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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錢2

潘志見她回來就說:“你睡會兒去吧。小豔剛才把兩個熱水袋都給你灌好了, 被窩肯定熱乎乎的。”

“好啊,我漱了口就睡。”

小豔照顧嚴虹很仔細很認真, 潘志覺得自己就是不上班 親力親為也做不到小豔這麽仔細 妥帖。他每每這麽說,小豔就笑着說不僅是姨姥姥教了 那幾本孕嬰大全裏都有寫的。

潘志見嚴虹和李敏聊天之後心情不錯,就問她道:“和李敏說什麽去了?”

“說點兒閑事, 就是莫名要買小鳳那房子的事兒。”

“冷小鳳急着用錢?”

“給他爸媽買樓房。”

潘志覺得很不可理解。“她家不是四兄妹嗎?她不會三千塊錢都沒有吧。她們家那地方, 買個不帶裝修的 二室一廳的清水樓房,最多也就一萬塊錢的。”

“她爸媽想買三室一廳的。”嚴虹含着滿嘴的泡沫,說得含糊了,但潘志聽得明白。

但他以為自己聽差了,所以不敢置信地重複着問了一遍:“三室一廳?”得到嚴虹肯定的點頭,他吃驚地問:“沒錢還要買三室一廳?”

“誰知道她爸媽怎麽想的。她昨晚為賣房子的事兒找敏敏商量,敏敏勸她多想想唐書記,想想省院的宿舍樓,還沒有外單位的人來住。敏敏還提醒她萬一莫名明年不來省院工作呢。她不好賣房子就轉過來跟我借錢。”嚴虹漱漱口, 含含糊糊地說。

潘志聽嚴虹叨咕過唐書記去年找冷小鳳談話 讓她把房子讓給其他同志的事兒。當時潘志還自嘲般地“驕傲”宣稱:自己是倒插門的女婿, 不花錢就可以住在媳婦買的房子裏。

為此,嚴虹絕不在家提房子的事兒。還與李敏等人說好,不讓她們在潘志跟前提。現在冷小鳳賣房子……

潘志覺得冷小鳳的思維不對頭。

但是自家的錢——

“你不是把錢都拿去跟李敏合買債券了嗎?”

嚴虹和李敏的買債券之舉, 讓潘志感慨了很久。真是越有錢就越有。這要是有個一百萬,一年光利息就有15萬了。橫着吃豎着花, 怎麽用都夠了。

這話曾經惹的嚴虹笑了很久。

“咱們仨加起來算是工作十年了, 才湊夠了一份十萬塊。一百萬得多久?太遙遠了。”

“十年夠不夠?我今年賺得可比以前多很多了。”

“以後有孩子了, 孩子開銷還大呢。能不動用攢下的這筆錢都念佛了。”

潘志想起柴主任給孩子買鋼琴就用了六千多, 還有看不到盡頭的鋼琴學費,忍不住懊惱:“去年夏天我不該那麽花錢。”

“掙錢不就是為了花的。再說去年夏天買的東西都是過日子要用的,咱倆再省也省不出來多少。”嚴虹當時這麽勸他。

如今嚴虹見潘志問起債券,她把漱口水吐掉說:“是啊,都拿去買債券了。我剛才和敏敏說了,咱們這時候取出來就要全額按活期儲蓄算,然後再想買到15%的就難了。現在最多是10%的,咱們在銀行裏又不認識什麽接洽的人,很少能遇上內部認購有餘額的情況。

五年下來咱們虧了多少?淨少了3萬塊的利息。然後還不知道小鳳什麽時候能還錢。”

從跟銀行主任關系熟悉了,嚴虹和李敏對怎麽存錢是非常上心的。之前有個17%的一年期小額建設券沒買到,倆人懊悔了很長時間。這次也是因為銀行要以十萬元為一個認購戶且是五年期的,才有了她們購買的份兒。

要是敞開了在櫃臺散賣,早就搶光了。

“範主任很有錢啊,讓冷小鳳跟範主任借點兒或者要點兒不就得了。”潘志不以為然地說。

“如果你嫂子或者弟妹,要是為娘家蓋房子跟你媽媽借錢 要錢,你媽媽會借不?會給不?”嚴虹摟着潘志的腰,腦袋悶在他後背上,用額頭推着他往卧室走。

潘志握住嚴虹的雙手,帶着她慢慢往屋裏挪步。

“我媽攢的那點兒錢,怎麽能跟範主任比。我聽那些醫院代表說,現在新品種想進省醫,門檻費就是兩萬到五萬不等,看品種了。醫大附院那邊更高呢。”

“再高的門檻費,範主任也不敢自己全收了。我聽說前年她能安然無恙地回來,就是因為她把錢交代的清楚,一筆筆的都給了財務。上面給咱們的工資撥款不是全額的,那CT 磁共振 還有這兩棟住院樓,這些大筆的支出全都有那個錢的影子呢。”

嚴虹說的這個潘志知道。他拍拍嚴虹的手說:“範主任要是百分百把錢上繳了,她就沒錢給冷小鳳買那麽多東西了。當大家夥的眼睛都是瞎的嗎?”

“愛多少多少吧,咱倆就掙點兒安心的小錢兒,也省得被找去談話。那種提心吊膽的日子,不是咱們能過得了的。”

潘志很認同嚴虹這樣的想法,他笑着幫嚴虹把被角掖好,屋裏也都弄妥當了,然後輕輕關了卧室的門,坐去餐桌邊上看書。

出了校門多年,他早就沒了午睡的習慣了。

對目前的生活很滿意。嚴虹說的小錢兒,與他來省院之前比,也是他做夢沒想到 沒想過的“大錢兒”了。所以,徐強提出的新合作方案,他是立即就在酒桌上予以否決了。盡管那個跟着徐強一起來的 那個什麽派頭很大的朱七哥,似乎對他很不滿意。

不滿意就不滿意吧。他潘志只想好好做個小大夫,到時候領工資 領獎金,多做幾個手術 多拿下一點兒高難的術式 多賺點兒外快,辛苦是辛苦,但是安全。

潘志是想過得好,是想多賺錢……可要是為了錢,讓他潘志冒風險

——那是絕對不可以的。

安非他命,當他潘志的五年大學是白讀的 還是六年外科大夫是白當的啊!為着這個,他出了飯店門差點兒就和徐強當場翻臉。所以才有前些天徐強再度請他單獨吃飯 賠禮道歉之事兒。

潘志看在校友的份上,在徐強再度請他吃飯時,好好地勸了徐強一回。錢要掙,但是不能踩過界。過界了就回不來了。那個什麽朱七哥,徐強還說他會兜着?那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惹的人。出了事兒還不得全推到徐強身上 全推到自己身上?

直言不諱地對徐強說:“再有幾個月我兒子就出生了。我和嚴虹雖然賺得不多,但在省城也比一般人活得好多了。我父母就是普通的農民,違法的事兒我是一點兒也不敢沾的。徐師弟,你現在也掙夠買房子的錢了,趕緊預備今年年底考博吧。”

徐強卻很為難地說:“我答應人家了,也不好食言的。”

“你現在食言總好過以後坐牢。徐師弟,你說的這藥我是不敢沾手的。一旦事發,我百分百是做不成大夫了。”

“那個朱七哥,很有背景的。他說萬一有什麽,他會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下來。”

“他能扛下來?他有那麽大的本事兒,去特區賺錢好不好?我上回聽一個患者家屬說,在深圳特區和海南,拿着土地的批文,一轉手就是幾百萬 幾千萬的。不是好過幹這仨瓜倆棗的犯法事兒!”

“我也聽說這事兒了。是應該去南方看看。可去之前也得有本錢啊。”徐強贊同地點頭。

潘志說這話本是為了讓徐強有個推诿那朱七哥的借口,卻不想徐強這樣回答自己。他看着幾個月前還一幅文質彬彬的 學生模樣的徐強,如今在他臉上已經找不到一絲當初的那種學生氣質了。

這人,他這人為錢失去理智了!

潘志暗暗為徐強惋惜。但最後架不住這幾個月從徐強手裏得到的好處,便給徐強另出了一個主意。

“你也在臨床實習過,知道那些藥品管制的規定,你在咱們臨床這些小大夫們身上使勁沒用。不僅是我,任何人都不敢背着主任 護士長整這個。嗯,也背不過他們的。

你做了這麽久的醫藥代表了,也知道咱們省院的進藥途徑,大部分藥都是通過醫藥公司的。那朱七哥家裏不是有路子嘛,他幹脆整個醫藥公司算了。有國家批文,他的所有銷售行為就合法了,不是很好?”

徐強請潘志吃飯不是為了什麽主意,只是為了不失去潘志這個在普外科越來越重要的目标醫生。如今見潘志給他出的這個主意,竟然比自己挨家醫院 跑藥劑科還好,對那個惹不起的朱七哥也能交代過去了,立即心花怒放,連連給潘志斟酒,口稱師兄感謝不已。

“你要真想謝我,也就別倒酒給我了。喝多了酒,以後會手抖。我可是要靠手吃飯的。”潘志與徐強開玩笑。

徐強他達到目的了,便順着潘志的意思,不再勉強潘志喝酒。開始和潘志東拉西扯,突然很認真地問起李敏的喜好。

“這個我可不清楚。”潘志後來反複猜測過穆傑與自己不近乎的原因,可能就有自己從嚴虹那兒知道了李敏飲食偏好的原因。

同一個坑不能栽兩回。

“師兄幫我問問你家嚴師妹,好不好?”

“不好。這事兒我可不敢問。”

潘志笑得神秘莫測,讓徐強自诩能看穿別人心思的能力受阻。

“師兄這話怎麽講?”

“李敏現在我家搭夥吃飯,我要是再打聽她喜歡什麽,我怕媳婦兒多心啊。師弟說是不是這回事兒?”潘志很誠懇。

“再說了,你打聽李敏的喜好做什麽啊?”

徐強點頭。他覺得潘志這人很不錯,凡事都能對自己說實話。但問不出李敏的喜好,他還是決定告訴潘志打聽的原因。

“石主任把他們科的那些事兒全交給她了,我聽說好幾個醫藥代表在她那裏吃癟了。弄得我這個月都沒敢往他們科去呢。”

潘志很吃驚地說:“你是準備放棄他們科了?這都什麽時候了,眼看着到月底了,你還沒去他們科?”

“怎麽可能放棄?我還有兩個小品種,單獨在他們神經外科使用呢。”徐強有些發愁。

是真發愁。去年十一的集體婚禮,他後來冷靜下來,就覺得自己太不應該了。跟着李敏把答應好他的推廣活動交給了石主任主持,他便再沒有過去拜見 感謝李敏。現在想想真是一時的怯懦,留下了無盡的後悔

——要是李敏認為他是得了幫忙 轉身當沒事兒的那類人,自己就再難登門了。這兩件事相加,他不敢去找李敏。生怕把事兒弄砸了,在十二樓再無轉圜餘地。

潘志勸他說:“李敏那人講道理,上回我介紹你過去,她不是都幫你找了陳院長?我看你那次的産品推廣活動就做得挺成功的。

實話跟你說,這麽多醫藥代表往省院跑,能把外科大夫都弄到一起 做一次成功推廣活動的只有你一個。別人誰不是零零碎碎的一科一科做推廣宣講,一個月能全搞完算快的。

你想想師妹幫了你多大忙?你過後還人影不見了。”

說着潘志斜睨着徐強說:“師弟嗳,這事兒你辦得可不上道。換了別人以後真要吃閉門羹了。這可不像是你能辦出來的事兒。”

“潘師兄,我是不敢去見她的。原因,唉!說起來也是我糊塗。去年十一我拉着莫名想去劉娜跟前,讓她看看我也活得不錯,當時就惹惱了李敏;正巧她科裏的事兒都交給了石主任,然後那個推廣後,我又犯慫了,我不敢去認錯。這幾個月我一直躲着她呢。”

潘志心裏笑,你躲着李敏 莫名可沒少去找李敏的。

“你十一那事兒是辦得糊塗。不過你以後離劉娜遠點兒吧。我看她們幾個在一起住了一年,竟然比別的人一起住五年關系還要好。”

這個徐強明白,他連聲答應潘志:“好啊好啊。使君有婦羅敷有夫,各過各的日子罷了。就是龔海沒去參加我們班留省城的同學聚會,我都沒和任何人提一個字。潘師兄,要不你幫我約下李敏,請她出來吃個飯?”

潘志趕緊擺手:“出來吃飯就是我媳婦兒出面也辦不到。她那個住院總當得用心呢,去年還得了先進工作者。”

徐強以自己對李敏的調研,知道潘志說的沒假話。他再三謝過潘志以後,醉意醺醺地離開了省院。他一面想着用祝賀李敏獲得先進工作者的由頭,送點兒禮物先緩和一下,另一面他也為自己目前的狀态發愁:

當他不想回頭讀博嗎?他自己知道自家事兒。自己現在已是翻開書本就犯困 一到酒桌就興奮的狀态。

愁 他怕自己再沒了靜下心去讀書的可能了。

天是一天比一天地冷,在人都凍得伸不出手的時候,研究生考試到眼前了。李敏的所有報名手續,都是由陳文強和醫學院的邱處長包辦的,她只要按時去參加考試就可以了。

考場是在實驗中學,除了高三的學生,低年級的都已經放了寒假。連日沒有打掃的雪後,除了進入教學樓踩得發黑的那條路,入目全是皚皚白雪。西北風呼嘯而過的時候,高處樓頂的 低處樹枝上的 平地虛浮的積雪,都在風裏飄起來。

成為撲向這些考生的又一場落雪。

考試是在高一和高二的教室裏進行。學生放假了,暖氣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早晚溜氣,處于保證不凍裂管道就可以的狀态。但口鼻呼出來的氣體,都隐隐能見到清淡的白色霧氣。人在這樣的房間裏坐着不動,哪怕裹緊了羽絨服也比外面走動還冷。

連續兩天的考試,盡管準備得充分,也讓李敏感覺像被扒了一層皮。除了凍僵的手指頭和雙腳,還有凍僵的思維,考到後來她覺得自己已經被凍得麻木了。及至兩天考完了,耳邊充斥着同考室考生抱怨實驗中學的暖氣太差 鋼筆下水都受影響了,李敏摸摸自己的那支老英雄鋼筆 再摸摸嚴虹送的派克筆,喟嘆道:還得是好東西才行!這不,靠着這倆寶貝頂過來了。

李敏随着人流出了實驗中學的大門,她想快快回家好好洗個熱水澡,然後回科裏上班。這兩天都是陳文強住在科裏替她頂班呢。

她卻不知道馬路對面站着的徐強和莫名看到她了。

李敏回到家先好好洗了一個熱水澡。之道身體從裏到外都熱乎了,她才戀戀不舍地關閉了熱水器。啓動洗衣機 吹幹頭發之後,她去對門與小豔打招呼,讓她等會幫自己晾衣服。

“敏敏,考得怎麽樣?我昨天都不敢問你的。”嚴虹一邊看書一邊啃蘋果。

“還行。題不難。英語也就是六級的水平。綜合還沒有畢業考試題難。政治基本都是那本白皮書上的內容。就是太冷了,凍得人要抽筋了。虧得你倆送我的派克筆了。我聽人叨咕說鋼筆都凍得不下水了。”

考試的事兒,臨考前李敏還是告訴嚴虹了。聯合招生的在職研究生,且還是金州醫學院那個鳥不拉屎地方的研究生,嚴虹并不感興趣。

她甚至不怎麽贊成李敏考上。等終于考完試了,她終于可以暢所欲言了。

潘志拿起一個富士大蘋果說:“師妹吃個蘋果了。”然後不等李敏回答,就飛快地削皮。他邊削蘋果皮邊說:“李敏必須得考上。”

薄薄的蘋果皮在他的結實有力的靈活手指下始終不斷,賞心悅目的一幅畫。

見嚴虹好像一時沒想明白的迷糊樣,就替李敏對她解釋道:“這個聯合招生,是陳院長需要一個聯合招生的研究生,也是給陳院長一個學習機會,學習怎麽帶研究生,不是李敏也會有別人。要是李敏沒考上,她管陳文強叫了這麽久的老師,你想想那研究生以後到他們科工作,李敏得怎麽自處。多尴尬。”

“敏敏可以考醫大的研究生,又不是考不上。”嚴虹為李敏抱屈。

“她考哪兒的研究生,都先得醫院同意,然後還得回來工作。哪會由得她挑導師。我看你是不是想李敏去考王忠誠的研究生?要依我看,李敏你最好去考羅世祺的研究生。”潘志開起玩笑。

羅世祺之前在米國做腦組織移植的研究,但他偏向小兒神經外科專業。

“我又不想做腦移植的,你可饒了我吧。彩虹兒,這和上大學一樣,先去讀了再說。以後有機會再讀博了。”

潘志把蘋果遞給李敏,嚴虹又挑了個橙子。潘志接過橙子,小心地用刀劃開表皮全層 而不傷到果肉。

“潘師兄厲害了,幾天不見刀工大進。”

潘志謙虛地一笑:“照你比還差得遠呢。”然後用刀尖沿着橙肉的微薄間隔去做分離。

嚴虹接過一塊橙肉問李敏:“你知道別人怎麽說女博士的不?”

“知道。滅絕師太呗。要光聽別人的嘴巴怎麽說,咱們這些女醫學生,早就活不得了呢。誰愛說什麽就說什麽吧。彩虹兒,我從上班這一年多,還少了被別人說呀。我現在的臉皮是銅牆鐵壁 刀槍不入了。不然你看,等你以後有機會讀博士的,她們也會說你;但是別人再怎麽說,只要潘志不會攔着你,你就不會在乎。是不潘師兄?”

“那是那是。彩虹兒要是能去讀博士,我絕對要回家多放幾挂一萬響。”

潘志考上大學的時候,他家就放了一挂萬響的鞭炮慶賀。

嚴虹嗔怪潘志一眼,問:“敏敏,可是你去讀研,是不是要住到學校去啊?”

“應該不會。我問了眼科楊大夫,她每周過去上三次課。周三 周五的下午,周日的全天。”

“她是在本市,你怎麽過去醫學院那邊?我記得好像一趟車是夜裏的直快,另一趟車是下午的特快。”

“早晨六點五十還有一趟特快過去。坐那趟車,趕得上下午的課。”李敏早就研究透過去的車次了。

“那你上完課,晚上怎麽回來?夜車還是第二天上午的特快回來?”

“到時候再說吧。我問了莫名。醫大在研一時候安排的公共課程就是黨史 英語等的,要是學校允許,我想試試申請自己自修,或者每周之去上周末的課。只要考試能通過就行呗。

剩下的我聽莫名說過,就是進入臨床的時候要跟導師了。估計到那時候我會兩面跑吧。到時再說吧。我得回科裏了,小豔,一會兒你幫我晾下衣服啊。”

李敏把一個大半斤的富士蘋果吃完,又喝了幾口熱水,覺得整個人不僅早暖過來了 也飽得要撐着了。

“嗯,我記着啦。”小豔從廚房裏探頭出來答應了一聲。

李敏匆匆離開嚴虹家。如果醫學院的研究生基礎課程安排和醫大的一樣,自己的時間就浪費的有點兒多了。但現在不是考慮這些事兒的時候,考都考完了,等成績出來再說吧。

費院長家裏,江硯笑呵呵地坐在沙發上與主任相談甚歡。這幾年與省院的合作,讓他的建築公司上了一個新臺階。他這兩來月都跟着費院長去跑市政那邊呢。如果能盡快将西邊動遷納到市政的工作範疇并啓動,将有助于打開他在省城市政建設方面的局面。

所以,一些省院不方便的支出,目前都是他墊支的。将來那也會一本萬利地收回來,就如他現在推到茶幾上的那個信封。

“江經理,你太客氣了。我做這些也都是為了省院。這些日子你也墊了不少,這個你還是收回吧。”費院長看都不看茶幾上的信封,态度親切 溫厚,雖沒有拒人三尺之外的意思,但與江硯還是存在着刻意拉開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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