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67章 對不起安家的人不是我!

安知娴使了吃奶的力氣,想要接住倪嫣紅,但因為倪嫣紅的身體死沉,她有些抱不住,只好幹脆跪在了地上,讓倪嫣紅靠在她身上。

“你的嘴怎麽流血了?媽?”突然的變故,讓安知娴都忘了哭,她一邊手忙腳亂的扶着倪嫣紅一邊問。

見倪嫣紅嘴裏的血冒個不停,她像是想起了什麽,忽然擡頭質問夜景闌:“夜少,我媽都已經把引爆器給你了,你怎麽還對我媽下手?!你這是對她做了什麽——”

說着,她都開始威脅上了:“要是我媽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我——”

她幼稚的威脅還沒說完,就被人制止了。

制止她的人是倪嫣紅,倪嫣紅揪着安知娴的衣領,吃力的說:“不、不是夜少……是我自己……我自己服了毒藥……”

“你?”安知娴不可置信:“為什麽?”

倪嫣紅吃力的搖了搖頭,沒有解釋為什麽,就算解釋,她的女兒應該也聽不懂。

如果她不這麽做,她這次擅自行動被那個人懲處,想必還不會死的這麽痛快。

她抓着安知娴:“你先別說話,聽我說——我死了以後,你不要再那麽任性了、自己好好的、生活……好不好?”

“不!不好!”安知娴崩潰的搖着頭:“我不要你死!六年了!我六年沒見到你了!你為什麽要死!為什麽!”

倪嫣紅看她崩潰的樣子,心疼的閉了閉眼睛,然後又吃力的睜開,忽然看向沐小七:“你——”

沐小七也沒想到倪嫣紅忽然就自己服了毒,有些愣怔,見她似乎有話要說,便深吸了一口氣:“什麽事?”

雖說倪嫣紅垂死的樣子看上去很可憐,但是沐小七做不到可憐她,倪嫣紅當初怎麽對她,怎麽對她媽媽,怎麽對她親生的媽媽,歷歷在目。

有些恨,不是死亡就能抵消的。

“你、你以後要照顧照顧她……”本是請求的話,倪嫣紅卻沒用請求的語氣,更像是命令。

別說是沐小七了,連安知娴聽了都有些別扭:“媽,我不用她照顧,而且她也不欠我們什麽,她沒必要……”

“你知道什麽?!”倪嫣紅加重了語氣,打斷了安知娴,卻因為說話太急,又吐出了一口血,但她卻沒有拖延,馬上吃力的說:“她欠我們安家的!她欠你爸爸的!她有義務照顧安家唯一的後代!”

“你什麽意思?”沐小七聽出了倪嫣紅話裏的不對勁:“什麽叫我欠安家的?什麽叫我有義務照顧安家‘唯一’的後代?安知娴是安家的後代,難道我就不是嗎?”

“對,你不是,”倪嫣紅的眸子裏閃過一道十分詭異的神色,她又低低的咳嗽了一聲,因為剛才說了那麽一大段話,像是耗盡了她的力氣一般,她喘氣的聲音更大了:“是不是沒想到?全世界、都在怪我!說我是狐貍精,可事實上,你媽才是!”

“你說什麽?”沐小七像是迎頭遭了一個霹靂,往前走了兩步:“你胡說什麽?!”

倪嫣紅的意思是她媽媽偷情生了她?怎麽可能!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說着,血液從她的牙齒間滲出來,讓她看上去像個厲鬼:“你根本就不是安家的孩子!對不起安家的賤人是她!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倪嫣紅像是要耗盡自己的生命嘶吼,聲音雖不大,但卻讓人有種震耳欲聾的錯覺,在她連着說三句‘不是我’的嘶吼中,最後一個‘我’沒有發完,她就像是發不出任何聲音了一般,伸長着脖子,梗在那。

夜景闌見情況不對,急忙上前一步,問:“那她的親生父親是誰?還有那個人是誰?”

倪嫣紅張着嘴,似乎想說什麽,但那嘴是張着的,卻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出來。

“咯咯咯——”她的喉嚨中發出怪異的聲響,眼睛裏似乎還有許多的不甘,但沒一下,她的眼睛就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像是一道奄奄一息的燭火,忽地一下,滅了。

“媽?”安知娴試探着叫,将手指伸到倪嫣紅的筆下,随即便發出了長長的哀嚎:“媽!——”

沐小七這會兒臉色也是難看到了極點,她的心也亂成了一團麻,她喃喃自語了兩句:“不可能,你在污蔑我媽媽,你把話說清楚!你別死,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說着,她就往前沖,似乎要把死掉的倪嫣紅給拉回來好好問清楚一樣,不過她只是剛邁步,就被夜景闌抓住了。

夜景闌沉穩的提醒:“她已經死了。”

“不!她不能死!她剛才說的話還沒說清楚!”沐小七這會兒已經失去了理智,倪嫣紅的話對她來說是個巨大的打擊,不,是颠覆性的打擊。

在她發狂之前,夜景闌一把将她按在懷裏:“好了,我會查清楚,你先冷靜一下。”

不知道是他心跳平穩,還是語氣沉着,還是懷抱溫暖,沐小七剛開始還掙紮了兩下,但被他強行抱了一會兒,漸漸的冷靜了下來。

看她的呼吸趨于平穩,夜景闌這才放開她,對着她的眼睛,又一次說:“她說的我會核實的。”

沐小七有些感激的點了點頭,剛要說什麽,耳中聽着安知娴的哭聲,讓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便問:“她怎麽會來M國?不可能是你知道倪嫣紅後才把她找來的吧?時間根本來不及。”

“嗯,她……已經到了幾天了。”不知怎的,夜景闌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沐小七追問:“是你讓她來的?為什麽?”

夜景闌的臉紅了紅,沒有回答,忽然轉換話題:“這裏人多,我們先離開。”說着,他已經轉頭去指揮保镖了。

沐小七剛要追問,卻見安知娴哭的死去活來的不讓保镖們轉移倪嫣紅的屍體,保镖們不耐煩的要強行分開她們,沐小七急忙制止了保镖。

安知娴與倪嫣紅不一樣,她雖然驕橫任性,但卻沒有對沐小七真正做過特別過分的事情。

沐小七走過去勸安知娴:“她一向愛幹淨,你要讓她一直躺在這條髒兮兮的路上嗎?”

“沐小七,都怪你!”安知娴忽然站了起來,紅着眼睛說。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