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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終章

玄澤道君怒喊:“元純,你為一己私利,擅自改動天地規則,必将不得好死。”

元純仙君微微一笑:“修煉本就是逆天而行,天道損有餘,補不足,你我等修為難以更近一步,待我改了這規則,讓強者更強,必然能得以長生,飛升上界!”說罷,不顧玄澤道君掙紮,用金線将其活活纏繞成一個大蛹。

沅沅在金線蛹裏似睡非睡,她身體裏的靈氣已經所剩無幾,她似乎站在一片混沌中,看天地初開,無數玄妙的規則從她眼前掠過,看萬物生長,時光變化。所有的愛恨憎怒都消散了,只剩無悲無喜與永恒的平靜,讓人只想永遠沉睡下去,永不醒來。

就在她緩緩沉睡下去時,卻感到額間劇烈的疼痛,她不舍的搖搖頭,心裏甚至生出突然被打斷的惱怒。可是下一刻,這疼痛迅速蔓延至她的全身甚至元神。沅沅終于在疼痛中清醒過來。她額間的時光回溯石發出五彩的霞光。

元純仙君發現天魔蛹中洩出五彩霞光,一只纖手撕開了天魔蛹,正是沅沅蘇醒,要破開天魔蛹。他目露殺機,擡起雙袖,袖中乾坤裏盡是游走的金線。無數金線如游蛇般朝沅沅激射而去。

然而金線在半路上就被別人控制住了,懸停在半空中,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停止。

蒼穹上方立着一個人,周圍電閃雷鳴,卻連他黑衣的一角都不能掀起半分。

元純仙君擡頭一看,雙瞳驟然緊縮:“白水……。白水君你我向來互不幹涉。待我改了這天道,你我飛升指日可待!”

白水君的眼睛微微眯起,眼角拉出狹長的弧度。他輕聲問:“元純,不懼生,不懼死,即為長生。你被執念所縛,再給你千年壽元,又能如何。”

說話間,沅沅已經從天魔蛹中掙脫出來,額間霞光四射,她甚至來不及用真元護體,就被狂風大雨砸了一臉。她撥開黏在臉上的濕發,指着蒼穹縫隙中的一道紫色細芒對白水君喊道:“君上,點開那道規則。”

說完,沅沅全力運轉真元,所有的雨點在空中化為千萬利劍,腳下海潮生起,正對上了元純仙君。

元純仙君睚眦俱裂,要向穹頂沖去,卻被沅沅攔住了去路,雨水化的利劍劍尖朝向元純仙君等人。沅沅額間寶物源源不斷的提供靈力。劍芒大漲,無堅不摧。

他一時沖不破擋在半空的劍雨,一時不敢置信道:“你們瘋了,那是天罰,你們不要飛升了!”

白水君如流星般沖上穹頂,在縫隙緩緩合攏之前點亮了那道紫芒。紫芒驟然大亮,紫色的光芒從縫隙中射出,橫掃整個天地。那種玄妙随同紫色的光芒貫注到每一位元神修士心中。

在場的每一個元神修士似乎都聽到了來自天地初分時傳來古老濤聲,一個意念突然印入腦中。至此,每個修士升一個大境界,都要面對天劫,分善惡,清算福報與罪惡。善者,小天劫,可凝神鍛體,作惡多端者,将直面大天劫。至此,修士們心中都升起了畏懼之心,不敢随意作惡。

穹頂的縫隙緩緩合攏。白水君在穹頂負手而立,無數光點從天地四面八方彙來,彙籠在他身上,使得看上去如同神祗。

元純仙君漫天的金線突然被浸染成黑色,他袍袖大鼓,發髻也被亂舞的靈氣掙斷。百來年來,他修為停滞不前,一點點的看着自己走向生命的終點,用各種密法保的垂老之軀,從前人留下的各種秘辛中尋找長生之道,就等這麽一個契機,眼看就要成功,卻在最後一刻被人破壞,再也不能忍,猛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靈氣,瞪着瘋狂偏執的眼,手中被浸染成黑色的線化成一把巨大的長刀,朝沅沅俯沖而去。

黑線收攏将沅沅的退路封死,劍芒撞在他身上紛紛碎裂,有的劃破他的周身,使他看上去如同一個血人。

化神修士的執念與旁人相比,更為深重。元純仙君不顧自身傷害,将靈氣全部貫注在長刀之中,一心要将沅沅連同元神一起劈成兩半。

白水君立即要施以援手,卻是來不及了。

沅沅的水結界抵不住化神修士的一擊,在空中化為破碎的浪濤。沅沅的長劍還未迎上了黑色長刀,卻見那長刀在空中凝滞了一息,落下的力道已經不能傷她分毫。

元純仙君本已經成為一個血人,這時,身後的血卻如噴泉激射而出。韶玉第一次在人背後出了致命的一劍。

元純仙君的動作就此停住,九百多年的時光在他腦海裏一一播放,在他上山拜師時,他還是心懷蒼生的翩翩少年郎,慢慢的面目變得猙獰,獲得越多,就越不肯失去,然而壽元終有盡時,他一邊鄙夷自己垂老的身體,一邊尋找各種延壽回春之法,甚至連修士的血肉也嘗試服用,終是一場空。他最後看了看這方天地,從空中墜落下去。

沅沅望向韶玉,韶玉眉間的心魔印已經淺淡的看不出,他擡眼回望,眼裏都是欣喜與溫潤。

地面上衆多修士近距離經受了大能修士對戰的靈力暴動,幾乎奄奄一息。但是他們剛才差點做了元純仙君祭天道的祭品,都紛紛圍住萬仙門的修士,将其制住。

困着地魔的黑線也松散開來,地魔在元純仙君隕落時就逃逸了。不過他受傷頗重,如果接下來四海清平,地魔也只能慢慢的衰落下去。

韶玉突然朝一個方面看去,沅沅回頭一看,白水君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從穹頂落下。

白水君微微一笑,對韶玉道:“恭喜!”

韶玉莊重的行了一禮道:“多謝!”

沅沅被他們對話的簡單程度驚呆了,這是得是什麽樣心有靈犀。為什麽她做不到?

白水君道別離去,沅沅不知自己該去何方,她拉拉韶玉的袖子,說:“我就這樣跟你回去?”

韶玉眼中與嘴角俱是笑意:“不然呢,等着道侶大典八匹飛馬拉你回去?”

他将手虛虛攏住沅沅的腰,道:“咱倆的屋子挨的近,到時候我抱你過去,好不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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