“嗚嗚嗚我是來找沐小七的,我以為我就剩她一個親人了——可沒想到你也在,你為什麽這麽對我?這麽多年,你都沒想過我嗎?”

“怎麽……”倪嫣紅沒把話說完。

怎麽可能會不想呢?哪個母親,會不想自己的女兒?

可自己走的,是要與夜景闌勢不兩立的路,而這條路,一旦失敗,就是萬劫不複。

所以,她根本不敢與安知娴聯系,唯恐洩露自己的行蹤,也怕自己會連累安知娴,可是心底裏,她無時無刻不在想念女兒。

“媽媽,你把那個引爆器丢掉吧,好不好?我們母女倆一起好好呆着,好不好?”安知娴淚眼汪汪的,看着倪嫣紅。

連續兩個‘好不好’,倪嫣紅又嘆了一口氣,慘笑了:“夜少,我自認自己計劃周詳,引你入甕,沒想到,還是被你未蔔先知,把我女兒也引到了這個甕裏……你果然是料事如神啊。”

不得不說,她還是輸了。

安知娴出現的一剎那,她就明白,她按不下去那個引爆器了。

“過獎。”夜景闌謙虛的笑了笑:“其實,我也是賭。”

“賭?”倪嫣紅皺眉,不解。

“賭一句諺語‘虎毒不食子’。”夜景闌淡淡的微笑。

倪嫣紅做了個深呼吸:“你就不怕我比老虎還毒?”

“那也公平。”夜景闌笑:“既然你要拉我最關心的人一起死,那麽,我也拉了你最關心的人一起死,很公平。”

“公平……”倪嫣紅大笑:“這世界,從來就沒有公平兩個字!夜景闌,我沒有輸,如果不是你找來我女兒,今天灰飛煙滅的,一定是沐小七你們兩個!”

“還有你,沐小七!如果不是你有夜景闌,你早就死的沒影了!”她惡狠狠的說完,似乎心有不甘的,将抓着引爆器的手掌攤開後又緊緊抓住:“這件事,跟我女兒沒關系,你答應我絕不為難她!不,不只是不為難她,你要保證她的安全!”

“嗯。”夜景闌點頭,鄭重承諾:“我答應你。”

倪嫣紅點點頭,又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沐小七,才把手裏的引爆器交給一旁的保镖。

幾乎在交出去的一瞬間,倪嫣紅被幾個保镖給結結實實的制服了。

“喂,你們快放開我媽!”安知娴看見幾個保镖按着倪嫣紅,氣憤的喊。

看保镖沒理她,安知娴急忙轉頭,又去求夜景闌:“夜少,我媽已經把引爆器給你們了,你們饒了她吧!”

“她身上還有炸彈,必須要先拆了炸彈,不然,她自己也不安全。”沐小七扯住了安知娴。

安知娴這才發現,那幾個按住倪嫣紅的保镖裏,有兩個人正在試圖拆除炸彈。

這時候,又從旁邊過來了兩個保镖,一人搬着一個爆破桶,看樣子,似乎是随時準備把這桶扣到倪嫣紅的身上。

安知娴知道拆除炸彈的時候很危險,也不敢吭聲,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兩個拆炸彈保镖的動作。

好在他們動作十分的娴熟,也沒過多久,就把倪嫣紅身上的炸彈全部拆了下來,丢進了一旁的爆破桶。

安知娴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她沖向倪嫣紅:“媽!你沒事了吧?”

“我現在沒事。”倪嫣紅說完,扯着安知娴的手,看了又看,眼睛裏似乎有很多的不舍。

“媽,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怪怪的,”安知娴覺得倪嫣紅的眼神有點怪,不過她還是很開心:“太好了,終于讓我知道你還活着,以後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與她的興高采烈不同的是,倪嫣紅似乎帶着哀傷,她又看了安知娴一眼,忽然轉頭,對夜景闌很鄭重的說:“記住你答應我的話。”

還沒等夜景闌表态,倪嫣紅的嘴角就忽然滲出了烏黑的血,與此同時,她的人也軟軟的倒向地上。

“媽!你這是怎麽了?!”安知娴接住她,發現她的身體死沉,驚得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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