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考試這天403算得上是兵荒馬亂,盛行臨陣磨槍磨到後半夜突然開始鬧肚子,狂跑廁所上吐下瀉的,臉都拉白了。聶遠回來路上臨時買的腸胃藥本來是給路行安備的,這下趕巧,勉勉強強撈回盛行半條小命。
折騰了大半夜,盛行腳都軟了,去考場的時候還是聶遠和路行安架着去的,一路上被指指點點的,盛行窘地都想挖個洞埋了自己。
送完盛行兩人便一起回了聶遠考場所在的教學樓,畫室剛好在同一棟,算順路。聶遠那邊的監考老師是秦授,路行安還和人打了個招呼。路行安後來有沒有找秦授求證些什麽聶遠不知道,這讓聶遠踏實又心虛。踏實是路行安住他那兒跑不了了,心虛是自己半參與的算計,雖然是蘇克己搞的一出,但到底他還是參與了。
考完試沒兩天宿舍翻新的通知就下來了,一切塵埃落定。
六月過了大半假期将近,聶遠就抽空帶着路行安去認認門。公寓在CBD附近的嘉園小區,離工作室兩站路,走過去也就十多分鐘,比工作室的宿舍離得還近。
屋子本身也很搶眼,藍白基調原木裝修看着就清爽。聶遠買的是29樓,連帶着天臺打了個玻璃房,夏夜一擡頭必定漫天星光,視野極佳。
跟着來的盛行逛了一圈啧啧驚嘆,“老四,我也要申請留宿!”
聶遠欣然應允,“行啊,待會兒回去就把票退了呗,有的是人搶。”
盛行垮下臉,“搶票多可怕啊,我還是回家吧。”
路行安從廚房出來聽到這句也忍不住笑,“別啊,我巴不得有人跟我一起住呢。”
盛行捂胸驚恐,“你果然觊觎我的美貌!”
“去你丫的!”聶遠呼了一巴掌過去,走到路行安身邊問還缺什麽沒。
想到櫃子裏那些明顯新買回來的餐具路行安壓力頗大,他移開眼笑着說挺好,心裏複雜地像打翻了油鹽醬醋。
聶遠心領神會又站回安全距離,招呼盛行準備出去吃飯,盛行抱着膝蓋縮在沙發裏骨頭都沒了,“點外賣吧,外面好熱。”
路行安沒意見,聶遠倒有些頭疼,和之前說的差不多他的确很少過來,對周邊還沒垃圾街熟。冰箱裏空蕩蕩的,阿姨看他不常來也不放什麽吃的在這,聶遠勉強找出兩顆蛋和一把面,提議道:“我沒存外賣電話,要麽下點面吃吧?”
路行安微訝,“你會做?”
聶遠對自己的手藝還是挺有信心的,他跟路行安開始同居的時候兩個人都不會做飯,路行安腸胃不好又不能老吃外賣,聶遠便承包下了煮夫職責,怎麽算也是老手了,特別會熬湯,下碗面小菜一碟,“等會兒別把碗啃了昂。”
盛行差點真把碗啃了,主要是餓的,好吃也是真好吃。簡簡單單一碗素面,撒把蔥花澆上熱油,黃黃綠綠的特有食欲,最底下還卧了只荷包蛋,路行安都忍不住誇他能耐。
“老四你下面太好吃了!”盛行呼啦呼啦吸溜着面,根本停不下來。
這話歧義的……聶遠黑線,“你吃你吃別說話就行。”
路行安咬了口荷包蛋,發現聶遠碗裏什麽都沒有一碗純陽春面,這才後知後覺想起來他剛從冰箱裏就找到兩顆蛋。自己咬都咬了實在不好意思再挾給他,路行安猶豫半天,還是愛幼占了上風,用筷子把蛋夾斷,沒碰過的那一半挾到聶遠碗裏,路行安催促他,“快吃吧,要涼了。”
聶遠眨了眨眼睛,低低應了聲,一口塞進嘴巴自賣自誇,“我就說我手藝好吧。”
“好好好你哪都好!”盛行狗腿,“你這麽能啥時候整點大菜呀,比如肉啊,再比如肉啊肉啊!”
“得得得,就知道吃肉,等開學了做給你們吃行吧。”聶遠哭笑不得,盛行狗腿恭維,“你看看你,出得廳堂入得廚房,功課領頭武力值也兇殘,還他媽腿長,什麽樣的人才能收的了你啊!”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路行安借口洗碗率先閃人,聶遠憋了半天才罵,“……就你話多。”
盛行:“???”
放假這天聶遠盡職盡責送倆室友去車站,又幫路行安搬行李去嘉園,入戶的時候把鑰匙給他還不放心,非讓他做個指紋,省的鑰匙忘了進不了屋。
事實證明聶遠還是很明智的,路行安剛住到嘉園的第二天就忘了帶鑰匙,靠的指紋鎖開了門,鑰匙果然在鞋櫃上忘了拿,路行安失笑,某些方面聶遠比他還了解自己。
聶遠偶爾會過來一趟看看路行安,路行安實在忙幾次都沒碰上,要不是冰箱空了又滿好幾次,路行安還不知道田螺先生聶遠來過了。
今年雨水意外地豐沛,剛過中午天就暗的像半夜,黑壓壓的一片,空氣又悶熱,叫人心浮氣躁,路行安一個不慎就劃開了手,指腹挺深一道口子,不碰都覺得疼。
真正麻煩的時候是下班回去,他又雙叒叕忘帶鑰匙了,偏偏指腹劃傷指紋鎖刷不出來,路行安無奈,只好聯系聶遠。
聶遠接到電話的時候正跟祁奇然陪着爺爺在城外山莊避暑,嘴上調笑他幾句人已經拿着鑰匙往外走了,祁奇然攔住他不贊同,“這天都變了,回去路上肯定要下雨,你讓他上酒店睡一晚得了。”
見聶遠根本沒聽進去的無所謂樣,祁奇然忍不住激他,“你不都說放下人家了麽,現在這上趕着算什麽啊?”
聶遠笑容淡了淡,“幫我跟爺爺說一聲我先回去了。”
祁奇然恨得牙癢癢,到底還是回去替聶遠開脫圓謊去了。
剛上高速就開始下雨,雨滴狠砸下來逼着聶遠不得不減速,好不容易下了高架又開始堵車,電臺播報說是前面出車禍了,聶遠焦躁地等了會兒,索性在下一個路口把車停到一邊,打傘步行過去了。
等趕到公寓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三小時,聶遠找了圈,在消防栓邊上找到了路行安,大概是累了,路行安靠着牆合着眼呼吸平緩,像是睡着了。
聶遠看了看他被創口貼包着的拇指,才算是知道他為什麽進不去了,電話裏他支支吾吾的聶遠還以為指紋鎖壞了呢。
開了門輕手輕腳地把路行安背進屋,把人安置在沙發上,正準備去廚房找點水喝路行安已經迷迷糊糊醒過來了。
路行安一睜眼就看到背對自己的聶遠,燈光柔柔地打在他身上,顯出些居家的溫和,注意到他腳邊一灘水漬,路行安走過去摸了摸他的胳膊,摸到一手濕意。
體溫透過濕冷的布料傳達出關切,聶遠不自在地縮了縮胳膊,打哈哈說沒事稍微淋到了些不礙事,路行安堅持讓他趕緊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推着聶遠直接把人送進了浴室。
“我還沒拿衣服啊……”
路行安幹咳兩聲,到主卧随便拿了兩件給他送去放在門口的衣籃裏,聶遠這才乖乖洗澡去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麻煩一個接着一個,聶遠洗澡的時候路行安去廚房煮姜湯,幾個響雷閃電過後,燈竟然毫無預兆地全滅了。路行安摸到窗前看了看四周,全暗着,估計是停電了。
原始的取光方式就是蠟燭了,路行安在公寓住了大半個暑假一直安分地呆在次卧很少翻其他地方,找了半天沒找到蠟燭,只好去問聶遠。聶遠泡在浴缸裏直嘆流年不利,他夜盲啊……
按着聶遠說的地方找了找,路行安終于成功找到蠟燭,蠟燭光有限,他只能慢吞吞挪來挪去不敢大動作,萬一踢到桌腿什麽的想想都疼啊……
坐了會兒聶遠依舊遲遲沒出來,路行安捧着蠟燭敲敲門,“阿遠?還沒好嗎?”
聶遠苦逼,“老大,我看不見……”
路行安尴尬,打開浴室門抱着衣服走了進去,把蠟燭放在洗手臺上,路行安把衣服遞給聶遠,“快穿吧,我煮了姜湯等會兒去去寒。”
聶遠也不自在,接過衣服就胡亂套,昏暗的光線像給聶遠緊實的身體籠了層紗,朦朦胧胧地看不真切,路行安他們是一起洗過澡的,□□都見過,這次模模糊糊的,卻叫他不由地臉發熱,如果這時候突然來電了,路行安和聶遠都會驚訝萬分。
他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