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431 夜歸2
出了嚴虹家, 就假裝回避風大 将嘴巴藏在圍巾裏 抱着吳冬胳膊回到家的冷小鳳,在有了借口可以回房休息後, 立即回去了房間。
她慢慢脫了羽絨服, 整理好圍巾,細心聆聽着屋外的動靜,發現範主任吩咐吳主任回房間,又帶着吳冬去書房了,便蹑手蹑腳去廚房燒水 到衛生間洗漱。
打理好自己的冷小鳳迅速鑽到被窩裏, 才灌好熱水袋燙得她縮腳,這種既想挨近 抱緊 但又不能的感覺, 讓冷小鳳愣神了一會兒, 片刻後, 她在被窩裏縮成一團慢慢地捂上了臉。
她很不舒服, 自覺面子很下不來。
劉娜還是那麽心直口快地說話, 她當然可以這麽說。她爸媽又不朝她要錢,有什麽事兒都是她姐姐在前面頂着的。自己能不給爸媽寄錢嗎?如果自己能忍下心不寄,就像潘志說的那樣,能眼看着弟弟冒風險嗎?
在外科上班,要是休息不好,用腳指頭都會想到能出現什麽情況。輕者被主任呵斥,重者很可能就會被踢到醫務科。
劉娜是看過李敏怎麽辛苦的, 她怎麽就不動腦子稍稍多想一點點兒呢?冷小鳳覺得自己從來沒像今天那麽讨厭劉娜的心直口快了。
俄而她又想到嚴虹。還是嚴虹好命啊!爸媽是幹部, 每年都開車送她返校。這工作了, 五一 十一還開車來看她。她想要保姆, 就給她送來一個教好的遠親。
想到手腳利索 說話幹活已經看不出農村姑娘本色的小豔,冷小鳳止不住自己的羨慕。吳家雇不起保姆嗎?雇得起的。
但他們不會雇人的。
要是自己和爸媽說要雇人,可能媽媽就會撐着病體來做家務 帶孩子……到時候自己可能要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冷小鳳在被子裏悶久了,覺得喘不過氣起來,便把腦袋拱出來了。于是她立即看到窗簾沒拉好,但她瞪大眼睛盯着床簾的那絲縫隙,思緒又漫游回今天的聚會上。
雖然大家都是幫着自己說話,但是……每個人都要提出自己要先跟吳冬說說 商量下,但隐含的其實都是不贊成自己寄錢的态度,當自己察覺不到還是自己想不明白?
這事兒是自己錯了嗎?
當然錯了。沒與吳冬商量是錯了,向醫藥代表借錢是錯上加錯,但最根本的錯誤是——投胎錯了!
沒有像嚴虹那樣的好命,有當官的父母;沒有像劉娜那樣的姐姐,能在前面遮風擋雨;更沒有李敏當外科大夫的好運氣,要是自己晚一年畢業,是不是就可以去上兒外科 跟着柳主任做心外的手術了?
自己是沒有李敏的好運氣,去劉主任家吃個飯,就能遇到像穆傑那樣子各方面都優秀的人 還對她傾心不已;能遇到還沒結婚 就把錢全交上來的男朋友……
想到穆傑給李敏的彙款,在省院裏已經傳成彙來了一萬八的數目了,冷小鳳就不由地攥緊了拳頭。
真是越有錢越有 越肥越添膘啊。
她想了又想,情不自禁地把所有的一切都歸到命 歸到運了。她愈發地自憐自傷,一顆大大的淚珠突然從她內眼角滑落,越過鼻梁,與另一只眼裏的淚珠彙合,流經太陽xue,消失在枕巾上的亂發裏。
而那一滴淚,就像打開了蓄洪水庫的閘門,默默地不停地流出的淚水,濕了頭發濕了枕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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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冬悄無聲息地推開卧房的門,進來就先看到那絲窗簾縫透進來的冷光,然後就聽到床上的小鳳,發出隐隐約約的哽咽聲,悶在被子裏的哭泣聲斷斷續續的……
扭亮了一點臺燈,發現冷小鳳整個人在被子裏縮成了一團,只有亂糟糟的頭發露出來了一部分。
“風,小鳳。”吳冬可不敢讓小鳳這麽傷心,他匆匆爬上床,把人連被子一起抱住。“小鳳,你這麽傷心,吳雙受不住的,我也受不住的。”
冷小鳳這時才發現吳冬進來了,她掙紮一下,吳冬放松了一些摟抱,繼續勸她說:“事兒都過去了,啊,咱們不傷心了。”
冷小鳳抽噎了一下,擡手把眼淚抹下去。她什麽也沒有說的神态,讓吳冬猜測到懷裏的妻子,可能是為在嚴虹家面子受傷而難過。
做錯了還不能說?吳冬有心說幾句,可是小鳳這狀态,他張不開嘴說她。他看着難過的冷小鳳忍不住就想,下午自己做得是不是過了?
過了嗎?過了嗎?過了嗎?吳冬連連拷問自己。理智告訴他沒有做錯 也沒有過火。見機行事,把隐患消滅在萌芽狀态,那些鋪墊絕對是應該的。
可自己明明是按着親媽說的正确指引做的,怎麽看到媳婦的眼淚,自己就覺得愧疚 就覺得少了理直氣壯了?
冷小鳳不吭聲,強憋回眼淚的隐忍狀,讓吳冬更難受了。他為了孩子只好耐心哄人。
“鳳,這事兒怪我。我十一返校前,應該考慮周全點兒,應該多留些錢給你。你要是有萬 八千的在手上,就不會有這事兒了。”吳冬慢慢捋順小鳳的頭發,心裏開始為這幾天不痛快懊悔,不就幾千塊錢嘛,犯得着讓自己和小鳳這樣嘛。
犯得着讓吳雙也不安穩嘛!
這年過的。
初四的後半夜下了這年冬天最大的一場雪。且到了早晨七點多的時候還沒有停。白茫茫的大雪,将省城籠罩在一片純潔的仙境裏。
可舒文臣和陳文強知道,這美麗的景色對市政交通來說絕對是陷阱重重,為了應對可能到來的交通意外,他們要立即走路回醫院去。這麽大的雪,叫車也沒用,路上的積雪沒掃,小車會陷進雪裏的。
陳爸爸知道親子和養子的責任在身,這時候不可能躲在家裏的。陳媽媽舍不得倆兒子,就裏外忙乎 緊着催促老楚和小尹:“給他們倆帶多一雙鞋子 再帶多一條褲子。”
老楚和小尹被她使喚的團團轉。
“哎呀,這大雪天的,你們倆終于能夠再趟雪玩了。”陳媽媽說着笑話,眼裏和臉上全是明顯的不舍。“你們倆可要注意點兒,別滑着了。再多吃點兒,天冷容易餓。”
“嗯嗯。”陳文強已經吃飽了,但還是接過親媽遞過來的肉包子。
舒文臣覺得自己已經吃得噎到嗓子眼了,他趁着陳媽媽給陳文強夾包子,立即站起來穿羽絨服 換鞋。
“老陳,你快點兒。這道不好,咱倆還不得走一個小時啊。”
“你倆走慢點兒。晚到幾分鐘沒什麽事兒,可別摔着了。”小尹不放心地叮囑他們。“這大雪天下的!怎麽就下了這麽大的雪呢。晚一天下都好。”
們的計劃是吃完午飯就回去醫院那邊的宿舍住。晚一天下雪他們就可以從家裏去醫院。何至于要這樣冒雪往醫院走這麽遠的路。
“我們會小心的。老楚,你把那幾個孩子們都喊起來,讓他們把院子裏的雪都掃了。別讓爸媽出屋,免得着涼。風後暖雪後寒的。”
“好好,我知道了。你和老陳加小心。”
舒院長和陳文強應下家裏兩代女人的關心,各背了一個雙肩書包(倒出來孩子的書包給他倆裝褲子和鞋子)往醫院走。
路上基本看不到行人。只有漫天的飛雪,還有路邊模糊的白楊樹,提示他們是走在去往醫院的正道上。
沒走多久,兩人的狗皮帽子上就落滿了雪花,睫毛上也随着呼吸挂上了白霜。積雪沒了倆人的軍勾棉皮鞋的鞋面,陳文強走在前面,他一腳踩進了一個相對偏窪的雪窩子裏,連腳踝都沒進去了。
人行道這塊兒缺了塊地磚。
幸好他沒有崴到腳。
舒文臣拽了他一把說:“你看點兒道哦,怎麽還和小時候上學是一樣的。”
陳文強不在乎地拔腳出雪窩子:“反正到醫院這鞋子也是要換下來的。”
“那你也得小心點兒,小心雪下面有冰。咱們不是小時候了,老胳膊老腿的,摔一下可嗆不住勁兒。”舒文臣拽着陳文強不撒手:“你跟在我後面好好走。”
漫天的大雪也影響到小豔去給李敏送早飯。小姑娘走到樓下,想了又想,又反身上樓,把嚴虹媽媽送她的棉鞋找了出來換上。
才要出門,被嚴虹叫住。
“小豔,你不是走了,怎麽又回來了?”
“我回來換一雙棉鞋,外面的雪太厚了。我怕把敏姨給我的皮棉鞋跋沓壞了。”
“你這傻孩子。越是這樣的大雪天,越要穿皮棉鞋的。不然那布棉鞋到醫院就濕透了,回來還不得凍冰啦。你都多大了,着涼了會肚子疼的,快換回去。”
小豔見她這麽說,趕緊就又把鞋子換了回去。然後匆匆地提着保溫桶走了。這回來地折騰一次,時間就比原來要晚了。
潘志做完50個俯卧撐50個下蹲,過來跟嚴虹一起吃早飯。他看看窗臺上堆積的雪花,再看看空中尚在密集落下的飛雪,認真地對嚴虹說:“彩虹兒,今天掃雪你不能去的。”
“那怎麽行。科裏也不是我一個懷孕的,別人會有意見的。”
“你聽我的,初二那天我就為你擔心得不得了。今天讓小豔替你去幹,反正只要有人幹活就可以了。小豔去了比你能幹。你們科不會有人說什麽的。”
那也是的。
不去就不去吧。嚴虹和潘志一樣,現在把肚子裏的潘安看得比什麽都重要,既往那些是不是積極分子等的追求,已經被她抛到腦袋後面了。
她喝着牛奶,吃着烤饅頭片,蒸雞蛋羹,胡蘿蔔香菜拌的小鹹菜。邊上的潘志則繼續是他習慣吃的大米粥 饅頭 撒了炒芝麻粒的苤了絲鹹菜,還有一個煮雞蛋。
“牛奶比大米粥的營養好。”嚴虹想說服潘志換牛奶喝。“每次少喝點兒,當脫敏治療那麽慢慢培養腸道菌群了。”
“我的胃腸只能吃大米粥。只能适應這饅頭裏的牛奶。”潘志笑笑,元旦前牛奶公司的過來征訂,嚴虹就讓小豔定四份鮮牛奶。小豔訂了三份。他試着喝第一次就出現腹瀉,兒科學上的什麽煮沸加糖都試過了,沒用的。
果然是窮命的基因在發揮作用了,他只能幹看着嚴虹和李敏喝牛奶。也不知道牛奶公司是怎麽想的,還一訂還非得是一年的。
幸好小豔足夠聰明,把剩下那份不能喝的牛奶用來和面蒸饅頭。
李敏等到快七點半了,才見到小豔送來早餐。
“是不是夜裏下了很大的雪?小豔,再遇到這樣的情況,你打電話給我,我在食堂過來賣飯的推車上随便定一份就可以了。”
“謝謝敏姨。”小豔過來嚴虹家與李敏相處久了,知道李敏不是與自己在說客氣話,便直接謝過李敏的好意。
“今天是我起來晚了。這早餐是你家奶奶準備的。”
“是嗎?沒事兒,我都可以的,我不挑嘴。”
小豔聽李敏說她自己不挑嘴,忍不住笑起來。要說不挑的,只有潘叔,自己做什麽他吃什麽,而且還都吃得很香,一度讓自己以為是手藝進步了。後來,跟他們一起出去吃飯慶新年,才知道外面的菜做的比自己好吃,潘叔吃得更津津有味。
她就奇怪他那麽瘦的人,吃那麽多,都吃到哪兒去了。
羊肉元蔥的餡餅,鮮牛奶,這種搭配?李敏喝了一半牛奶,吃一個餡餅,把剩下的牛奶倒嘴裏,夾起剩下的那個餡餅。小豔站着不走,那她就吃自己的早飯 等她開口說話了。
李敏吃完了,小豔看她開始裝筷子了,才慌忙去收拾保溫桶。期期艾艾地問:“敏姨,你會很快結婚嗎?”
“差不多。等我男朋友休探親假回來就結婚。你怎麽想起問這事兒了?”
“是你家奶奶問我妹妹多大了,會不會做家務。她十五歲了,我出來,家裏都是她在做飯洗衣服。敏姨,你願意要她來幫忙嗎?”
“和你一樣聰明 勤快就好。”
“我會好好教她的。”
“好啊,但是我暫時是不需要人的。你看我自己都住在醫院裏呢。”
“我明白,要等你和虹姨那樣懷孩子以後的。敏姨你同意了,我就寫信告訴她好好準備。”
被一個17歲的小姑娘說起生育之後的安排,李敏覺得這個世界,咳咳,連美味羊肉餡餅的餘味都不那麽美好了。
“你趕緊回去吧。今兒個這麽大的雪,記得問問你虹姨是不是你替她去掃雪。”
“好。”小豔收拾東西走了。
李敏在值班室裏轉圈消食,想到明天晚上實習生就能回來 進修大夫也會回來,這一周少人使喚的感覺就更急迫了。昨晚樓下又收了好幾個住院,向主任是想把骨折的轉骨科的,但是她寧可讓患者住走廊,也沒敢同意他的要求,把患者分流到其它三個外科病房。
今天這場大雪,不要再有住院患者。李敏明知不可能,還是暗暗地在心裏禱告。創傷外科已經住滿了,沒地住了。
刺耳的電話鈴聲,把李敏下了一跳。她怕是急診的電話,立即緊走了兩步接起來。
“喂,我是李敏。”
“小李啊,我是張正傑。我聽小鄭說昨晚又收了好幾個?你把肋骨骨折的轉上去。我擔心今天萬一有什麽事兒,創傷外科到時候沒病床就不好了。”
“張主任,昨天也裏向主任要骨折的患者,我沒同意轉給他,鄭大夫和你說了嗎?髌骨骨折的,等你上班做手術。胫骨骨折的做了石膏固定,都在走廊住着呢。你讓我現在把肋骨骨折的轉上來,我不敢。我怕他。”
李敏才不想沾手這樣的麻煩事兒呢,到時候向主任殺上門來,百分百是自己沒理。且肋骨骨折 外固定就夠了的患者,轉上來給石主任添堵嗎?收了肋骨骨折的,是不是得把頭皮創傷的收上來?
“張主任,外面的雪挺大的,估計今天要掃雪,不如你早點兒過來呗。我估計我們科的石主任也會提前過來的。”
李敏的意思很明白,你們這些做科主任的商量怎麽安排患者好了。她一個小住院總,不摻和這些事兒。
她的拒絕讓張正傑很不高興,而後緊随的推他與石主任商量,讓他更不爽了。但李敏說在道理上,符合院裏患者分流的規定,他只得沉着臉悻悻地放下電話。
“正傑,咱們是不是得趕緊回去醫院了?”他媳婦收拾了兩大包東西過來問。
“我先回去了。你等雪停再說。我看外面這麽大的雪,公交車也未必能開出來的。要是沒車,你就回來往十一樓給我打電話,我好給你請假。本來就感冒,可受不了再出去凍半天。要扣獎金就扣吧。”
“好。”女人接受了丈夫的好意,關切地問他:“那你怎麽回去?騎自行車恐怕不行吧?”
“這天那騎得了自行車。這一路都沒掃雪呢。我走路了。”張正傑起身穿羽絨服。
“那還不得走兩小時去啦?”
“兩小時能到醫院算快的。但願這雪還能下一小時。夠我能及時趕到醫院。”
女人的擔心全在挂在臉上,但她也不能阻止丈夫冒雪回醫院。雖然創傷外科科主任這個位置,一直被丈夫戲谑為生産隊的小隊長,幹活打頭的。但就是這個幹活打頭的差事,也不是那麽容易得到的。這不僅是待遇問題,還是身份的象征。
走出去說是省院外科的主任,就比一般的外科大夫強百倍。這也是在大裁軍之後,他們這個日漸沒落的大院 少數有出息的子弟裏,靠自己幹出來成就的人。
與此同時,一輛全封閉的綠皮列車臨時停駐在子牙河附近。列車停穩以後,穆傑穿着軍大衣從第二節 車廂跳下列車,夠級別能下車的人數并不多。他們很快在通信兵的來回奔跑下集合到專列的第一節車廂門外。
“出了什麽事兒?”
“原地待命? ”
“東北突降特大暴雪。鐵路暫時停運。上級命令原地待命。”一封電報在這幾人之間傳遞。
“回電:三團收到命令,原地待命。”
“是。”通信兵敬禮後離開。
“各營回去傳達指示到各班排長,糾察隊負責紀律。”
一道道的命令傳下去,很快戴着白色袖标的兩列士兵相繼跳下列車,持槍核彈地開始來回在臨時停靠的列車周圍巡邏。要是沒有他們這些在車廂周圍活動的軍人,這一列綠皮列車就得被當成是普通的旅客列車了。
穆傑沒有回車廂裏去,他站在車廂門口向北眺望。從南到北三千公裏,從最開始的穿着單衣,逐漸加碼,穿上了薄秋衣再厚秋衣 然後棉襖棉褲,現在穿上棉大衣 戴上棉帽子了,還仍能感受到北方寒氣的凜冽。
“老穆,在想什麽?”問話的是三團的團長,他比穆傑大了整十二歲。他眼看着下連隊實習的小穆,從給自己做助手開始,先是把整個連隊改變了精神面貌,然後帶着全連戰士在全軍大比中摘得了集體項目的桂冠,也推自己上了一個臺階。
看着穆傑紮紮實實地靠領軍 憑戰功……用了十年的時間,從聽從自己吆喝的小穆,成為自己不得不認可的老穆;成為與自己平起平坐 比自己前程更加光明的副團。自己42周歲了,臨近轉業去地方的年齡了。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再向上一步,如果沒進到少将的行列……
唉!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自己也将成為流水中的一滴……
“要是沒有這停運,咱們今晚就能到金州了。”穆傑的遺憾很明顯。
“是啊。沒想到啊。”團長就更感慨了。
沒想到的不僅是因暴雪的臨時停靠,更沒想到的是安寧下來的南疆交給雲南駐軍後 他們在休整了半年後 以為自己的部隊就要成為南疆駐軍的一部分時,突然接到總參的調令,命令參戰的部隊以團為建制撤離雲南。
“三千公裏,一周的時間,咱們就從夏天到冬天了。M的,這才離開西北多久,我就覺得胳膊腿嗆不住這寒氣了。難道東北比西北更冷?!” 說話的人使勁跺腳,随着話音眼前是一團團的白氣。
“走走吧。我也覺得挺冷的。”穆傑摘了手套,把大衣扣好。伸手把團長棉軍帽的帽耳扒拉下來:“你的耳朵都凍紅了。”
然後他又把自己的帽耳朵翻下來,把帽繩系上,手套戴好。這才零下十度左右,自己那分到4500米雪線上的戰友,終年沒有多少零上的時候呢。
倆人踩着不算薄的一層積雪,從列車的頭部往尾部走。一路走一路檢查,所經過的車廂,所有的窗簾都擋得很嚴實。從頭到尾了,然後要從列車尾部再走回到頭部。
※※※※※※※※※※※※※※※※※※※※
順了哥情失嫂意。聽了親媽的,在媳婦那裏就難過了……
哈哈,吳冬開啓新生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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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大家喜歡的男主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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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86
作者回複可思君發表時間:2020-01-04 07:57:43·
花樣新穎的催更,佩服
每次月初的萬字更以後,都會有一個倦怠期。
然後還要反複斟酌後面的處理是不是合理
因為這些有原型的人物,一旦走入小說以後,哪怕有藝術加工,他們也有自己活生生的思想和生命
就像在現實生活中,他們不會以我的意志為轉移
另:最初的大綱被棄掉了,雙開時斷斷續續攢下的那十多萬字也被删除了
但是90年代初期即将結束是不争的事實
雖然我仍保留了初始大綱的夜歸,旦夕 福禍 雙至。
将4號的留言黏貼在這裏,你們懂的
¥¥¥
與基友碧影聊天,她說起自己是全文存稿黨。
說起全文存稿時,她一個人與書中的人物對話,反複删改,精益求精……
突然覺得自己這樣每天6000+不夠嚴謹,是家織布 是粗陶
被指文筆粗劣 行文聒噪 用詞粗俗,
也是應該的。
或者是文如其人!
因為歲月把曾經的那顆敏感的玻璃心,錘煉成銅牆鐵壁,并驅使我在中老年潑婦的不歸路上,狂練鐵布衫 金鐘罩,向刀槍不入的方向進化
讓我再像20歲那樣捏着繡花手絹,包着手背炒菜……呵呵,不可能的
現在就是熱油濺到光禿禿的手背上,眼睛都不帶眨的,繼續炒菜
這點痛算什麽,根本就不在乎,何曾會有淚
但是免不了要琢磨,是不是應該将粗糙的家織布,織成錦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