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聶姓病患最近有些憂愁,路行安說是照顧他沒錯,但也照顧的太用心了,就差全天看着了,他想偷摸回去都是路行安陪着的,這讓聶遠生出些身為巨嬰的錯覺。
如醫生所言,聶朝東恢複的很好,聶遠再三确認後才放下心來,總算幹了些對得起重生的事,心口壓着的氣散了些。聶朝東人在家休養,手頭上開始遠程聯系工作的事,簡直努力到沒朋友,叫偷溜出來的聶遠啧啧不已。
聶朝東目不斜視盯着電腦屏敲鍵盤不帶停還能抽空慰問:“今兒個小路怎麽沒來?”
室內空調打的足,聶遠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工作室有活兒走不開,他比我忙多了,就我一游手好閑的,罪過罪過。”
“別貧,得多虧了人家願意照顧你,不好好謝謝人家還說風涼話,不過你這朋友交的是真好,人挺不錯的。”
“嘿……”聶遠心裏有鬼總覺得聶朝東這話在影射什麽,當下就想如果他哥意識到什麽了立馬坦白從寬。聶朝東一大直男當然沒往別的方向想,三兩句又扯到別的上去了,聶遠松了口氣之餘略略遺憾,聶朝東腿殘着呢,要是這會子坦白了要打自己也能跑得了,等他腿好了就不一定了。
聶朝東把電腦轉向弟弟,“你之前讓我給你找的地兒,滿意不?”
聶遠之前随口提的工作室叫聶朝東放心上了,他摸摸鼻子硬着頭皮應了,“滿意滿意,你做事我肯定滿意。”
“要做就好好做,對了你要做什麽方向的來着?”
聶遠哪裏知道自己要做什麽方向,嘻嘻哈哈糊弄一陣便尋着借口撤了。屋漏偏逢連夜雨,聶遠出門的時候沒跟路行安支聲,回家的時候才想起指紋掃不出來,做賊心虛地跟路行安探探口風。
路行安那廂剛忙完一陣,邊整理資料邊講電話,“怎麽想到這個點打電話來,餓了?”
聶遠惆悵地摸摸開始咕嚕叫的肚子,思考着要不要先找個地方坐會兒吃點什麽,“餓了。”
“冰箱裏昨天熬的湯應該還剩點,你先熱熱喝點墊墊,我這邊收個尾就好了。”
聽他這麽說,聶遠還是決定在門口等會兒,“行,那你先忙,不着急啊。”
秋末溫度低,樓道裏陰風陣陣的,聶遠一向臭美只要風度凍得直哆嗦,縮着脖子來回踱步等路行安回家,這一等就是兩小時。路行安發他消息說臨時又來點活,聶遠只得繼續裝,等路行安踩着月光到家的時候,聶遠臉都凍僵了。
路行安一出電梯就看到白着臉的聶遠,大半夜看個白臉瘆得慌,“你在門口幹嘛?”
聶遠揉了兩把臉揉出點血色來,“……倒垃圾不小心把門鎖了。”
“……”路行安一腦袋黑線,趕緊開門拉聶遠進去,“那你怎麽不叫我,站多久了?”
室內溫度好多了,聶遠喝了點溫水緩過勁來繼續糊弄,“沒多久,也就十來分鐘吧。”
路行安一眼瞄到垃圾袋還沒封袋呢,心下了然,抱着胳膊慢悠悠踱過去,“多久?”
“沒多久,就十……”聶遠半句話噎死在喉嚨口,看着垃圾幹笑道:“半小時。”
路行安抱着胳膊靜靜地看他裝,聶遠苦哈哈:“一小時。”
路行安:-,-
聶遠認命老實交代:“兩小時,忘帶鑰匙了。”
路行安捏捏聶遠僵硬的肌肉,真能挨凍,“怎麽不去保安室待會兒,在這傻站着幹嘛。”
“……忘了。”
“……我看你撞的不是手是腦袋吧?”
見路行安臉色不愉,聶遠忙轉移話題喊餓,路行安拿他沒轍,恨恨賞了個爆炒栗子才去做飯。聶遠吃痛地揉揉被敲的額頭,壓不住快翹上天的尾巴,低下頭偷偷笑了。
這種小日子,可以說十分滿足了。
聶遠出門拆石膏的時候已經裹上了厚厚的羽絨服,醫生難得記得他的臉還跟他開起了玩笑說他養得挺好臉上都見肉了對象夠盡心的,聶遠摸摸自己的臉不好意思地笑笑,藏在毛線帽底下的耳朵紅彤彤的。
都賴路行安,以前不知道他還有這手,煎炒烹炸樣樣行,養骨頭的湯更是每天沒斷過,照顧的十分精細。老爺子來了幾趟回回都滿意地不得了,看路行安跟看親孫子似的,倒是聶遠這個親孫子被晾在一邊望湯空流淚。
拆完石膏醫生囑咐他注意休息但也要偶爾适度鍛煉鍛煉,聶遠想了想他還是有鍛煉的,天天跟着路行安出門買菜得算吧?
原是這段日子以來裏外大小物業水電買菜做飯都是路行安在忙活,聶遠要給路行安錢用作家用,路行安收是收了到後來照樣沒動過那筆錢,聶遠都快覺得自己被包了,只好跟着他出門逛菜場買單,于是這才養成陪路行安出門買菜的習慣。
天不大好,風呼呼啦啦地卷着枯葉亂竄,灌進脖子涼得人直往領子裏縮,聶遠慶幸出門前全副武裝了,不然估計得凍得夠嗆。原本路行安是要陪着來的,可沒料到變天的時候中了招焉了吧唧呢,聶遠哪裏還願意讓他出來挨凍,這會兒趁着人還在睡偷偷摸摸出來拆石膏。
出門走得急,沒想起來看天氣預報,等雨打到計程車窗上時聶遠才開始頭痛,忘帶傘了。計程車師傅好心問他要不要往裏送送,聶遠扶額無奈道:“裏頭修路呢,您把我放小區門口就行,謝謝啊。”
下車時雨更大了,黃豆大的冬雨甩在臉上抽的生疼,聶遠把臉埋進圍巾頂着風往裏走,剛到門衛室就看到門口站了個裹得同樣嚴實的路行安,正支着脖子往外望呢。他顧不上冷不冷疼不疼了跑過去把路行安往屋裏一擠,“你怎麽出來了?”
路行安燒還沒退臉色不太好,吸吸鼻子啞聲道:“我看下雨了,不知道你帶傘沒,你手機又關機了聯系不上,只好出來了。”
聶遠掏出手機果然沒電關機了,聽他說話費力氣也不多說了,把圍巾解了牢牢給路行安裹上,不待他抗議便攏着人往家裏趕。
路行安鼻口埋在圍巾後面悶聲悶氣地喊着什麽,雨打在傘面噼裏啪啦的聶遠根本聽不清,好聲好氣哄着馬上到家馬上到家,進了樓道才松了手,路行安無語地看着他,“我說沒白糖了,本來路上打算去買糖的。”
“那就別放了。”聶遠一點沒所謂,畢竟生活已經夠甜了,不是嗎。
“……到時候別喊不好吃。”
“行,絕對不喊。”
作者有話要說:
冬天結束之前絕對确定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