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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382 應該1

李敏就這樣過了答辯。

往科裏回的路上,她的精神一直處于亢奮狀态, 想到自己從上班就“夾起尾巴”做人, 一直都“理智地”壓着自己不與任何人争辯任何事情。

——這是她到省院報到前,父母親對她提出的唯一要求。這一年多的時間裏, 今天之前, 她基本做到了。

今天是沒辦法了,不得不背水一戰, 希望爸媽知道了,不會教訓自己吧。不然由着秦處長在答辯會上把自己問得啞口無言, 以後所有人還不得都來嘲笑自己啊。

丢不起這個人吶。

想到剛才終于能放任自己 酣暢淋漓地辨論一次, 李敏激動之餘竟覺得有一種非常爽快的感覺充盈在肺腑間,讓她想跑 想跳 想喊 想唱!

可是醫院四處都是絡繹不絕的就醫患者 匆匆往來的醫護人員, 她只能把自己這樣的情緒死死壓住。

同時她也很不解答辯的問題, 居然是辯這個!

事先真沒想到。

她不解的還有一事兒,是她一直在想 卻怎麽也想不明白的——為什麽秦處長總看自己不順眼;還有那個章主任,就像劉娜和冷小鳳說的那樣,看自己的眼裏總有個鼈。

不過章主任今天沒針對自己。

算他聰明!

不然怼一個還是對一雙, 也差不了多少。反正這倆人老早就看自己不順眼。也不知道哪裏招惹到他們了。

李敏心情複雜地回到十二樓, 迎面撞上從護士辦公室裏走出來的張正傑。李敏趕緊停住腳步給張正傑讓路。

“小李,你幹嘛去了?我正找你呢。”張正傑說得急, 但神态卻不像是很急的。

“張主任, 你有事兒?我剛才去院辦了。”李敏臉上激動的痕跡仍在。

“答辯去了?”張正傑的消息也很靈通, 結合李敏臉上的表情, 他判斷李敏過關了。“恭喜你啊。”

“謝謝主任。主任有什麽事兒嗎?打個電話叫我下去就是的了。”

“我就上來看看那個減壓術後的患者。”張正傑說着話, 略略不好意思地補充了一句:“主要是來謝謝你。”

說出是來感謝李敏的話之後,張正傑神态坦然了很多。他接着大大方方地說:“今天手術那患者我有責任。不,那事兒主要怪我。2號聽實習生彙報病史,只檢查他的骨折處和肢體的創傷。就沒想着問問他是不是還有別的傷。”

“主任也不必自責。”李敏現在也認同石主任在她刷手時 過來找她嘟囔的話:“雖然前天的大查房漏診了這患者,雖然楊大夫昨晚夜班 今早再度漏診了,盡管這患者枕部有傷有症狀,但他神志一直清楚啊。他自己不說,咱們誰還是他肚子裏的蛔蟲或者有透視眼能看透他腦子不成?”

李敏把石主任的話差不多是原封不動地轉告給張正傑。然後又說:“主任,今天也是碰巧了。我們進去的時候,他看我們人多,就煩躁地嘟囔頭疼兩天沒治好,不然我也不會去看他一眼的。”

“他說頭疼沒治好?”張正傑抓住李敏的話問:“誰給他治的?用了什麽藥?”

“是啊。他說了啊。我帶了五個實習生 還有覃璋和楊宇。你們科的孫大夫也在後面跟着呢。他們都有聽到的。誰治的 怎麽用藥的,我在病歷上沒看到。”

“我也沒看到有這方面的記錄。但兩天沒治好?那就是昨天白天有人給他用藥了啊。”張正傑疑惑了。

患者入院後,常規要求要連記三天的病程記錄。這患者有1號淩晨的首次病程記錄,2號的完整住院病歷勉強算做一天的,可3號是空白。這樣的病歷被病案室抽查到了,肯定是要扣分的。

可現在這本病歷經過了太多人的手,陳院長還看過了,再想偷偷補記3號的病程記錄肯定是行不通了。還有補記的病程記錄必須要與長期醫囑單(本) 臨時醫囑單(本)對上。

因為這患者就是簡單的骨科治療,用藥也非常簡單。一目了然。要不是骨折對生活造成不便,可能都會是三級護理 不允許陪護的。

張正傑只這麽自言自語了一句,立即就說:“小李謝謝你啊。那個我回去查看一下護士的給藥記錄。”

交代了這一句,他那兩條小短腿緊倒騰着 大步流星地走了。

李敏明白他的打算。

要是能查到護士的給藥記錄,說明3號的值班大夫對患者有診療。哪怕患者最後的預後不好,創傷外科都不至于像現在這麽被動。

其實李敏是不知道張正傑心裏正在罵楊大夫和羅主任呢。四十多歲的人,都搬到一起住了一個多月了,還參加什麽集體婚禮,要不要臉啊!

呂青從辦公室裏走出來說:“李大夫,剛才護士長從十一樓打電話過來。”

“讓我下去嗎?我看一眼今天手術的就過去。”李敏在十一樓的時候,護士長是很關照她的。她一直記在心裏。

“不是讓你下去。她說你手術的時候,金媛給她打電話了,說要謝謝你,請你有空兒去她家吃飯。”

李敏對張正傑媳婦的印象非常好。她忙笑着說:“那至于請我吃飯啊。我一會兒下樓去找護士長。呂姐,我和你說今天那患者,不論歸樓下誰管,我看到了都是今天這樣處置的。你看着嫂子和她說一聲。”

“今晚又不回家了?啧啧,你那新房子就這麽白空着呀。”

“那有什麽辦法啊。我身上還有住院總的責任,今天這個也得看仔細點兒才好。”李敏邊說邊往監護室去。

呂青跟着李敏的身後去監護室。

患者的父母被其姐姐姐夫合力勸走了,現在是二姐和二姐夫在監護室陪着特護守着呢。李敏從處置車抽屜裏拿出手電筒,檢查他的對光反射,發現與上午相比,反射速度有了明顯的好轉。一番查體做下來,沒引出什麽病理反射。

這讓她長出一口氣。

“他什麽時候能醒過來啊?”患者的姐姐挺愁 挺憂慮的。

“他離開手術室的時候已經清醒了。現在這樣睡着是麻醉大夫把他送回來之後 又在滴流裏給他加了一些藥。目的是想讓他多睡一段時間,有利于他大腦的恢複。”

“噢,這樣啊。我爸媽走的時候可擔心了。你說他都二十多歲人了,一天天的也不好好上班,要不是需要做手術,家裏都不知道他住院了。哼!這樣的兒子,打架鬥毆 混吃等死的,也就我媽我爸拿他當個寶貝吧。還指着他養老,養他到老吧。”

李敏笑笑不理會這樣的話。她拿着輸液本子核算進入的液體量,然後對照護士記錄的尿量。這個患者有腦水腫,若是按普外科術後補液的那種幹法,絕對會把這患者“淹”死的。就這麽着還要時不時給點兒甘露醇脫水呢。

“李大夫,我每小時都有放空尿袋計量的。呶,都攢在那兒呢。”小翟示意李敏看牆角的一個大量筒,滿刻度是2000毫升。邊上還有一個空的500毫升的小量筒。

今天輪到監護室來值班的特護是小翟。她值班就不用任何大夫多說半句話,患者的任何事兒都可以放心地交給她。

“你辦事我放心。”李敏與小翟開了一句玩笑。提筆開了一個尿常規的化驗單,這時候尿比重的監測就是非常有必要的了。

“結果出來了,告訴我一聲。”

“好”小翟看看化驗單,從尿袋裏放出10毫升尿量,做了記錄後交給患者家屬去送尿樣。

“你在化驗室等一會兒,這個結果是馬上能出來的。”

李敏出了監護室與呂青說笑着走樓梯去十一樓的護士辦公室。倆人走到門口了,卻見張正傑急赤白臉地跟護士長說着什麽。

李敏略想就知道定是他查3號的醫囑沒查出來了。楊大夫沒來上班 不是張正傑,那麽3號是誰的白班和夜班呢?

看孫大夫今天上午的模樣,應該也不是他。

“呂姐,”李敏拽着呂青回十二樓,悄悄把3號醫囑的事情和自己的懷疑說給她。呂青聽完忍不住大吃一驚:“是誰的白班?”

“我不清楚啊。說我可以休息了,我就沒看十一期間的排班,好像變動挺大的。”

“你等等,我回去查查。我那邊有記錄的。”

呂青翻出十一的值班本,拿到李敏的值班室。李敏這邊也試着把十一的值班排了個大概。

“2號晚上是陳院長的,3號白班是李主任,4號,也就是今天夜班是石主任。呂姐,往常他們仨是石主任在前 然後是李主任 陳院長。這怎麽換成這樣子了?”

“我怎麽知道呀。你看30號的夜班是石主任,1號的白班是謝遜 夜班是張主任,2號白班是孫大夫,3號的夜班是楊大夫。”呂青翻出來十一的值班表,把李敏空着的地方補全。

“呂姐,算啦。這事兒真像石主任說的那樣了,咱倆就當不知道吧。”

這事兒論起來整個節日期間值班的人都有責任。換句話說,患者本人的責任最重。他若是在9月30日住院的時候,就跟石主任說清他枕部受傷之事,可能當時就給他做腦CT了。

李敏覺得自己的判斷不會錯。石主任看着從來都笑呵呵的,但是能得到CT檢查的提成,他那人是寧殺錯也不會放過的。

過了下班時間才結束了最後一個外科大夫進中級的答辯,整個小會議室的評委都松了一口氣。M的,陳文強的認真讓別人汗顏。

給你通過答辯,但是也把你問得臉紅愧疚。

想得到這樣效果的秦處長,在李敏那兒被怼了回來。那是秦處長沒能力從專科業務方面問倒李敏。

——人陳文強可是一句趕一句地都盯在了骨科的專業知識方面問呢。

等人群散後,秦處長綴在舒院長的身後,跟着進了舒院長的辦公室。

“有事兒?”舒院長是迫不得已把他由院辦主任的位置換到醫務處處長的位置上,但是對他和費院長的關系一直裝聾作啞。

“坐下說吧。”

秦處長就把創傷外科那事兒 以及他調查的結果彙報了一遍。

“患者現在怎麽樣?”舒院長立即想明白關鍵點。

“我在手術室等陳院長結束手術就回來了。手術很順利 也很成功。是李敏主刀。這個,舒院長,我不是說李敏主刀不可以,但是陳院長似乎 好像太放縱李敏了。她畢竟年輕,神經外科的手術一旦出現偏差,影響就大了。”

“我和老陳談過這個問題。他的意見是任何專科技術,如果省院只有一個人能拿得起來,就意味着該專科對省院整體醫療安全是有隐患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秦主任是個通透人,他立即說:“舒院長,是我想的狹隘了。但具體到李敏本人,她不僅是女大夫同時也太年輕了。一旦出現情緒波動的事兒……要我說,還是選擇30歲以上的男大夫比較好。不說身體的原因,情緒也比女同志穩定。比如普外的小陳就比較适合,骨科的……”

舒院長拿起電話,秦處長立即停下來。不想舒院長沒有撥打電話,反而跟他說:“神經外科的手術涉及顯微鏡下的操作,對基本技能等要求比較高。老陳這幾年不是沒物色過別的人選,像你剛才說的小陳,他是去年晉升的主治醫。從小陳那兒算起,他把這幾年分到外科的年輕大夫都看過了。最後選擇李敏也是碰巧了,這與李敏是不是年輕 是不是女大夫都沒有任何關系。”

舒院長拿起電話打到十二樓。接聽電話的是李敏。她正在給實習生講上午做的減壓術。夜班護士去接班了。

“找陳院長?他開會去了還沒有回來。”

“我是舒院長,他回到科裏,讓他在科裏等我,我這就過去。”

“是。”

“咱們過去神經外科那兒看看患者。”在辦公室坐了一天了,舒院長想走走,他要看看患者的情況,心裏好有個底。

撂下電話,李敏面向走廊,繼續往下講。

“你們以後參加工作了,一旦遇到枕部受傷的患者,就一定要考慮到額葉可能有對沖傷。對可能發生對沖傷的腦挫裂傷,一定要特別提高警惕。

因為不是所有的患者都能在第一時間出現臨床症狀,有的可能是第二天 第三天 甚至會更長的時間。最好是每天多去看患者幾趟。有條件連着複查3天腦CT。”

“那一天就好幾百的啊。”實習生有人操心起費用來。

李敏看他一眼繼續說:“可能患者家屬對頻繁做腦CT會有意見。可是和性命比起來,錢就不那麽重要了。檢查目的一定要與患者本人和家屬講清楚。一定要向患者及家屬強調是為了監測腦水腫進展的程度,避免出現顱內壓增加到腦疝發生了,才把患者匆忙推去做CT 做手術 。那樣會耽誤治療 也容易錯過最佳的手術時機。”

“上特護不夠嗎?”有實習生提問。

“如果是負責任的 能完全達到你認可程度的特護看着,也可以。但是不能替代腦CT的檢查。若是患者及家屬反對,一定一定不要犯懶,不記到病程記錄裏,等出了腦疝等不可挽回的後果了,犯懶的代價就找上門了。陳院長,”李敏終于看到陳文強匆匆回來。

“什麽事兒?”陳文強停住。

“舒院長才來電話讓你在科裏等他,他馬上過來。”

“嗯。你講什麽呢?”

“今天的那個去骨瓣減壓術。差不多講完了。”

陳文強走進來,順着今天的手術提問了幾個實習生,發現這八個人基本掌握了對沖傷部分的內容,便放了實習生讓他們去吃晚飯。

然後他問李敏:“楊宇呢?”

“石主任今晚夜班,他跟着石主任查房去了。石主任要把樓下的患者先查一遍。”

陳文強點點頭說:“你跟我過來一下。”

李敏跟着陳文強到主任辦公室。

“那個去骨瓣減壓的患者怎麽樣了?”

“20分鐘前我去看過了,很平穩。上午手術的目的達到了。”

“那就好。”陳文強神色舒緩了些,站起來從身後的卷櫃裏掏出一個大夾子,翻到最新一頁的內容給李敏看,上面俨然就是十一期間的值班安排。

“老師?”李敏叫不準陳文強的态度。

“手術後我一直在想這事兒,反複仔細斟酌,這一下午想了又想,這事兒要深究的話,咱們樓上樓下的這些大夫就都牽涉進去了。你看看從9月30日的值班算起,除了你之外,都在這患者入院以後值過十一假期之間的白班或夜班,包括我在內。”

“嗯。那老師你的意思是?”

陳文強閉上眼睛,再睜開眼睛後,他的目光不敢看李敏,神色極為痛苦地說:“我也是沒有辦法了,你可能要把今天你寫的病歷重寫。給3號白班和夜班留下餘地。”

“好。”李敏沒有猶豫就答應了。要是在手術前她可能就不是這樣的想法,但經過石主任在她耳邊嘀咕的那些話 還有與呂青排完十一放假的值班表後,她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做好了改該寫病歷的準備。

如今陳文強的要求出口,她覺得第二只靴子終于落下來了。

“我今晚住在值班室,晚上來重寫。我先去吃飯了。”李敏不忍心看這樣痛苦糾結的陳文強。

“嗯,你去吧。”陳文強見李敏很痛快地答應了,也給前面的人留出了足夠的時間,臉上的表情就更複雜了。

舒院長和秦處長到了十二樓的時候,恰好看到李敏進去值班室的背影。但倆人誰也沒叫李敏。他倆往護士值班室看看,鎖着門呢。再拉大夫值班室的門,也鎖着呢。

秦處長建議:“他們科還有個主任辦公室,咱們過那兒去看看。”

“好。”

敞開門的主任辦公室裏,舒院長一眼就看到神色糾結 兩眼放空 望着天花板正在發呆的陳文強。

“老陳。”他喊了陳文強一聲。

“哦,你倆過來啦。是為那個患者?”

“那患者怎麽樣了?”舒文臣直接問。

“我回來還沒有看呢。小李說剛才她看過了,挺平穩的。咱們一起過去看看了。”

從監護室出來,三人回到主任辦公室。舒院長和陳文強相對而坐,秦處長坐在打橫的石主任的位置上。

秦處長見倆院長都不開口,就只好試探着說:“陳院長,今天這事兒我反複想過了,只要患者沒事兒,是不是可以放張正傑和楊衛國一馬?”

“放張正傑和楊衛國一馬?”陳文強沉吟着反問了一句,然後立即說:“可以。李敏是住院總,她24小時在科裏,你去值班室和她說改病歷吧。”

陳文強雖态度不怎麽好,但答應的這麽爽快,太讓秦處長意外了。可自己與李敏去說?秦處長想到下午才與李敏就規定的辯論,頓時心裏升起一股怒氣,這是要自己伸臉過去,給李敏這個年輕的女大夫打?

秦處長壓抑自己的怒氣對陳文強說:“陳院長,你讓我去?你認為我和她說有用嗎?我能說通她嗎?”

“有用。你把道理和她講清楚了,她那人通情達理的,不會跟你似的。”

秦處長被陳文強後面嘲諷的語氣激得十指在桌下交握。

“老陳。”舒院長不贊成地制止陳文強看起來不想合作的敵對态度。

“秦處長表面是為了張正傑和楊衛國。可你想想這事兒弄到最後,還是要落到省院頭上 落到十一的這個集體婚禮上。處理起來雖然是秦處長添了麻煩事兒,被家屬糾纏着扯皮 但賠錢的是省院。當然啦,這是最糟糕的情況。”

舒院長當着秦處長的面,不好多說別的,只耐心做陳文強的工作。

“現在患者及時做了去骨瓣減壓術,你才去看患者的時候不也對家屬說了嘛,今天上午你們選擇了最佳的手術時機。再早,患者的病情是處于觀察狀态,還沒有手術的必要,是不是?”

陳文強矛盾地看着舒院長,沒把涉及了更多人的話說出來。他是沒想到十一樓 十二樓并沒有完全割裂開嗎?

不信!

舒院長給了陳文強一點消化自己所說內容的時間,然後才繼續耐心地往下勸說。“老陳,但凡以後只要提起這事兒,咱們省院的集體婚禮影響了對患者的救治,那集體婚禮不僅不會幫助省院争精神文明的先進單位,更可能是省院的一個恥辱标志。不僅是省院沒光彩,就是我和唐書記去省廳開會,也免不了被大會小會點名批評,被省城各家醫院嘲笑。你說是不是?”

這一番話舒院長當着秦處長的面提出來,秦處長恍然認識到這事可不是自己一個人的麻煩,也不是要放張正傑和楊衛國一馬的事兒了,這事兒還關系到省院的集體榮譽 還有舒院長和唐書記呢。

“老陳,現在患者病情平穩,從臨床實際來看,并沒有耽誤其診療,所以是不是你與李敏說說?”舒文臣雙手交握,身子前傾,眼睛看着陳文強。

陳文強知道舒文臣這樣身體語言,溫和下蘊含着不容拒絕的堅定。

于是,他點點頭說:“秦處長和我一起去。這樣違反規定的事兒,單我去做怎麽可以!”

“你呀,工作可不能……”

舒院長後面的話沒說,但陳文強和秦處長都明白應該是說不要耍性子之類的了。

秦處長明白陳文強是在報複下午答辯的事兒。但他與陳文強的關系,倆人心裏都是明鏡一般。所以與公與私,自己這時候都應該在舒院長跟前博一個主動。

立即站起來說:“好,我去。我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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