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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335 皆非

潘志和嚴虹與李敏分手後,倆人拉着手慢慢往宿舍走。

就問嚴虹:“李敏怎麽了?”

“她想請你爸爸他們吃飯, 我想穆傑不在也不方便。就說了這麽一句, 她就哭了。”

潘志抽抽嘴角, 心說李敏在手術臺上幹活與男大夫不相上下, 私下裏與嚴虹也差不多啊。一句話不對就能哭起來。

但他見嚴虹的情緒也挺低落的就勸道:“現在南疆那邊挺平靜的, 沒有報道說在打仗, 應該沒什麽事兒。再說了穆傑不是小兵, 危險也沒那麽大。”

這勸慰并沒有說到嚴虹的心裏去。嚴虹深深地嘆口氣說:“李敏得等穆傑回來才能放心。唉!”

這就沒法兒勸了。

于是潘志便用嚴虹感興趣的話題, 轉移她的注意力,說起晉中級的事兒。

“彩虹兒, 你是不是也該準備起來了?”

“搬完家的, 我準備論文, 你準備英語了。”

提起英語潘志就頭大, 但他知道自己的英語水平,晉副高還真得早早準備。便立即說道:“好啊。到時候可得你幫我。”

嚴虹抿嘴笑:“你先把新概念第三冊 背下來。”

潘志故做驚訝:“背第三冊 ?我們那屆大學畢業,第二冊都沒學完啊。”

“你們沒學過第三冊 ?考研要求的英語水平大概是過六級, 你第三冊沒學,英語四級都難通過了。”

後面的話嚴虹沒說, 潘志也明白了。

“怪不得我每次考研都是英語不及格啊。”

四六級考試潘志有聽說過, 但他當時忙着畢業考試,也沒把這事兒往心裏去。現在才知道有這樣的關聯。

“你過四級沒?”

“我們這屆畢業的要求就是英語過四級啊。”

“你們全年級都通過了?”

“好像有幾十個沒通過的。但是最後的出科考試和英語考級重疊了, 學校就用備用的四級副卷給他們補考。好像最後是有幾個人沒通過的。那幾個人今年回去補考後, 才能拿到本科畢業證。”

“我的天。為英語回去補考?真夠倒黴的了。我們年級當初也有幾個畢業考試不及格的, 當年沒拿到畢業證, 也是要回去補考的。”

“是啊,有不及格的科目就拿不到畢業證的。”

“那六級呢?你過了嗎?”潘志向老天發誓,他就是這麽随口一問。

“早過啦。我們四個都過了六級啦。”嚴虹看着潘志笑,輕松得像是說今天晚上變涼爽了。

潘志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枉自己去年還提醒嚴虹要為考研好好學英語,感情人家英語水平早達到研究生要求了。

嚴虹看潘志那麽驚訝的樣子,為了刺激他努力學英語,不惜又捅上一刀:“這有什麽稀罕的。我們年級過六級的有百多人呢,差不多4個裏面就有一個能通過的。不過你也不用難過,通過的的人十之七 八不是男生。”

這又是醫大獨有的特征,但潘志從嚴虹的輕松安慰裏,感覺到她對自己的激勵。他誇張地用拿着手電筒的手捂着心口說:“彩虹兒,幸好有你。不然我明年後年 再考十年,我的英語也找不是及格的路子,我還是考不上研究生的。”

“你就那麽想讀研究生?”

潘志搖搖頭:“我不是非讀研究生不可的。要是現在有機會你會考研嗎?”

“考啊。不過我想考在職的。眼科的楊衛華,就是外科那個王大夫前妻,我和你說過的他後結婚的媳婦,前夫是胃癌跳樓的那個的,她考在職研究生醫院就同意了。我想以後會慢慢放開考在職研究生的,那樣最多回去醫大讀一年就可以,我還很喜歡省院的呢。”

潘志點頭:“我支持你。”

嚴虹莞爾一笑問潘志:“那你不怕人說你不如我?”

“聽那些人沒事兒閑磨牙,還不用過日子了呢。誰愛說誰說去吧。再說我本來成績就不如你的。”

嚴虹趕緊說:“什麽不如我啊。你們學校就考上你一個的。我那是高中的老師好。你要是在我那個高中讀,肯定不止去醫大呢。”

潘志感覺心裏甜甜的。能考上大學是他這輩子最值得驕傲的唯二之事。那第二件事兒就是和嚴虹結婚了。

潘志接受了嚴虹的好意,攥緊她的手說:“有機會你就去考,能讀博士更好呢。不過等你研究生畢業,我也應該晉完副高了。”

嚴虹伸出手指晃晃:“4年,你要準備一篇專業論文,還要通過專業英語考試。龔海去年就沒通過英語考試,娜娜今年給他補習了幾個月。他比你晚畢業一年。”

嚴虹未說出來的話潘志秒懂,龔海的英語起點比自己高,因為他考大學時英語已定為百分制了。

但龔海去年沒通過,是不是因為省城的英語考試要求高呢?晉中級的外語是各個城市分開考,晉副高可就是統一考試了……

潘志沉吟一下,握緊嚴虹的手指,放在唇邊吻了下說:“我今晚就把英語撿起來。行不行,嚴老師?”

“行。每天背一篇課文你做不到,一周背兩篇吧。你先把第二冊 的96課背完,再說其它的。”

“好。”

潘志答應的痛快,心裏卻明白比考研更艱苦 更要嚴格要求自己的日子來了。

陳文強等向主任帶着病歷走了,他凝視着水杯裏的熱氣,慢慢把杯子裏的熱水一口口喝幹淨了。

陳文強回過神來問護士:“李大夫呢?”

“查房去了。”李敏剛才見陳文強沉思,便用口型告訴值班護士自己的去向。

陳文強便回辦公室記錄今天的手術。說要晉正高是他很久以前就有的想法。之前的那個煙霧病,他已經在患者痊愈後投稿了。現在又有這個硬脊膜動靜脈瘘,他摩拳擦掌準備一氣呵成。

突然間電話鈴響了。

夜班護士伸手接電話,然後朝裏間喊道:“陳院長找你的。”

“誰啊?”陳文強邊問邊走出來接電話。

……

“什麽?人不見了?帶隊老師呢?跟他倆一屋住着的同學呢?有誰發現異常沒有?”

……

“行了,你倆在帶隊老師的門口等着。我讓向主任過去。”

陳文強按下電話,然後在電話機邊上的那張紙上找骨科的電話。

值班護士見狀提醒道:“骨科是8384。”

“骨科啊?你們向主任在不在?”

……

“他要回科裏讓他給我打電話。我是陳文強。”

撂下電話,陳文強煩躁起來,他對護士交代了一句“我去十一樓”便匆匆離開了。

陳文強找到十一樓的監護室,見李敏正在給患者換藥。他沒有推門進去。在走廊裏轉一圈,他去護士辦公室。問明科裏的患者都沒什麽事兒,又轉身回到十二樓。

M的。二十多歲的人了,學習不認真不提,在寫出那個熊shai樣的病程記錄後,還有臉玩離家出走?陳文強恨不能把那倆學生揪過來暴打一頓。

氣了一會兒,他想到小尹叮囑自己該修身養性的話,複又他靠到椅子背上嘆氣。

教學醫院果然不是那麽好幹的。看看這些實習生整出來的破事兒,他抖着手拿出煙盒和火柴,劃了兩下沒點着火,一股氣發在右手指夾着的香煙上了,幾根指頭使勁,一下子把好不容易掏出來的那根煙揉的稀巴爛。

電話再度響起來。陳文強以不符合他年齡的速度沖出去,吓得值班護士拿着電話聽筒,沒敢往耳朵邊上擱。

“哪的電話?誰打來的?”

護士剛對電話喂了一聲,陳文強就急得伸手過去。

“喂,哪裏?我陳文強。”

“陳院長,我是楊衛國。內科急診這邊有個懷疑高血壓 蛛網膜下腔出血的,我過去看了一下,開了CT去檢查了。”

“那行,你和內科商量一下。不立即手術就收到他們那兒邊。”陳文強扣掉了電話。

急診室那一邊的楊大夫有點兒懵,要不是他聽出來陳文強的聲音了,他都懷疑是有人冒充的了。雖然蛛網膜下腔出血的患者先收神經內科 會診了有手術指征再轉科也可以,但是陳文強總該聽自己說完懷疑是動脈瘤破裂的自發性出血吧?

可是陳文強何嘗有過把患者往外推的歷史?

停了一會兒,楊大夫又打電話過來。

“喂。十二樓,我老楊,科裏出什麽事兒了?”

沒等護士回答,楊大夫就聽見陳文強在問:“誰打來的?”

“楊大夫。問科裏是不是出事兒了。”

“告訴他好好值班,沒事兒別忘科裏打電話。占線。”

楊大夫在電話聽到了陳文強這麽沖的口氣,不等護士轉述陳院長的話,立即默默地放下了電話機。

創傷外科肯定出事兒了。

陳文強在等電話。

快十一點了,向主任親自過來了。

“陳院長呢?”

“去手術室了。”

“什麽手術?”

“崁頓疝。兒科的。”

向主任皺眉,又是兒科的手術。這是記吃不記打啊。算了,自己別去讨人嫌的那角色,愛做就做吧。

向主任撥通手術室的電話。

“喂,我骨科老向。你告訴陳院長一聲,那倆學生在外邊喝酒,差不多喝醉了,現在回宿舍躺着睡覺呢。”

……

“那好,我回家了。”

向主任到家簡單洗漱了就想上床睡覺,突兀響起來的電話聲下了他一跳,他趕緊抓起電話機,原來追過來的是陳文強的電話。

“老向,你還得再去一趟宿舍。那些半大小子們哪知道怎麽照料酒醉的人。讓他們帶隊老師去看着那倆孩子,別夜裏嘔吐發生誤吸了。”

“好,我這就再過去一趟。”

向主任壓着火氣答應下來。因為這是自己趕學生引來的這些事兒,他千般萬般不願意,還是得穿好衣裳出門。

靜悄悄的主任樓,基本上家家戶戶都熄燈了。向主任滿腔怒火還不敢弄出什麽動靜來。他快步下樓往實習生住的宿舍樓去,在心裏颠來倒去的不知把那倆學生罵了多少次。

但不管怎麽說,順當地把學生給找回來了,沒出什麽意外真是要念佛了。

最生氣的是帶隊老師。他在外面納夠涼回宿舍,看到在自己門口焦急等待的王大力和路凱文。得知陳院長找人,趕緊發動所有在宿舍的男同學一起出去找。

忙乎裏兩個來小時,總算在省院對面露天地裏擺着的宵夜攤上 找到這倆快醉成泥的學生。

對着兩個哭得鼻涕眼淚滿臉的醉鬼,帶隊老師只好放棄詢問發生了什麽事兒。他讓和這倆醉酒的同寝室同學幫着洗簌了,自己抓緊時間問王大力和路凱文。

“陳院長怎麽想起來找他倆呢?”

王大力小小聲地把病程記錄的事兒說了一遍,聽呆了的帶隊老師也是工作了十幾年的人了,他就沒見過 沒聽說過能寫出這樣病歷的學生!

“行了,你倆也回去睡覺吧,明天還得上班吶。這事兒我會和學校 省院領導溝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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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句話,心有恻恻然

腦池已經夠複雜的了,那些研究神經系統的神經病還要一個結構N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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