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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唐書記看小高已經記錄了陳文強的話。輕咳了一聲對陳文強說:“陳院長還有什麽提議?”

陳文強翻翻自己手裏的那疊資料說:“我的意見是在單身宿舍樓的前面, 再蓋一棟單身宿舍樓。如果現在動工,抓緊點兒的話上凍前應該能打好地基,等清明就可以蓋完兩層。五一前後讓有意把我們省院設為教學醫院實習點的醫學院來看看 咱們是誠心實意地為過來實習的學生做了足夠的準備。”

財務處王處長立即說:“蓋個二層的單身宿舍樓要不了多少錢,我去問問銀行貸款。”

費院長則道:“我的意見是蓋五層, 最好是蓋七層,免得到時候不夠用的。一方面我聽廖主任說不少家在本市住的護士抱怨,遇上下雨下雪的天氣, 下小夜班之後沒地方暫時歇腳,上早班的就更難準時到醫院。”

護理部廖主任立即補充:“還有護士八個人住一個房間也不太合适,最好是倆人一個房間。我知道這樣不可能。但最少保證四人一間吧!不然一個房間裏有小夜班 有早班 有白班 有上夜班的 還有下夜班的,相互之間再怎麽謙讓, 也難免會因為上班時間的不一致而彼此影響, 搞得誰也休息不好。

另外我認為還應該給每個科室都預留幾張床位,留給那些雖結了婚 家住的比較遠 通勤困難的護士,至少兩張床, 作為她們下小夜和上早班的公共休息床位。要知道沒有護士的配合, 臨床醫療工作也難收到滿意的效果。”

費院長得到廖主任的支持很滿意。他矜持地點點頭,繼續說道:“我之所以要蓋五層甚至七層的單身宿舍,還有一個原因是今年院裏進了不少大中專生, 都充實到了各科的臨床第一線。這些年輕人一般都在23歲左右了,未來兩三年這些人會陸續結婚, 咱們沒錢建新宿舍樓, 筒子樓總得給他們一家一個單間吧。不如就先做好計劃, 把老單身宿舍樓留出來, 預備給那些要結婚的本科生住。”

舒院長看向傅院長:“老傅,你怎麽說?”

“我認為費院長的七層樓提議比較适合,廖主任說的更有道理。畢竟咱們得顧全所有的職工,休息好了工作時才能精神飽滿。最重要的結婚能有個單間,多少能避免人才的流失。”

舒院長看向唐書記,唐書記立即說:“陳院長的提議很好,傅院長贊成費院長的修改,大家對建七層的宿舍樓,有反對意見沒有?”

不用自己掏錢 也不用自己去籌措建樓的資金,沒有人反對醫院搞建設。只是王處長憂心忡忡地看着都贊成建七層樓的舒院長等人,七層啊,可不是兩三層啊!

陳文強合上自己的那疊資料,心落回了原處,嘴角帶出來笑意。不管單身宿舍樓是建六層還是七層,能通過了就好。看着贊同自己意見的衆人,還有自以為修改了宿舍樓計劃 得到更多人支持的費院長,陳文強的臉上露出了甚少出現的 高深莫測的笑容——

這就是舒文臣所說的“有準備地 給別人留出提合理化建議的餘地,抓住大目标放棄小地方的糾纏?”

感覺自己好像撬開了點兒什麽,開始領悟到一絲要怎麽去處理醫院的行政事務了。

有了陳文強的這些個提議在,接下去都在讨論單身宿舍樓該怎麽分給即将結婚的年輕人。唐書記看舒院長笑眯眯地聽着沒有要打斷的意思,也就沒叫停這些背離會議主旨的讨論。

及至大家再也說不出什麽新意了,舒院長拍板對負責後勤的傅院長和財務處的王處長說:“你倆把手頭的其它事情放放,先把這事兒抓緊辦好。時間不等人,得在上凍前打好地基,能多蓋一層是一層。”

然後他對費保德說:“費院長,你關于腎內科 血液科 還有兒科的建議非常好,也抓緊去辦。章處長和秦主任你倆協助費院長,與省級醫院多聯系 也多跑跑醫學院,盡快把需要的主治醫落實了。”

仨人點頭應承。

費院長就問:“腎內科要人,透析那裏什麽時候擴建?”

“下周的院務會在讨論這個。你提前做好準備,可以嗎?”舒文臣的态度溫和親切 無懈可擊。

費院長又碰個軟釘子,但這也是所有人都要遵守的工作程序,他不高興可也沒辦法,只好悶悶地點點頭。

唐書記喝了一口水,接着主持會議。院務會進行到現在,她發現自己走眼了,以前怎麽就不知道陳文強這麽有能耐呢?這幾個提議都是切實關系到醫院發展的,所以她決定要盯緊陳文強,争取在這次院務會把教學醫院實習點的事情落實了。

“陳院長,剛才我們讨論通過了你提出的實習生住宿問題。接下來的帶教 食堂,這兩件事醫學院都有什麽要求?”

“帶教老師方面,醫學院的要求就一條,要求本科畢業的主治醫師帶教。”

“這點兒就是醫科大學也做不到的。你得和他們再談談。內科不是本科畢業的主治醫不少,這會讓他們失了臉面,影響工作情緒的。” 章處長的話代表了很多人的心裏想法。

“我也是這麽想的,溝通後都覺得不足的部分換成了本科畢業的住院醫師 或者主治醫師級別的大中專生,通過講師資格認定考試去補缺額也可以。”

“講師資格認定考試?這不是讓人很尴尬嗎?”

“沒辦法,唯一的補救辦法就是考試。來看宿舍 食堂的時候,同時由他們出題考,考卷帶回去批改。外科想帶教的臨床大夫,凡沒有同時滿足本科和主治醫這兩條件的,都要參加外科的考試,考的內容就是《外科學》的950多頁的內容,哦,還有《局部解剖學》。

考試也不白考的,考試合格者發給醫學院的講師聘用資格證書。這是能得到部裏認可的技術資格認證。拿着這個資格證書,不僅頂中級職稱用,還可以去大學教書的。”

“那內科和婦産科考什麽?”

“婦産科考《婦産科學》 內科就考《內科學》,都要加考《病理解剖學》,內科也可以用《病理生理學》代替病解。這也是對學生和患者負責,是不是?”陳文強看一眼費院長,搶在他開口之前說:“至于兒科的考試內容我就沒有多問了,咱們差的太多,兩個本科畢業的主治醫都沒有呢。”

所有人再度陷入沉默。真不是他們看低本院那些不是本科出來的主治醫,實在是魚龍混雜 渾水摸魚的人太多了。高中畢業進省院工作的 多年工作後從護理改醫療的,按照國家政策是符合晉升主治醫了,讓他們參加理論考試,十個有十個不能通過。

“有複習範圍嗎?”費院長有點忐忑了。他怕內科通過不了考試。婦産科反而沒什麽需要擔心的——李主任和蘇穎不用考,劉主任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上班,剩下的陳大夫那也是好強的不得了的人,不用擔心她考不過去。至于才畢業的嚴虹應該不怕考理論的。

“有啊。考試範圍就是上面說的那幾本教材。百分百不會超的。但不用我說你們也都知道,患者又不會按老師劃定的重點和這本書的範圍生單一的疾病。外科疾病同時混雜內科和婦産科的,也是很常見的。到時候肯定會有一道大題是考綜合疾病的。”

最後這句話無疑雪上加霜了。

陳文強猶自不覺地繼續加碼補刀:“我提醒大家一句,按咱們醫院取消規培的做法,這些醫學生參加工作後就直接有處方權 要直接面對患者的,你們誰敢保證他們實習時候沒接觸到的疾病,工作中不會遇到?

沒有一個好的實習老師,将書本和臨床實踐整合起來一對一或者一對二地教導,那咱們寧可別去争取實習點這事兒。畢竟人命關天是不是!不然萬一在咱們省院實習的學生哪個出事兒了,到時候說一句實習老師怎麽 怎麽地的話,咱們省院會丢大臉的。”

費院長覺得衆人看向自己的目光猶如實質,讓他不僅感覺芒刺在背,而且斷定自己今年夏天是真的昏頭了,做什麽要取消基本輪轉呢?時不時就被提溜出來諷刺兩句。

舒院長就提議道:“不如把考試內容先通知給各科主任,各科大夫中想帶學生的就先準備一下,元旦前咱們自己做一次摸底測驗?有三個月的時間,怎麽還不把兩本書背下來了。”

背書?《內科學》比《外科學》更龐雜的內容,讓這些已經平均年齡在四十左右甚至更大的人去背?別說三個月,就是三年,也沒有幾個能背下來的。

唐書記不管別人對舒院長的提議 抱着多麽驚訝的态度議論,她只問陳文強:“陳院長,比如你們創傷外科,最多同時可帶多少實習生?”

陳文強想了一下說:“要是張主任他們五個人都通過考試,最多可以帶八個。因為咱們不僅要對學生負責,也要對潛在的患者負責,外科一人帶一個學生比較好。多了不好帶上臺參加手術的。但內科 婦産科 兒科可以一個人帶兩個學生。”

“李敏也能帶學生?”章處長也不知為什麽就是讨厭李敏。

“她要帶學生得通過考試。不過我聽說她把《婦産科學》那本書背下來了。不知道能不能背下來《外科學》那本,要不你去考考她?”

“外科不還要看動手能力嗎?要完成相應級別的手術才能夠認定達到主治醫水平的。”

陳文強看白癡一樣看他:“你去手術室問問她都主刀過什麽級別的手術吧。我就擔心她達到主治醫水平了,明年這時候申請破格晉升主治醫,你們沒理由拒絕。”

費院長立即說:“動手能力,就是外科手術級別必須達到;專業外語要通過考試;還得有一篇省級論文。管理患者的總數也要參考的。缺一不可。晉升是一件嚴肅的事情。”

能力是否達到,外科要按能做下來的手術級別評定,和論文的要求一樣,那是硬指标;至于專業外語考試,對這些剛畢業的大學生來說,簡直輕松得像小菜一碟;剩下參考指标——管理患者的總例數,那是虛的,按照申報者所寫的完整大病歷數目來計算的。

陳文強想起李敏剛進科的時候,被科裏那些人熊的每天最少要寫一份完整住院病歷的歷史,笑嘻嘻地說:“她一人管12張床呢。一年寫過的大病歷,五百都算少的了。”

舒院長不贊成地朝陳文強微微搖頭。題外話不要拿在這種院務會上說。明年這時候的事情還遙遠着呢。

陳文強收到他的暗示,立即低頭不語了。

衆人都在心裏開始計算各科符合條件的帶教人員。末了頹然嘆息,目前看來還真就是外科和婦産科軟硬件先達标了。

唐書記嘆息一下道:“這樣看來,咱們省院明年最多就能接受幾十個學生了。是不是?”

陳文強算了一下說:“目前看內 外 婦科的情況應該是這樣的。要是通過考試的人數多一些,還會有增加的。但第一次咱們也沒什麽經驗,人數少一點兒,學生出科的考試成績好一些,咱們後年提出要增加實習生的時候,反而會更容易被醫學院接受的。”

費院長低頭琢磨了好一會兒說:“兒科還是不要錯過這次機會了。不然會顯得咱們省院的兒科瘸腿了。老傅,主治醫的二室一廳你看能準備兩套不?”

傅院長立即搖頭。

費院長不放棄地說:“兒科這次掉隊了,以後想在和其它科室齊頭并進就難了。任何時候提起來,咱們省院兒科都要被墊舌頭。不如就一次過去,哪怕一次在兒科實習的學生也只有八個呢。”

傅院長皺眉好一會兒說:“我從哪兒給你變出來二室一廳來?要蓋也是蓋一棟宿舍樓的。那就得跑省廳要蓋宿舍樓的指标。”

“再蓋一棟主治醫師樓也就是這三二年內的事情,現在去跑,或許明年底能跑下來。總得給挖過來的主治醫一個希望不是?還有胸外科 神經外科不也缺人嘛。你要太為難了,咱倆就換換負責的工作內容,如何?”

傅院長被費院長逼得無處可退,只好說:“我試試看吧。”

“舒院長,內科大夫那裏,還得你這專業人士出頭,不然就每天晚上在大會議室開課?把內科學串講一遍?雖然是臨時抱佛腳,但總比他們自己在家不知道該學什麽 學不進去好。你說是不是?”

費院長這也是拼了。陳文強的外科沒問題,要是實習點拿到了,只有外科和婦科接受醫學生實習,內科和兒科都不夠條件,那自己的面子也就落下一大半了。

舒院長想了一下說:“每天還是比較難。要不就一三五晚上各倆小時吧。內科三大三小,我講心血管和血液病的部分,其它部分就由呼吸和消化的科主任來主講。《病理解剖學》就讓柴主任講。想考《病理生理學》的,那就自己複習吧。

這周院辦統計好要上課的人數,看看有多少人想參加考核。再确定是在大會議室還是小會議室上課。”

舒院長的提議立即通過了。

“陳院長,外科要不要安排講課?”費院長想外科一起補課。

陳文強立即晃腦袋說:“不安排。局解是每個外科大夫的基本功。剩下就那麽一本《外科學》,背不下來就別在外科混。覺得自己不能通過考試也別報名,丢人現眼不說,勉強通過了還容易誤人子弟。”

舒院長恨不能把陳文強的嘴堵上。這麽說話不是把內科所有參加不可的人都得罪了嗎?這厮果然裝不了三分鐘!他輕咳一聲說:“唐書記,你看還有什麽事兒嗎?”

唐書記搖頭。今天陳文強提出的事情太多了,全院一下子就要忙半年,其它的以後再說了。

舒院長就轉頭說:“秦主任,你們院辦立即通知內外婦兒各科的行政主任,十一點到這小會議室開會。老費 老陳你倆把考試的事情商議一下,一會兒老費主持會議和各科主任說。小高,會議記錄送我辦公室去。散會。”

衆人陸續走出小會議室,留下費保德和陳文強倆面面相觑。商量啥?他倆不動手打起來都是好的。

可留下的費院長畢竟在醫務科做了多年,擔任副院長的時間,論月都比陳文強的天數多。他喝了幾口水,清清嗓子對陳文強說:“你确定外科不補課?”

陳文強點頭。“我算了一下,骨科那邊的本科生老少加起來有六個,普外那邊也是同樣情況,再加一個潘志,他們那兩科老的不用考試,小的不用擔心通不過考試。

還就是創傷外科這邊弱了一點兒。可是除了張正傑這個工農兵的大專生,可以去考考,那仨主治醫通過考試的幾率都不大。補課也沒用。”

費院長靜心揣摩一下陳文強的話,覺得他說的很對。但陳文強跟下來的話,讓他也産生捂住他嘴的念頭了。

“我有給他仨補課的精神頭,不如去挖兩個胸外科和神經外科的主治醫,或者提溜李敏多做幾臺開顱手術,讓她早點達到神經外科的主治醫師水平。你管好內科兒科就行,外科這面不用你操心的。”

聽聽,陳文強他說的這是人話嗎?

但費院長這時候不想和他生氣 也不想和他吵,一會兒的會議要自己主持呢。他壓下心頭不停往上拱的小火苗,站起身說:“我回去辦公室拿點兒東西。”

陳文強立即起身說:“我上趟廁所去。”就先了費保德一步出了會議室。

陳文強到了舒院長的辦公室,就被舒文臣按着好好表揚了一番,知道陳文強臉紅了,舒院長才笑笑說了一個但是。陳文強立即告饒。

“好啦,我知道了,下次不說那些戳人心的話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而是想問你那個臨床帶教的資格問題。你折騰這麽一番是圖意什麽呢?”

陳文強被舒院長問的愣神,拍着腦門笑笑,含糊地想蒙混過去:“考考怎麽地了?免得誤人子弟,拖累省院名聲啊。”

“別和我打馬虎眼。院務會我不戳穿你,你趕緊給我說實話。”舒院長不與陳文強說笑了。

陳文強一看蒙混不了,嘆了一口氣說:“老邱只說主治醫師以下的想帶學生要考核,可是咱們省院這幾年進的主治醫師都什麽貨色啊。不說別的,就說按着那條‘高中畢業後在臨床連續工作滿二十年可以晉升中級職稱’,這不是坑人嗎?

按着這一條标準晉升的那些個人,明年馬上退休的就不管了。我數了一下還有不少沒到退休年齡的。

若咱們以他們的理論水平不夠,讓他們不帶實習生 放棄帶教費,你覺得能行得通嗎?帶教費一年下來也不是一筆小數目。何況還有一個大學講師的資格證。”

陳文強這考慮舒院長贊成。

“但院裏不拿出一個強硬的标準出來,怕是那些人會攪得咱們日夜不得安寧的。所以我對老邱沒說瞎話 也沒對他瞞着這種情況。我對他說考試越難越好,篩掉基礎理論不過關的,剩下的人少一點兒,哪怕一個人帶倆學生呢,教出來的學生也對得起國家撥下來的實習費。”

“分數面前人人平等。帶實習生是名利雙收的事情不假,但”陳文強把所剩不多的紅塔山煙蒂按熄在煙灰盅裏。“那些最後沒有通過考試 沒資格帶學生的人,就是名和利都沒有也怨不着任何人。你這提前補課,還可以給內科那些不求上進的提前找塊遮羞布,借口沒空去聽課,所以就沒去參加考試或者考試成績不理想了。”

“我呢,還想借此事刺激一下那些沒晉升中級的本科生,提醒他們別忘了不常用的教材內容;那些正經大專畢業的,如果有上進心的話,每年這麽考一次,是不是他們的理論水平會接近本科生一些?

至于那些醫士班畢業 混上中級職稱的不少就等退休了。先随他們去吧。凡是這次沒參加考試的,等過幾年本科生多起來,我就把他們送到分院或者區醫院去。就像前幾年醫大在附屬醫院的淘汰工農兵大學生那樣。”

電話突兀地響鈴,打斷神采飛揚滔滔不絕的陳文強。

舒文臣接了電話後說:“你們科的那個護士不是被家暴了嗎?公安局派人來看你的刑事鑒定。”

陳文強接電話。

“嗯。好。我這就回科裏。”

“我回去了。讓老費和那些科主任傳達考試的事吧。”

陳文強交代一句就往外走。舒文臣看着風風火火的陳文強點點頭,這人骨子裏的堅持與他父親一樣。但願他進入官場的十年後,仍然能保有這片赤子之心。

費院長等陳文強出了廁所往舒院長的辦公室去了,才去廁所放松。一陣大珠小珠落玉盤的脆響後,他在心裏已經把一會兒要講的內容整理好了。他哪想到開會時間到了,陳文強卻沒有出現。

“小高,去舒院長辦公室看看陳院長在不在?”

小高答應一聲站起來要去看。

張正傑開口說:“費院長,公安局過我們科調查案件,他出了傷情的司法鑒定,回去配合調查了。”他來院辦的時候,在路上遇到了陳文強。

費院長點點頭,小高坐回去拿起筆拉開記錄的架勢。各科主任也知道費院長的屌性,裝模作樣地摸出筆記本開始準備做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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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百态,這裏+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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