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陳文強等梁主任吃完午飯回到科裏給自己電話以後, 才施施然從創傷外科趕去急診。梁主任已經與張正傑說了陳文強對今年的新人進科安排。
——計劃是兩科各四個人,一年後交換。
張正傑有點兒小激動,想不到自己一個大專生可以帶本科的規培生。但他還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緒,笑着答複梁主任:“你和陳院長分人就可以, 反正他們八個也要輪轉的。”
梁主任一攤手:“話是這麽說,但是先跟誰學半年一年的,不光是技術上跟這個人學, 做事甚至以後行事都會帶出點兒影子。你看老李和老陳,他倆就是內心很耿直很不怕邪的。我看小李的性格,實際上和他倆也挺像的。”
張正傑見梁主任這麽說, 愣怔了一下,然後笑着說:“可不是怎麽地。平時看小李看文靜的, 那次救婦産科的劉主任,還有, 嗯,你說的沒錯, 小李行事還真的與陳院長挺像的。”
陳文強夾着一摞檔案進來, 張嘴問道:“小李什麽行事和我像了?”
張正傑笑得像自己得到表彰一樣:“老梁說你和老李一樣內心很耿直 很不怕邪,我覺得小李救劉主任那次就是這樣。”
陳文強對李敏那次出頭是不認同的,但他這時候不願意對人說李敏的不好,便笑笑說:“還行吧。你倆先看看這幾個學生的檔案, 這是我從今年分來的那些男生中先挑揀出來的, 标準是學習成績加實驗成績 動手能力, 從檔案看是這屆最優秀的了。你倆看好了一科分四個。”
梁主任和張正傑很高興地從陳文強手裏接過檔案, 仔細看起來。
張正傑看完後心裏有點兒小遺憾,這些本科生裏沒有一個是醫大畢業的。他問陳文強:“陳院長,我們科都安排誰帶規培生呢?”
“你我各一個,老李老石各一個。我帶的那個到時候交給過來的謝遜帶。你看看你帶的那個在你回病房前先交給誰幫忙?”
張正傑猶豫了一下說:“先跟我在急診一個月可以嗎?急診這邊也有很多事兒的。”
陳文強想都沒想立即點頭同意:“可以。要不老梁,準備交給謝遜的那個先去你們科,到時候跟謝遜過來也就是的了。”
梁主任叼着煙說:“沒問題。可這樣實際去你們科的也就兩個了。”
陳文強不以為意道:“現在科裏也沒什麽事兒,讓老李和老石一人帶一個挺不錯的。”
梁主任就接着說:“他倆都是胸科,咱們就在這裏挑倆高個子送過去。萬一以後能留在胸科,也不用特制踏腳凳了。”他低頭看基礎資料挑身高,嘴裏念叨:“我挑倆高個,給省院節省點木料。”
陳文強譏笑梁主任:“你要稀罕那踏腳凳,我就讓後勤幫你做一個。”
梁主任吐一個煙圈表明自己不在乎,然後說:“我普外的要那玩意兒做什麽。”
“哼。你多大了?一個踏腳凳還和小李争。你能不能有出息一點兒?”
“我還要怎麽出息?再出息就上天了。”
張正傑不理會他倆的閑扯淡,他想的是白班護士說起的昨天石主任來給楊大夫保媒的事兒。于是他就對陳文強和梁主任說:“這楊宇混在這七個本科生中,少不了以後會被排擠,且他媽媽就是受不得人激的性格,得找個能拿得住事兒的人來帶。”
這樣說,陳文強和梁主任覺得很有道理,頻頻點頭贊同。
張正傑繼續說道:“我看咱們科老石的性格與老梁挺像,不僅是外圓內剛 業務能力也強,輕易不會沖動。我的意見是把楊宇交給石主任帶,你們看怎麽樣?我也是看石主任與楊大夫的私人關系也不錯。”
梁主任不明白張正傑為什麽說這些話,但陳文強可覺得張正傑說的很對,立即就說:“行啊,楊宇就交給老石了。年底還能從醫大回來一個胸外科進修的,胸外就有五個人。老梁,你覺得怎樣?”
這些事兒梁主任覺得沒所謂,立即就同意了。他從檔案裏挑出個子最高的,遞給陳文強說:“這個去跟老李,你倆看怎麽樣?”
陳文強掃了一樣給張正傑:“你看怎麽樣?”
“我看行,這個将近1米8了,去胸科夠高了。”
“那就他吧。”
張正傑見梁主任并不把帶那個規培生的事兒放心上,便對梁主任說:“我呢,還是想找個結實點的往骨科那條路子上帶,你倆看行嗎?”
“行。當然行啦。”陳文強滿口肯定。
扶植張正傑帶規培生,就是想在向主任之外把骨二科立起來。他不僅今年不往骨科派規培生,還準備在謝遜回去普外的時候,把謝遜帶的那個規培生,交給骨科來創傷外科輪轉的主治醫師帶。
甚至明年他還準備這麽做。
兩年下來創傷外科就能培養出有一定骨科基礎 且普外手術技巧也差不多的幾個年輕大夫了。到時候擇優選倆與金大夫一起送去醫大進修一 兩年,由張正傑牽頭,骨二科就有了立科的技術基礎。
這麽做的原因是骨子裏的嫉惡如仇被向主任激發了。這幾個月,他不僅細心觀察金大夫,對骨科的另幾個年輕人也沒少投注精力。但他看得越細心裏越反感!向主任與去門診的程主任對專業技術的把持異曲同工。倆人似乎從來沒為省院想過:萬一他們個人有點兒什麽,是不是省院的一個科室水平就一落千丈了。
而且向主任在程主任把持技術之外,還有個排斥異己的惡心人做法,比如對小金。這就更招人恨了。但是目前拿向主任也沒有什麽辦法,骨科技術他是第一位,張正傑也就在性格上能與向主任抗一抗,技術上還差得遠呢。
張正傑得了陳文強的允許,便從檔案裏挑了一個身高 體重比較起來算結實的記下人名,“就這個了。這些就都是老梁你的了。”
梁主任把剩下的人名抄錄下來,把檔案齊堆到一起還給陳文強說:“咱們這樣分規培生的事兒,可不能給別人知道,會笑掉人大牙了。”
“誰愛怎麽笑就怎麽笑呗。笑掉大牙也不是我們仨說話漏風。”陳文強抱着檔案站起來。“再說适合咱們臨床需要的就行,出了這門咱仨不說誰能知道。”
張正傑跟着站起來說:“陳院長,那個楊宇的事兒還是要早點和石主任打聲招呼好,畢竟只有他帶的規培生就大專。”
陳文強點點頭說:“我會與他談的,他要是不願意就交給老李好了。”想到石主任能撺掇楊大夫去羅主任父母跟前獻殷勤,他臉上就不由帶出來點兒異樣來。
張正傑邊探詢着問道:“院長可還有什麽為難的事兒?”
“沒有沒有。”陳文強記得石磊是自己引進門的人才,沒在張正傑跟前說出石磊撺掇楊大夫的事兒。
但是張正傑覺得應該把楊大夫的動靜,提前讓陳文強知道。不然他前妻再到科裏鬧幾場,誰也吃不消的。他長籲短嘆道:“我和你們說點兒老娘們的閑話。急診的小護士今天和我說,昨天下班時,石主任和手術室的護士長一起來給嚴大夫保媒。”
陳文強和梁主任都很吃驚。
陳文強吃驚在事情發展的太快,皺眉想不透手術室的護士長怎麽參與進來了。而梁主任就更吃驚了,他是想不透什麽人與手術室護士長交情好 同時與石主任也有交情?這倆人屬于既往沒有關聯的啊!
倆人的吃驚表情勸落在張正傑眼裏,張正傑感覺自己的這個消息夠分量了。他笑笑說:“我主要是擔心楊大夫的前妻,她那麽去科裏鬧,總歸不是什麽好事兒。
如今父子倆暫時還算是在一個科室裏,這眼看着就立秋了,等天涼快下來了就進入手術季了,樓上樓下會住滿患者的,哪裏架得住那潑婦,咳咳,陳院長 梁主任,我這麽說楊大夫的前妻不合适,但我也是不想創傷外科成為省院的笑話。”
梁主任就問道:“知道說的女方是誰嗎?要是打不過罵不過小楊的前妻,那就麻煩了。”
“照梁主任你的标準,那就只有內分泌的羅主任這唯一的人選了。”張正傑看着陳文強不斷地點頭,突然福至心靈地問一句:“不會提的人是羅主任吧。”
“我猜應該是。”
梁主任和張正傑呆若木雞。
隔了一會兒,倆人異口同聲地問:“你說的是真的?”
陳文強抱着檔案袋又做了下來,嘆了一口氣說道:“前天羅主任的父母親在單身宿舍樓前摔傷,恰好被楊大夫看到了。後面的事兒你也都清楚,是楊大夫背了老太太來急診,又幫着羅主任推人去X光檢查。”
梁主任笑:“老陳,要是羅主任年輕20歲,唔,再白一點兒 漂亮一點兒,我不是說羅主任不好啊,而是說以那誰一貫的□□性和咱們男人的秉性,這四十出頭離婚了,怎麽不找個大姑娘吧,也得找個長得齊整點兒的小媳婦。那羅主任看着與楊大夫差不多的年紀啊。”
張正傑也覺得梁主任說的有道理,羅主任不是不好,而是大家同時男人……他贊成梁主任的意見,就跟着描補道:“羅主任可是醫大能帶研究生的副教授,人家還把研究生帶過來了。而咱們老楊就是一個醫士班後進修的大專,我不是妄自菲薄,但咱們的說實話啊,老楊在這點兒可配不上羅主任的。”
“對啊,誰兩口子過日子不是男的比女的工作幹得好。”
陳文強被他倆說的也猶豫起來:“或許是我整錯了?這事兒咱們先放肚子裏別說。是不是的過些日子不就知道了。”
可不就是這樣的嘛。
“再則,楊大夫的前妻再鬧,院裏可就要考慮她的工作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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