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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375 遺憾5

等李敏再換好白大衣出現在護士辦公室, 呂青撲上來抓住李敏的肩膀,仔細地打量她。末了很慶幸地說:“幸好不是抓在臉上,你這幾天千萬別沾水啊。”

“是是,謝謝呂姐關心。”

“別吃醬油,也別吃魚。”

“還有生姜 大蒜 花椒。”

“也別喝酒。”

……

李敏和護士們的關系處的不錯, 這時候差不多一人一條了。李敏拿出自己的便簽本要認真記, 小姜笑着說:“李大夫你又逗她們了。”

“是同志們的關心啊。總結一下:吃大米粥 白面饅頭 煮雞蛋,最好只吃蛋白。”

護士們笑成了一團。

富雲香很擔心地盯着李敏的脖子和下颌的傷處,憂心忡忡地問:“不會留疤吧?”

“按着這個做到了就不會留疤了。”

“窦大夫他家的那個大丫頭啊, 唉。”在醫院工作年頭長的就搖頭:“那孩子小時候挺好的。”

“還不就是窦大夫整了一個小三進門。”

“她媽媽也舍得啊, 孩子就那麽扔下不管了。”

“我聽說她去了結核防治所了。”

“去傳染病院了。”呂青接話說:“早又結婚了。這回生了個兒子, 好幾歲了, 日子過得挺不錯的。前幾年還把閨女接過去一次, 結果同他後來對象帶的閨女打的太厲害, 還掐那小的,第二天就送回來了, 再沒接過她。”

“那孩子算是在省院這塊兒出名了。李大夫, 你不知道昨天急診傳出來的多邪乎呢。說你和羅主任被撓得血池呼啦的。”

李敏很認真地點頭說:“羅主任的手背被摳掉了三條,真出了很多血。還是羅主任看窦大夫來了,就放了他家的大閨女, 沒想到他家那大閨女直接上手就要撓她臉。幸好羅主任反應快,不然就是臉上被摳掉三塊皮了。”

一句話激起了護士們的詢問熱情, 李敏便把羅主任在急診室的那些話重複了一遍。有人就嘆道:“昨晚聽說還以為有人傳話傳得邪乎了, 沒想到真是這麽回事兒。”

李敏又加了幾句:“我昨晚洗腳才發現兩腿胫前被踢青了好幾處。都是他家的那小子太混蛋了, 王大夫的女兒好好站在她媽媽身邊,他從樓梯口出來奔着人臉蛋就去了。吓得那小姑娘捂着臉往她媽媽身後躲,然後辮子就落到他手裏,薅得小姑娘叫得那個吓人啊。我估計你們誰在場也都得去把那小子拉開的。”

羅主任昨天是為了幫李敏受傷的。事後李敏躺到床上才想明白自己當時的困難處境。沒人幫自己一把,自己可真的要陷到麻煩裏了。她不僅就對窦大夫夫妻厭惡起來。

李主任等一起過來了,關注點還是李敏的傷處。直到再沒有新鮮話兒了,呂青用鑰匙盤拍了一下桌子說:“交班了。早點查完早點回家。”

十二樓的患者不多,加起來只有三十多個患者。而李敏和陳文強這邊的神經外科患者只有六個。沒用一個小時就查完了這三十多個的患者了。

回到辦公室,李敏這面有兩個實習生。她看着倆實習生先把病程記錄打草稿 然後再抄到病歷上。自己則把讓樓下實習生管的患者病程記錄寫了。

胸外的患者有覃璋和楊宇帶着實習生寫病歷。

主任辦公室裏,陳文強 李主任和石主任三人,抽着煙閑聊。

“老李啊,你這是雙喜臨門。今晚你該整一桌了吧。”梁主任走進來逗趣。

“好啊,叫上老胡 老周 老趙他們,都到我家去喝酒。你們要是有合适的,記得我家的老三。到時候我再整一桌謝你們啊。”

石主任就問他:“你家老三再過年是不是虛歲25了?”

“是啊。這當初生孩子是兩年一個,肩挨着肩的。”

“我倒覺得你家那老丫頭該放在三小子前面。”石主任掀開李主任假裝閨女沒長大的事實。

李主任尴尬一下,掩飾道:“這不是以前我家老大老二在前面擋着呢嘛。你這麽說,我真該先考慮老丫頭了。她生日還大呢。”

梁主任滿面紅光,在他臉上根本看不出什麽嫁了老女兒的傷感。他朝陳文強呶呶嘴說:“該你啦。”

“該我什麽?”

“該你表态 啊。趕緊說老李看上哪個了,就留那個在省院,這還用我提醒你?”

石主任附和道:“老李,我看着這回來的實習生,真有不少挺不錯的。你可以給閨女好好相一個。”

陳文強則像驕傲的小公雞一般仰着脖子說:“這期的實習生大多是不錯的,因為老邱先在醫學院裏篩選了一次,挑着咱們能留的送過來實習。老李你不着急,是不是還想等着看看下半年來的啊。”

“這可別拖。依我看嘛,老邱肯定把最好的先送過來了。他不是要春節前定下這邊能留多少嗎?”石主任修了邱處長的路子來省院,他自然要挑人多的時候為邱處長說話。成不成的不說,自己投桃報李的事兒多了人知道的。

李主任嘆息了一下道:“我就怕人家孩子為了留省院,日後覺得後悔了,那不是給你們添麻煩嘛。我那老丫頭只是衛校畢業的護士。”

石主任便說:“老李這顧忌的也對。不過老李,我覺有個人挺合适的,就不知道你是否相得中那孩子。”

“誰呀?”陳文強和梁主任一起跟着李主任問。他仨的好奇心都被勾起來,因為石主任是個靠譜的人,單看他給羅主任和楊大夫保的大媒,倆人過得好不說,就是楊大夫的老毛病也沒有再犯。

為此張正傑與陳文強還嘀咕了兩回呢。

“楊宇啊。那孩子在咱倆眼皮子地下兩個月了,你覺得怎麽樣?咱們先只論孩子。”石主任說得很坦然。

李主任點頭:“楊宇那孩子是不錯。可是他媽媽……”

未竟之義在座的都懂,陳文強和梁主任都不看好這件事兒。

石主任見他們仨都不吱聲,就小心地解釋道:“換了別人家的閨女,我肯定不去做這媒人。一般人都嗆不住楊大夫前妻那個婆婆。但是,你家老閨女不同。她有三個哥哥啊。”

陳文強瞪石主任:“就是八個哥哥還能幫妹妹與她婆婆打架不成?你糊塗了。”

石主任成竹在胸地一笑:“不是哥哥出面,是嫂子。老李,你家大小子的媳婦是食堂管理員老孫的小女兒對不?”

李主任點頭。

“他大女兒與你那大小子 還有楊大夫前妻在一個組工作,我聽人說他倆把楊大夫前妻轄制得死死的。他前妻被羅主任打一次就慫了,估計也是欺軟怕硬的性格。別說三個嫂子,單這一個可能就把事情解決了。要是沒了這個阻礙,楊宇這小夥子是不是上佳人選?”

“那還用說了。自然是上佳人選了。”陳文強對楊宇的印象不錯,小夥子除了腼腆一點兒,跟着幹活不耍滑,該不該他幹的都叫得動。

梁主任也說:“小楊還給他兒子準備了兩室一廳的集資房,我看省院五年八年不會再建樓。這些條件加起來,是比找個醫學院的本科生好。”

李主任被說活心了。“回去跟老丫頭說說。你們今晚都過去喝酒,老陳你幫我把老周他們請着,我回去準備。”

陳文強立即笑着答應了。

李主任換下白大衣就走了。

梁主任卻問陳文強:“我聽說小李被撓破相了,怎麽回事兒?怎麽傷得那麽重。”

“沒破相,就是脖子和下颌這兒被劃破了。”陳文強在自己脖子上的相應位置比劃,然後把早會前聽到的,簡明扼要地給梁主任解釋了一遍,最後添了一句:“她去拉架。”

陳文強不好說李敏不該去拉架的話兒,但是對李敏喜歡“見義勇為”,他一直持否定态度。沒什麽能耐還老往前沖,然後次次受傷。可人家父母來了,自有父母去管教了。

石主任在一邊幫着把事情起因補充了。然後又說:“我昨天在樓上看着了。小李說的有道理,換了那個護士在那兒,也不能看着小姑娘被薅頭發不管。實在是窦家的倆孩子教得不好。

我昨晚還去了羅主任家,特意看過她手背的傷,确實傷得挺重的。手背的皮都被摳掉了,幸好不是在臉上。我看小李脖子那兒未必會留疤,她那兒留疤的可能性太大了。”

但撓傷人的是未成年人 還是在一個醫院工作的同志家孩子,不論是李敏還是羅主任,她倆誰也不能拿一個才上初中的小姑娘怎麽樣。

也就是說窦家的小姑娘撓人之後也就那麽地了。所有的人也都這麽認為的。

可這樣的共識在當天就被颠覆了。後繼事情的發展跌碎了省院一衆看熱鬧 看笑話的眼球。那些口頭上說幾句窦家孩子欠管教的人,也被接下來的事情搞得不知道說什麽好。

——不管省院的大人怎麽想,有人一戰成名了。

李敏看着倆實習生寫完病程記錄,等着所有的實習生都完成十二樓的工作了,帶着他們去查十一樓的患者。

有患者不滿意地嘟囔:“不是看過一遍了麽?”

對這樣的患者,病種和病情需要實習生掌握的,李敏就耐心加以解釋。不需要的則敷衍地笑笑,便領着八個實習生和四個新人離開。

小曹在她身後嘟囔:“多看一遍有什麽壞處。”

小詹拽拽他的袖子,示意他看李敏的表現并提示他說:“咱們跟着上級醫師查房是一種看法,李大夫帶實習生是另外一種。咱倆是額外的,別說話。”

十一樓的病程記錄不用她負責,可她也走不開。護士長等一些護士忙完手裏的事情,圍着看她的傷處。

羅大姐特意過來看李敏的傷處,啧啧有聲地說“王大夫家的那個小姑娘,要是在古代,可稱得上是紅顏禍水了。”

護士長趕緊說:“管珍珠什麽事兒。人好好跟在媽媽身邊的。”那個漂亮膽小的珍珠,挺得護士長喜歡的。

“我是說她太漂亮了。她不惹事兒但多得是人來惹她啊。咱們這麽說這是李大夫沒破相,這要是再重一點兒,可就難說了。”

李敏不願意摻和這樣的閑扯,跟張正傑和謝遜說了一聲後,便想帶着十二樓的人回去了。張正傑卻看着她脖子那幾道檩子嘲笑她。

“小李,你連個六歲的孩子都打不過啊。啧啧,恁丢人了。”

李敏被他說得臉紅,又不好怼他說你打得過。只笑笑就想溜走了。不想張正傑确嚴肅地對她說:“小李,你就是拉架,沒能耐也別往前湊合。真破相了有你後悔的。姑娘家家的,一張臉還是重要的。”

“嗯嗯,謝謝張主任關心。我會注意的。”

“別沾水啊。”張正傑又加了一句。

“嗯。”

“也別吃辛辣刺激性食物。”謝遜跟着叮囑了一句。

“謝謝師兄,我會記得的。”

楊大夫看張正傑 謝遜都在關心李敏,想到羅主任手背的傷便說:“李大夫,有空兒麻煩你勸勸羅主任,傷口沒好之前別沾水。”

“嗯,好,我會的。說起來羅主任也是為了幫我解圍……”李敏這回對上楊大夫有些氣短。

不等楊大夫說話,謝遜就攬過去話頭。“你倆以前不是很能來的地嗎?這回怎麽陰溝裏翻船了?”

李敏瞪他一眼,也不管帶過來的學生了,自己上樓走了。楊宇湊到楊大夫跟前,去問了問羅主任的傷,聽見是在手背的地方,便追着覃璋離開了。

“老楊,你這兒子和羅主任關系還不錯啊。還知道關心兩句。”張正傑見楊大夫再婚後一直沒出劣跡,對他印象改觀了不少。

“還行吧。”楊大夫故作矜持,他為兒子的明白事兒,覺得挺有面子的。

李敏才走,院辦小馬就追到十一樓來找她。

“護士長,李大夫是不是在你們科啊?”

“回樓上了。才走。”

“哎呀,我才從樓上追下來。”

“什麽事兒?要不要我上樓替你說去。”護士長已經換下了白大衣。

小馬一揚手裏的彙款單,笑着說:“李大夫他男朋友給她寄來3000塊錢。我就給她送彙款單。”

“那你趕緊去吧。彙款單這事兒不好來回倒手。”護士長立即放下自己幫忙的打算,看着小馬告辭了。

“還別說啊,李大夫這對象真可以的,去年底是不是寄來一個5000塊?這回又是3000塊。當兵也不是很窮嘛。”

“人家是團長,自然和一般當兵的不同了。”

“也是的。”

李敏回到十二樓正好見到柴主任在主任辦公室裏與陳文強聊天,她敲敲門進去把鑰匙從自己的鑰匙環上摘下來遞給他。

“謝謝柴師兄。”

柴主任收了鑰匙說:“沒想到吧?驚喜不?”

李敏點頭:“很驚喜。你該早告訴我的。”

“那你不是沒了這個驚喜了?”

“什麽事兒?”陳文強問?

“穆傑給她打電話。”

石主任就說:“下回可以打到我家去,樓上樓下的我喊小李一聲就夠了。”

李敏笑笑說:“可以啊。”

石主任看柴主任收了鑰匙還不想走 似乎是有話要說的模樣,就脫了白大衣說:“老陳,沒事兒我就先回去了。小李,你走不走?”

李敏看石主任朝自己夾眼,就立即說:“老師,沒事兒我就回去了。”

“回去吧。你這半個月不離開吧?”

“哪兒不去。我會來實驗室的。”

陳文強點頭,放李敏離開。

柴主任見只剩自己和陳文強了,便把病理室想招博士過來的主意與他細說。

“陳院長,我是這麽想着。咱們病理室的力量太弱了。即便明年給我兩個本科生,我也要培養兩年才能放手讓他們獨立工作 信任他們獨立做出的診斷。

但若是現在把霍啓明招攬進來,雖然他暫時不能畢業,但他可以立即頂人用不說,也能讓咱們省院病理室的技術力量上去個大臺階。就是對外說起來,咱們省院的病理室有博士坐鎮,也好聽啊。”

“行啊,你不怕博士以後上你腦門頂上 你覺得他能來,你就打個報告。”陳文強打趣柴主任。

柴主任見陳文強答應了進人,絲毫不覺得博士生來了能把自己怎麽地。自己大學畢業了,博士才踏進醫大的校門。在病理解剖學這個專業方面,自己比他提前五年入場甚至更多。這樣還不如一個後進的師弟,被比下去也只能怪自己不夠努力了。

“那個陳院長,還有一件事兒,就一件事兒,那個集資房,能不能給他一個半價的兩室一廳?他媳婦是病生專業的研究生,導師是全國首屈一指的王教授。已經畢業兩年了,留在醫大病生教研室,聽說水平還蠻高的。”

“咱們要病生的講師做什麽?”

“病生專業要是肯轉重症 去ICU,可比普通內科醫生快啊。”

陳文強立即明白柴主任的打算了。他笑笑說:“行啊。ICU那邊也是剛剛建起來。能過來加入當然好。不來,人家前程遠大的,咱們也不勉強。從基礎到臨床的跨度太大的,她得在醫大進修一一年半載的才能行。”

說着話他掏出随身的小本子來,翻到集資房那頁,點着上面剩餘房子給柴主任看:“我這兒就剩這麽幾套了,你幫他選還是等他自己來挑?”

柴主任湊過去一看,立即指着僅剩下的最後一套二樓的說:“就這套了。他們兩口子這些年都在讀書,也沒什麽積蓄。就這個二樓的我都擔心他們湊不上錢。”

陳文強在上面做了一個記號說:“那我就愛莫能助了。你有心就幫你師弟湊足了。傅院長那裏可是一手錢一手鑰匙的,對誰都是一樣的。還有他是按照咱們省院目前沒博士的名頭進來的,其他再來博士,若不是正好缺的臨床科室帶頭人,可都未必有這麽好的待遇了。”

柴主任明白陳院長講的是實情。而博士過來省院就是為了那房子。不然人繼續留在醫大附院工作不是比來省院好?!

原來打的主意也是幫博士湊點兒,見陳文強這麽講便笑着說:“我明白院長你的意思。謝謝院長垂憐我忙不過來。要是他那裏實在不夠錢,我找他導師去。”

“随便你。哎,對了,你那個表弟什麽時候會回省城啊?”

“這個我可不清楚。他們那個團剛從前線換下來,打個電話都是排隊的。”

“噢。小李考研的事情你加點兒小心,先別弄得滿城風雨的。再可別讓他影響了小李複習功課的心情。考的成績差了,太勉強了也不好看。”

“是,我明白。我會和他說的。”

柴主任正事辦完就告辭了。呂青卻來找陳文強。

“院長,門診那邊收了一個腦梗塞,才從內科出院一周。說是馬上送進來了。”

“嗯,那就準備接診了。上回為什麽住院的知道不?”

“我不清楚,但是消化內科錢主任經手的患者。急診說讓錢主任往咱們這面來了。”

陳文強點頭問:“小李呢?走了沒有?”

“應該沒有。我看她進值班室了。”

陳院長與呂青說着話走去值班室門前,他擡手叩門。

“小李,在不在?”

李敏在整理東西,聽陳文強叫得比較急,立即應道:“在。”放在手裏的東西跑過來開門。

“老師有事兒?”

“急診馬上送來一個腦梗塞的。你準備一下。”

“好。”

小馬從樓梯那邊轉過來,見李敏和陳院長 呂青站在值班室門口說話,就加快腳步走過來。

“李大夫,你的彙款單。你男朋友的。”

李敏接過,一看是穆傑的彙款就眯着眼睛笑起來。

呂青在邊上說:“小馬才還跟去樓下找你呢。這一會兒樓上樓下來回找你的。”

“謝謝你啊,小馬。”

“不客氣。我早晨取信發現有你的彙款單。3000塊呢。你可收好啦。”

“嗯,絕對收好。明天就去取,正好我沒錢了。”李敏笑着拿彙款單回去值班室,塞進錢包裏放好。出來便問陳文強:“患者什麽情況,有做腦CT檢查嗎?”

“還都不清楚呢。上周在消化內科住院,錢主任在往這面來。”

錢主任來得很快。他見到陳文強便說:“患者月初因為腹痛來看急診。急診會診後發現沒有外科手術指征,因為他溏便按急性胃腸炎收到了消化科。最後你猜是什麽?”

“趕緊說。這時候你賣什麽關子。”陳文強催促他。

“腸系膜上動脈不完全栓塞。老梁給他做了取栓。”

“他還有什麽基礎疾病?怎麽頻繁發生血栓呢?”陳文強追問。李敏掏出她的簡裝便簽本準備記錄。

兩個人目光炯炯地盯住了錢主任。

羅主任也正目光炯炯地盯住眼前的仨孩子追問:“說,你倆誰出的主意?”

羅天看着處在暴怒的母親不敢吭聲,小志卻頗有擔當地說:“羅姨,是我的主意。我讓珍珠去叫開的門。”

羅教授氣得呼哧呼哧地直喘氣。但是人家的孩子,她不能上手打屁股。只能恨恨地說:“你等着,我讓你爸爸結結實實地揍你一頓。”

小志一仰脖子說了句差點兒氣倒羅主任的話:“我爸爸要是打我,我就和我媽媽說改姓‘孫’,以後管他叫叔叔了。羅姨,你也別打羅天,她說了再不去她爸爸那兒了。你要打她她就不回你這兒了。”

羅主任深吸氣,看着悄悄抹眼淚的珍珠,和七個不平八個不忿不肯認錯的小志 還有差不多同樣情況的羅天,緊着提醒是不能自己和這麽大的孩子生氣。可是這仨孩子的做法,不教育又是不行的。

——珍珠打頭去四樓敲開窦大夫的家門,小志和羅天尾随其後沖進去,把窦家姐弟都打破了頭。

怎麽看這事兒都不是能善了的。

汪秋雲抱着小的,很忐忑地說:“原來窦家那小子開始時就騙過我開門,說替他媽媽送東西。小志在家還好,攆出去也就得了。要是小志不在家,我是再不敢讓他進門的。替誰送什麽我也不敢讓他進去。可這打破人家孩子的腦袋了……”

是啊。打破人家孩子的腦袋了……這還是李敏和嚴虹的母親在三樓開着門聊天,聽着樓上的孩子哭得聲音不對,上樓把打成一團的幾個孩子拉開了。然後是李敏和嚴虹的父親,将窦家倆個腦袋被打破的孩子送去了醫院。

不然還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什麽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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