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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186 緊張1(二合一)

早交班後, 楊大夫揪着王大夫問:“怎麽大家看你的眼神那麽奇怪啊?”

劉大夫下夜班,他默默地挂上白大衣,沉着臉離開了辦公室。

“小劉也這麽奇怪。我不過是一天下午休息,怎麽你們都怪怪的, 發生什麽事兒了?”

“我昨兒下午也沒來上班。”王大夫強自鎮靜,這麽多人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一定是自己離婚的事情給科裏的人知道了。

M的, 離婚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嗎?別人捂着遮着還來不及, 她就等不及地告知創傷外科了。難道那女人真是要趕盡殺絕, 一點兒活路都不給自己留了?

楊大夫這人不傻, 他猜到事情與王大夫有關, 但見劉大夫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就走了,直接想到事情一定還與劉大夫有關。但早會後要趕緊更改醫囑 然後帶患者去手術室的,他遂放在與自己無關的事兒, 去忙該幹的了。

李敏今天要跟着梁主任做那臺直腸癌的手術。在這個大手術之前還要先跟李主任上一臺甲狀腺(腺瘤)部分切除術。這樣的手術安排,也是很常見的。唯一的不好就是午飯又得推到下午去了。至于幾點能吃上午飯,要看直腸癌做的順利與否了。

李主任在刷手的時候, 就把甲狀腺解剖仔細考問了李敏一遍, 然後又詳細交代她手術中的要點,最後上臺的時候,把術者的位置直接給了李敏。

“你做,我給你看着。”

經過那例巨大室管膜瘤手術, 李主任問過陳文強上次帶李敏做二次甲狀腺大部切除術的情景, 所以他是放心也放手讓李敏去做主刀。很多時候外科小大夫就是缺少手術的機會, 才導致很多低年資的住院醫,不能承擔二級手術。

在李主任看來,經過外科實習的正規本科畢業生,進入外科工作以後,只要上級醫師認可了他的基本操作技能 解剖過關,直接做二級手術是完全可以的。

什麽低年資住院醫和高年資的區別,除了個人的努力 再就是靠上級醫師提供機會了。而現在這個甲狀腺腺瘤的手術,恰好屬于李敏翹翹腳可以主刀的手術。

梁主任搬了一個腳凳站在李敏的身後,完整地觀看了全部的手術過程。等李敏皮下縫合的最後一針固定在橡皮疙瘩上。他開口對李主任說話了。

“老李,我說她行她就行,沒錯吧?”

“唔,你說的沒錯。小李這手術做的比我自己做還仔細,做多幾例就能快起來了。”李主任的話是安慰患者的。

梁主任得到李主任的肯定,像小孩子一樣挺得意地笑。他伸手幫着用膠布固定切口敷料,擡頭問李主任:“老李,連臺的直腸癌手術,老陳問你上不上?”

“不上。明兒要做那個食管癌呢。謝遜他們今天也是手術日,他倒不出空兒去看肝破裂那個術後的。我今兒個回科裏看家。你們仨做直腸癌足夠了。”

“随便你了。我可把你寫成一助了。”

“嘿嘿,”李主任笑笑摘了手套,在梁主任的幫助下脫手術袍。“你每個手術都寫我是一助都沒問題,多分我幾個手術費我高興着吶。”

“小李,三助可沒幾個手術費啊。”

李敏聽梁主任喊她,抱着一大堆手術單子回頭,及至聽到的是這樣的話,立即回頭當自己沒聽見梁主任說什麽。

“老梁啊,好好地你來挑撥我和小李的關系,我看你這是三天不打要上房揭瓦了。我們五百年前就是一家,你這點兒小伎倆沒用的。”李主任把手術袍往屋角一扔,換回來巡臺護士的尖叫。梁主任莫可奈何地搖搖頭。

“你叫也沒用,他這是幾十年的老習慣了。你有叫的功夫幫他把手術袍丢桶裏去。來,過床了,讓李主任把患者帶回去。”

這個患者由巡臺護士推出去,交給換好衣服的李主任帶回創傷外科。那邊陳文強已經帶着直腸癌的患者過來了。患者就是節前李敏給她做肛診的胖老太太。只短短幾天的功夫,她臉頰上的肉就下去了不老少。她見了李敏就要從平車上坐起來,吓得李敏趕緊制止她。

“別動。”李敏上前扶住車子。“摔下來不是鬧着玩的。”

“李大夫,我這手術你也上臺吧?”患者的焦急溢于言表。

“上臺。消毒全是我做。等關鍵部位了是梁主任和陳院長才來做。你放心,他們看不着你露出身體的。”

“那就好 那就好。”老太太/安心地躺回去了。

巡臺護士笑着朝李敏夾眼,不露身體怎麽做手術?李敏哄死人不償命呢。

李敏知道她笑的是什麽,“她不過是求一個心裏安慰罷了。能照顧到就照顧一點兒呗。”

這臺手術術前已經早做了讨論,由于患者強烈要求保留肛/門 恰好腫瘤距離肛/門的距離在7厘米處,也符合選擇保留肛/門的條件,為此,梁主任還帶着李敏與老太太認真地談了一次話。老太太堅定地表示:“人工肛/門?那我不手術啦。我出院!我回家天天吃肉去,能活幾天算幾天。”

遇上這樣有堅持的 把自己的追求和眼前的生活質量看得比生存長度更重要的患者,做大夫的就只能盡力滿足她了。所以術前就定下了保留肛/門括約肌的結腸肛管吻合術術式。

梁主任出面,周主任安排劉主任給患者做全麻。

李敏在巡臺護士的幫助下,折騰了好一會兒才給患者擺好膀胱截石位。再度洗手後,端着彎盤 靠牆站着等劉主任的指令。劉主任一邊往輸液壺裏加藥一邊說:“狡性孩子多吃奶,可是一點兒也不錯的。你看這偏不要男大夫的,連麻醉我都沒帶新人進來。師妹,你可以消毒了。”

李敏端着已經沾滿碘伏的三個大紗布棉團彎盤上前開始消毒。劉主任笑眯眯地調整手術臺的傾斜角度,使得手術臺成頭低足高的位置,然後俯在麻醉桌做記錄。

“師妹,你媽媽昨天來了?”

“是。過來看看我。”

“聽說後天你帶他回家?你媽媽要求的?”

“是。”李敏飛了劉主任一眼。“下臺了再說。”

“好好,不說了。”

這個腹部的消毒和正常的腹部手術一樣,但是會□□消毒就比平時的腹部手術要求嚴格了。李敏還要用洗必泰進行全□□的消毒,并且要在宮頸處留下指示物,因為術前的B超和腹部CT 婦科會診,都顯示子宮後壁有被腫瘤侵蝕,這次手術還要行子宮次全切除的。

足夠的會□□無菌保護單,重新更換導尿管,李敏一絲不茍地認真完成了,梁主任才放心去刷手。

陳文強先帶着李敏先上臺,倆人一右一左。陳文強在患者臍上10厘米處用小彎夾了一下,然後用大圓刀背尖從肚臍左邊相繞,一直到恥骨聯合的上方,劃出一條白線給李敏。

“一會兒按着這個來。”

“洗手。”徐麗吆喝一聲,叫住準備戴了手套要上臺的梁主任,陳文強和李敏也趕緊又下臺過去洗手。

“我說你們仨都做了多少次手術了,還沒洗手就準備開了,啊?”小姑娘即便裝兇,細聲細語的也不讨人嫌。

梁大夫笑嘻嘻地說:“咱們就非得等你吆喝吶。”

“是啊,你這老頭就等着小姑娘招呼你呢。”

“你不也是小姑娘招呼一句,就樂得找不着北了。”

李敏充耳不聞他倆和徐麗的鬥嘴,拿着手術刀問劉主任:“可以了嗎?”

“可以。”

梁主任和陳文強立即用紗布去幫李敏繃緊患者的腹部皮膚。李敏握着手術刀,按着陳文強劃下的白線 在陳梁倆人用紗布繃緊的皮膚間,一次劃開皮膚的全層。

“小彎。”

“電刀。”

“用電凝。”

“1號線,線剪。”

三人立即開始忙乎起來。當李敏切開皮下脂肪後,發現這患者大概是由于營養狀态比較好,毛細血管網內的血流非常豐富,于是小的滲血她幹脆就用了電刀,只有小的動脈血管才用1號線結紮,以加快手術速度。逐層直達恥骨聯合到腹膜,前面這些層都由李敏來打開。

梁主任打結 陳院長剪線。

“小李這開腹是越來越熟練了。”

“你教的好。”陳文強罕見地捧了梁主任一次。

梁主任愣了一下,才得意地說:“那是。自然是我教的好。不過你這麽說,是不是有什麽別的企圖?”

“有啥?誰不是從普外練起來的。”

梁主任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說:“你和老李說的那事兒落實了?”

“落實一半了,剩下的要院辦秦主任去做了。”

“行啊,你老小子蔫蔫的幹事到麻利。老李這輩子教出你這個好學生,是得大濟了。”

“你也一樣,有機會你也不會含糊的。”

“ 我怎麽總覺得你今兒個不對勁呢。來啊,膀胱內注水。”

“500ml夠了不?”

“夠了。”梁主任慢慢把充盈的膀胱往下推移,“放水,慢點放。對啦,就是這個速度。腹膜保護巾。”

兩塊擰濕的大紗布墊扔到手術臺上,李敏和陳文強将切開的腹膜止血後夾上紗布墊左右反折。

“還不錯啊,沒看到有腹水。洗手。”梁主任準備探查腹腔了,這回洗手不用器械護士喊他了。

“肝髒沒摸到轉移。”梁主任一邊看一邊摸,嘴裏還不停地念叨着“大網膜無轉移結節,胰腺 脾 胃都沒事兒。”

“再給我一點兒水洗手。這手套的質量真不怎麽地。給我換個新手套來。這麽大的手術,連副新手套都舍不得給我用,徐麗啊,李親親那裏我可要告狀了。”

徐麗抿嘴笑:“這兒有一副新8號你不拿,偏去帶那副舊的。你愛找誰告狀就找誰去。”

梁主任不以為忤,換了手套又上臺,嘴裏嘟囔着:“胖人就是一肚子的油。摸哪兒都膩乎乎的。”

陳文強早把李敏招呼去對面站着了,聽他這麽嘟囔就說:“你趕緊探查,免得術後并發症多。小李,給你梁主任提醒下都有什麽并發症。”

李敏知道這是又來考自己了。

“首先是膀胱截石位容易出現腓總神經損傷 下肢深靜脈血栓,還有小腿筋膜腔高壓綜合征。手術的時間越長,發生這些并發症的可能性越高。”

“聽着了吧,老梁,趕緊抓緊時間幹活。油膩膩的算什麽,沒沾到結腸和直腸,不會帶過去腫瘤細胞就可以。”

“老陳啊,你沒注意到小李今天把這患者的小腿擡高了嗎?”

巡臺護士接話道:“你們科就是啰嗦,人家普外那邊做直腸癌擺體位,都沒像你們要求這麽多。”

“這你就不懂了。你們女孩子平時就細心,這麽大的手術還不得給患者擺個最漂亮的姿勢啊。小李,給她講講這姿勢漂亮好在哪兒。”

“擡高小腿為水平位,可以避免和降低腓總神經受壓而損傷,也可以減少腘窩處直接承受到的壓力,從而改善小腿的靜脈血液回流,降低血管內的壓力,防止血管內出現的內皮損傷導致血栓形成,進而減少小腿筋膜腔高壓綜合征的發生幾率。”

“看着了吧,咱們一個擡高小腿就避免了這麽多的術後并發症。這才是外科要女大夫的真正用意。普外那些大老爺們光想着切除腫瘤,這些術後并發症也是要命的。”

“有用沒有啊,李大夫?”

“理論上是有用的,實際效果要看術後。能不能推廣,得做兩種截石位術後并發症的統計。”

梁主任一邊參與問答一邊做腹部探查,最後又換了一副手套說:“我就說患者不會照書生病的。你們看看吧,她這直腸癌就侵犯了子宮側後壁了。M的,這怎麽過去的呢?”

“子宮後位?子宮下垂?抑或是喜歡憋尿?”

“別扯淡了。好在這一塊的大血管都沒事兒。神經叢也沒被侵犯。老陳,你看咱們這樣如何:把腫瘤下4厘米範圍的腸管全部切除,再做一個子宮次全切,掃蕩一下盆腔的淋巴結,吻合 收工。成不?”

“我看可以。小李你看呢?”

“我?”李敏笑笑:“按梁主任的意思來了。”

“看,小李都同意你了,趕緊的自動拉鈎,大紗布墊,紗布帶。”

李敏看着梁主任和陳文強操作,向巡臺護士要“5-Fu 250mg兩支。”

“準備好了。”

梁主任伸手,徐麗将注射器交給他。梁主任找到腸系膜下靜脈注射一支,又向直腸腔下段注射一支。

游離乙狀結腸很順利。李敏提着兩根游離出來的輸尿管,看着梁主任和陳文強游離并顯露出腸系膜下動脈的根部。

“這一個就是乙狀結腸動脈的終末支,咱們在這下面結紮切斷直腸上動脈 然後是腸系膜下靜脈。有幾種不同的方法結紮,小李自己術後去背。”

“是。”幾種不同方法李敏已經背熟了,她明白自己現在重要的是去看,去記住梁主任的操作和實習時見到的不同處,然後有空再慢慢琢磨了。

掃清左右髂總動脈前的脂肪淋巴組織後,陳文強建議道:“先切了子宮附件吧。”

“也行。反正這一塊必須要都切除的。小李,做過子宮次全切沒?”

“做過二助。”

陳文強往邊上一退,“這回給你做一助。那個小劉劉主任,把你的圓凳借我坐一會兒。”

劉主任立即把自己的圓凳推過去。“坐吧,随便坐,坐到手術結束都沒事兒。”

“想幫你師妹搶臺啊?”

“我師妹還用我幫啊,你都主動讓出來了。”手術順利,患者麻醉後也很平穩,劉主任有心情與陳文強閑聊。“你們做子宮次全切,不要婦科上臺?”

“要她們幹什麽?咱們老梁這些手術全能拿下來。他啊,除了不能生孩子,就沒他不會的。”

“但我能接生啊。給兩根導尿管。”

梁主任的動作很快,李敏只能跟着他的方向往下追。膀胱很快被推開,縫紮 斷離子宮圓韌 沿着子宮兩側剪開闊韌帶後葉就到了子宮峽部,處理好子宮的動靜脈 卵巢懸韌帶,梁主任就要上中彎止血鉗了。

“我從這面,你從對側上。”

陳文強站回到到原位,盯着李敏手裏的中彎,眼看着那把中彎到了合适的位置,才又退了回去坐下。

“尖刀,大紗布墊。”

李敏用紗布墊把兩把中彎下被游離出來 将要離斷的組織包裹好,示意梁主任可以動刀了。

“石碳酸,腸線。”

巡臺護士用不鏽鋼盆接走李敏紗布包裹的子宮附件,梁主任飛快地将子宮殘端包埋,陳文強站回到原位。

“老梁,你要不要歇會兒?”

“不用。病歷裏夾了病理申請單,把剛才的子宮附件送去做病理。”

“好。”巡臺護士答應了一聲,接過劉主任遞過來的病理單,“看你們外科做子宮切除就是爽,這才多一會兒就切完了。”

“那是。咱們老梁可是普外的大拿。”

李敏往側邊退讓,看着陳文強和梁主任倆人按照全直腸系膜切除術TME原則游離直腸系膜到腫瘤下端超過4厘米停住了。

梁主任擡起頭說:“也就能到這裏了。”

“那就到這裏吧。尖刀,腸鉗,直角鉗子。準備新潔爾滅灌洗。”

乙狀結腸被離斷,一盆接一盆的新潔爾滅液從乙狀結腸殘端向直腸那邊灌。

“老陳,你看小李這腸道準備的挺不錯的啊。”

“唔,是不錯。”

“這患者配合。住院以後讓吃什麽吃什麽。昨天晚上還加做了兩次灌腸。”

“難怪呢。換生理鹽水。尖刀。”

再次沖洗直腸後,梁主任直接把手裏的不鏽鋼盆墊到要切下來的那些組織下面,将直腸遠端離斷。

“送去做病理吧。”

巡臺護士接了标本離去。

梁主任在腹前擦擦手,“老陳,你來吻合?小劉,把你的凳子給我歇歇腳。”

梁主任退下去了,李敏轉了一圈站去梁主任的位置配合做吻合。能走這麽一圈真好,兩條腿都要站麻木了。

“圓針1號線。”陳文強在結腸直腸兩側各縫合一針,将線結打在腸壁內側,然後他一手提着一個,“小李,先縫合後壁,做全層縫合。”

梁主任站起來看了李敏縫合幾針後又坐回去,“老陳啊,讓你做縫合你交給小李做,你說你拿着二助的錢卻幹着一助的活,欺負小李這個三助,你好意思嗎?”

“是不好意思。要不你來提溜着。”

李敏把前後壁都做了全層縫合後,再換0號線做漿肌層間斷縫合一周。

“老梁,過來檢查一下。”

“行啊。”梁主任站起來要了生理鹽水灌滿腹腔,“打氣。”

巡臺護士趕緊上去忙乎,等了一會兒,不見氣泡從腹腔冒出來。

“行啦。可以了。吸引器。沖洗。準備5-Fu鹽水沖洗。”

幾遍生理鹽水沖洗後,梁主任開始指導李敏逐層縫合,而陳文強直接下臺去下醫囑去了。

“梁主任,你和陳院長這手術做的可舒服啊,倆人來回休息。”劉主任抄手開玩笑。

“那是啊。不然李主任怎麽不來呢。他怕我們倆都跑了留他和小李收尾。給我個矽膠引流管。”

陳文強卻說:“上仨 上四個也是兩個人操作倆個人拉鈎。咱們這臺手術定下了只從腹部做,有自動拉鈎,這樣最合适了。”

“累不累,小李?” 梁主任一邊看着李敏縫合,一邊将矽膠管剪短,放置到盆腔,從左下腹另鑽孔引出。

“累。腿都木了。”李敏實話實說。

“咱們這臺手術算是好做的,哪那都順當。那年做的那臺直腸癌,老陳記得多久不?”

陳文強頭也不擡地說:“八個半小時。我都想給自己下個尿管了。”

除了年齡偏大的巡臺護士吃噠了倆老頭一句,別人全當沒聽見。

……

“老陳,過來幫忙了。”

器械臺移走,三四個人一起把患者的雙小腿從截石位移動到恢複的手術臺上。六個人一起動手才把胖老太太擡回到平車上。

梁主任捂着後腰說:“再來幾個這樣的,我非得腰脫了不可。”

陳文強把下完醫囑的病歷本塞到患者的腦袋下說:“小劉送患者把這個交給護士,我們沖沖澡再回去。”

徐麗就問道:“陳院長,這都兩點了,有沒有飯啊?”

“讓你劉主任問家屬了。”

李敏趕緊說:“術前家屬說在四海酒家定了中午飯,我點了你們愛吃的。要不我出去問問有變化沒?”

劉主任就說:“師妹洗澡去吧,我問一句好了。”

這天的工作日記上,李敏記了這樣幾句話:梁主任和陳院長的手術既遵循了教科書的基本原則,又有随機應變的靈活,像胰體尾部腫瘤的左翻,像今天手術步驟的更改。手術器械的使用也如此。

陳文強在顱腦手術舍棄剝離子等喜歡用文氏鉗,普外謝遜在組織分離中手術刀的使用……

在規範的實習中,這樣是要被老師禁止和訓斥的。

但在實際工作中 在以後的歲月裏,随着李敏與其他科大夫接觸的增多,她更加認識到不管是什麽學歷出身,那些獨樹一幟 各領風騷的各科主任,他們每個人的工作方法和為人都有獨到的特點。

——鮮有雷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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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肝移植手術,晚上7點半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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