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443 夜歸14
再說李敏被灌了一肚子的白粥和熱水,呂青又在陳文強的指揮下給她抽血做檢查,這些她都在小豔的幫忙照料下,迷迷糊糊地被動應承着。
而陳文強因為有嚴虹告知的李敏的那些藥物過敏史,也不敢随意給她用藥降溫。又見她除了發燒 嗜睡,查體沒有引出來什麽病理反射,便叮囑小豔仔細看着,有什麽事兒去辦公室找人。
小豔就圍着李敏打轉兒,按着陳文強的吩咐定時定量喂水 量體溫。剩下就任由李敏昏睡到快中午時被憋醒了。
李敏醒來就掀被子要下床,入目便發現小豔趴在辦公桌那兒練字呢。
“敏姨,你醒啦。”她坐起來的聲音驚動了小豔。
“嗯。你怎麽在這兒?”李敏覺得嗓子很疼,說話費力,但這不妨礙她起床。
“虹姨讓我在這兒護理你。你要做什麽,我來。”
李敏笑:“廁所。”
“那把大衣穿上吧。虹姨,還給你拿了衛生巾來。”
有小豔幫着,李敏裹得嚴嚴實實地去洗手間。等回來小豔又給她弄好了洗漱的熱水,收拾好自己 再灌進去大半杯熱水,李敏覺得自己不是腳踩棉花地那麽暈了。
她清清嗓子,還是幹疼,就啞着嗓子說:“小豔,我沒事兒了。你不用在這兒陪着我的,你回去做中午飯吧。”
“今天中午不做飯了,虹姨說中午煮餃子吃,讓我在食堂推車買飯。敏姨,我早晨來時你都燒迷糊了,再量個體溫吧。”小豔把準備好的體溫計拿出來。“陳院長讓我每小時給你量一次體溫喂一次水,我都有照做的。”
“嗯嗯,謝謝你啊,小豔兒。我才喝完熱水 現在量體溫也不準的。”李敏脫了衣服鑽回被子裏。“我再睡一覺就好了,你不用叫醒我,也不用量體溫的。”
“敏姨,那你中午想吃什麽?”小豔看她不想量體溫,只好把體溫計又收起來。
“不想吃,你自己吃了。你再讓我睡會兒。”李敏說着話,蜷縮進被子裏,她整個人彎成半圓,很快就又睡着了。
小豔上前給她掖好被子,把值班的軍大衣給她壓到被子上。然後拿着李敏的鑰匙串,端着水盆出去倒水。她很謹慎地按着嚴虹的要求,出來進去都記得鎖門。
領着年輕大夫和幾個實習生往監護室去的潘志,正好看到小豔鎖門的謹慎動作。他是來看昨天那個胸腹聯合傷的,第一波傷者裏最重的那個。
昨天的這臺手術是潘志和小陳跟着石主任上的。今天早會後,普外的患者少,梁主任很快結束了大查房,潘志就與小陳商量:“你事情多,十二樓那術後的患者我去跟着吧。”
小陳趕緊道謝。他是想自己去管的,但是他分/身乏術。
因為小陳擔負着管理普外所有實習生的重任,春節放假的實習生和進修大夫今天已經回來上班了,即便有各自的帶教老師,小陳還是要按照梁主任的要求,把這些人召集到一起收收心。
收心的方式就是他要給這些人考試。這時候潘志這個挂名的教學秘書,主動表示要替他去看十二樓那個胸腹聯合損傷的重患,他自是要拱手相謝了。
其實對外科大夫來說,術後管理重患是非常令人頭疼 蛋疼 渾身上下哪兒都疼的事兒。原因嘛,說句大家都耳能詳熟的比喻,那些稱得上是重患者的手術成功了,真的只是完成了萬裏長征的第一步。
随後就是考驗是不是一個合格的外科大夫的時機了。而這考驗基本在內科方面的。
因為一個合格的外科大夫,實際上就是一個合格的內科大夫+一把手術刀。
所以想成為一個合格的外科大夫,尤其是年輕的時候,一半的時間要幹着內科大夫的事兒——寫病歷 圍着術前術後的患者打轉;
另一半的時間是在手術臺上賣呆兒,說好聽是觀摩手術,通俗點是看手術,然後拉鈎→剪線→慢慢升級到打結→被上級醫師允許下鉗子止血……
按部就班地工作五 六年,到達潘志目前的程度是常态。處于小陳這個狀态,嘿嘿,倒黴了一點兒。像謝遜和李敏那樣冒尖的不能比,因為還有骨科的小金在紡錘的另一頭當參照呢。
其實這麽要求外科大夫先是一個合格的內科大夫是不誇張的。
比如患者的基礎狀态不好,想勉強上手術臺,麻醉科那關就過不去。只要需要麻醉大夫上手的,人家就會在術前來看患者;最次也要在給麻醉給藥前,檢查一遍患者 看一遍病歷,是不是能耐受得了麻醉。
術前不把患者的基礎狀态調整到能承受得了麻醉,是別想做手術。
再比如患者術後發熱了,如果是術後24小時內的發熱,你要結合手術的具體情況,分析患者的體溫:38°和39度各自意味着什麽,這是術後正常的吸收熱還是感染的提示?
等血離子檢測回來了,高Na K Cl Ca Mg P或者是低了,及時調整是應該的,但是什麽原因引起的呢?
PH不在正常範圍,到底是酸中毒還是堿中毒?是呼吸性還是代謝性?是原發性還是繼發性?是在代償性範圍內的還是失代償性的?即便是酸中毒也要判斷清楚了才能給碳素氫鈉,不然加重了細胞內的酸中毒,那是把患者往死路上推。
沒有實習生 程主任在普外的時候,程主任不問,大家含含糊糊就對症用藥過去了。實在不行了,就請內科會診,只問給什麽藥,不問為什麽。
但是從挂教學醫院的牌 換了梁主任在普外掌舵,即便是卞主任和許主任的患者,他照樣會在查房的時候問實習生 問進修大夫,然後讓帶教的老師給出正确答案。
答錯了臉紅不?丢人不?
再比如是肺部的聽診,聽不出來呼吸音粗糙 濕啰音?把一個肺感染的患者送去手術室,哼哼,麻醉大夫會給這樣的擇期手術患者做麻醉?做夢吧。
這時候找內科會診?別說梁主任不給臉,那得讓內科大夫嘲笑死——回大四重修吧。
還有心音聽不分明,房早 室早 都奔馬律了還聽不出來,回去重修!心音正常的不正常的,30秒內應該完全分辨出來。心電圖,這個要求也不高,異常的看不出來,但正常的是什麽樣,必須是要一眼和異常區別出來。
然後請內科會診——幫幫忙。
但是會診單上要怎麽填?總不能在單子上 病歷上只寫:聽着心律不齊故請內科會診。還不夠內科大夫拿到飯桌上下酒的呢。
而昨天這個胸腹聯合傷的患者,就屬于基礎問題多多的。有血壓偏高的基礎病 血糖也偏高,術後得知其有胃病,會不會發生應激性潰瘍,是術後需要密切關注的事兒。
這個患者應該送去ICU的。潘志心裏是這麽斷定的。他猜測石主任把患者留在胸外科,是想把這個患者作為教學病例。于是他想趁着普外的患者不多 直接去管這個患者,內心的實際想法也是想逼着自己別把內科的東西都扔了。
潘志盯着這個病例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石主任在附屬醫院呆的久,一直都承擔教學工作,他在診治中提問已經成為自然習慣。各種角度的“刁鑽”問題,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問不出來的。
但他有一點兒好,他不針對任何人提問 也不指定哪個人來回答,誰都不知道答案時,他會給大家留臉,他自己自然而然地把答案說出來。在他跟前,拿着便簽本的不是潘志一個人。
遇到他查房的日子,沒事兒的外科小大夫都願意湊過去跟着。潘志今天就是把自己劃拉去小大夫的行列裏,想着春節放假五天,石主任今天應該來個大查房的。
但潘志今天沒想到他帶着小王過來,檢查了術後的這個患者 也給這個昨天才手術的患者換藥後,不僅沒等來石主任的大查房,且只有跟着石主任的楊宇蔫蔫的看着自己和小王動手幹活。他以為楊宇是昨天累得沒緩過來 ,倒是昨天放假在家 沒有及時回來醫院的覃璋挺熱心的,跟着張羅 幫忙抱紗布桶 推處置車。
“楊宇,石主任呢?”潘志過來就是想聽石主任提問的。
“在主任辦公室呢。他說你和陳大夫會來一個的,讓我跟着就可以了。”楊宇強打精神。昨天的手術身體累是一方面,主要還是母親在舅母的挑撥下,不講道理的吵鬧才讓人心煩意亂沒法休息。
潘志見楊宇說話的興致不高,便問幫着收拾換藥碗的覃璋:“覃璋,你昨天怎麽沒來呢?昨天二十多臺手術呢。”
“昨天是春節放假,我就回家了。”覃璋覺得自己挺冤枉的。今天早會被李主任不點名地批評了一句。交班後才從楊宇那裏知道省院的“傳統”,可李主任不聽他機會解釋,讓他反思 讓他去手術室問問那幾個實習護士是怎麽想的。同樣是沒車,人家怎麽就能走了一上午到醫院。
覃璋覺得挺憋氣的。
“不知者不怪。下次知道了就好了。”跟着潘志的小王不輕不重地勸說了覃璋一句。他原來還羨慕覃璋跟着李主任,可是半年下來,這就剩兩三周就要轉科了,他不羨慕覃璋了。這時候李主任不待見覃璋,胸外科勢必是不會留他了。
潘志嘆口氣,心性啊,自己帶着的這個小王也就那麽回事兒了。他邊洗手邊對幫着收拾好的換藥碗 欲離開的覃璋說:“市政府還有一條規定,大雪停了以後的一小時內,各單位要開始掃雪,兩小時內掃幹淨各自的分擔區。咱們這一冬天的,掃了十幾次雪了。”
覃璋愣了一下,為自己辯解道:“我看雪那麽大,一時半晌的也停不了。等雪停了,又等不到公交車過來。我在公交車站等了一個來小時,凍得透心涼,挺晚才有公交車來。”
楊宇覺得覃璋是揣着明白裝糊塗呢。他幫着潘志說:“覃璋,公交車要等路掃好了才能出來。不然那麽大的車,一旦打滑出事兒,醫院更忙不過來了。我們昨天至少每人參加了三四臺的手術。外科就差你一個大夫沒到,所以李主任惱火你應該理解。”
覃璋點點頭:“楊宇,謝謝你。”停頓一下他又說:“潘老師,謝謝你。”
“不客氣。”倆人異口同聲。
覃璋出去了,潘志帶着的小王說:“覃璋在大學很積極的,他昨天是不想來掃雪吧。潘老師,他裝糊塗麽。”
潘志笑笑說:“我們把心意盡到了。那個你回去看看陳大夫出什麽題,我一會兒就回去。”
潘志敲開值班室的門,見李敏人在昏睡。問小豔知道李敏有醒來一次,能自行喝水 上廁所,那就是神志 運動都沒問題。他拿過小豔的體溫記錄,見持續在39°C以上,覺得這體溫也太高了一點兒。他就給病理室柴主任打電話。
“柴主任,我是普外潘志。李敏發燒了。嗯嗯,今早開始發燒的,我們家小豔在這護理。”潘志把從嚴虹那兒聽說的東西,大概複述了一下。然後說:“溫度這麽高 就這麽燒着總不是個事兒。你看要不要請內科看看?”
……
“好,那我在這等一會兒。”
柴主任沒到,麻醉的劉主任先到了。劉主任未語先笑:“潘師弟,我家老柴讓我先來看看。”
潘志便笑着回道:“師姐來是一樣的。那個我去找下石主任。”他看劉主任要把李敏從被子裏挖出來聽診,李敏哼哼唧唧地不願意出來,就回避出去了。
柴主任算着時間把呼吸科的關主任拉來了,他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李敏往被子縮 而他們家劉主任在收聽診器。
“秀玉,師妹怎樣?”
“沒事兒,兩肺 心音都挺正常的。要不老關你再給師妹檢查一下吧,你更專業。”劉主任笑着要把李敏從被子裏再挖出來。
關主任擺手說:“你檢查了就可以了。她驗血了沒有?”
小豔立即回答:“早晨抽過血了。”
“那我去問問護士長,這時候結果應該給科裏了。”劉主任說着就往外走。推開門,見到欲敲門的潘志。他手裏拿着幾張驗單。
“師姐,這是李敏的化驗單,今早的。石主任說你有空兒的話,就去辦公室商量一下。”
劉主任接過化驗單,往後退了兩步讓潘志進來。柴主任和關主任也過來看化驗單。
“全正常。”關主任皺眉:“那怎麽會這麽高的體溫?”他不相信,又把驗單都要了過來,看了一遍給檢驗科打電話。
“孫主任,我是內科關岚。我師妹李敏無誘因發燒,對對,神經外科,早晨送去的血樣。嗯嗯,好好。”
關主任放下電話就說:“陳院長給他打電話了,這幾項檢查都是他做的,肝功這項是他盯着做的。”
柴主任搓手皺眉。他畢業就去了病理科,對臨床治療沒什麽經驗。劉主任去了麻醉,他們夫妻倆是半斤八兩。
“潘師弟,才你說石主任要我過去商量什麽?”劉主任轉頭問潘志。
潘志見關主任 柴主任都來了,就回答道:“到主任辦公室去說吧。”
潘志讓路,關主任和柴主任先出去,劉主任叮囑小豔兩句,在潘志的謙讓下先出了值班室。
張正傑正在主任辦公室裏怄氣呢。他氣哼哼地說李主任等人:“我看你們就是閑的。要是還在十一樓,就沒空整這些的。”
李主任不高興了:“你和秦處長就不該帶小李去看屍檢。她個大閨女看那玩意幹嘛,她解剖又不是不過關。”
提起這個張正傑底氣就不足了。不等他說話呢,關主任等人進來。
石主任就笑呵呵地說:“哎呦,稀客啊。我們都沒好意思下會診單的。”
關主任笑笑說:“哪用會診單啊,你打個電話吩咐一聲我就過來了。”
“那些化驗單你看了吧?”
“看了,全是正常範圍內的。可這越是什麽都查不出來的高熱,越是內科難題。憑這點,我知道了怎麽也得過來。”關主任很認真地回答李主任的問話。“再則這是我師妹,老柴的弟媳婦,他找我我哪敢不馬上過來的。李主任 石主任,張主任也在。看來大家都是為我師妹這事兒挂心了。”
柴主任夫妻又與大夥兒招呼了一遍。
呂青就走到劉主任身邊,把初二 初三的事兒 昨晚李敏在樓下呆了好幾個小時都說了一遍。完了總結道:“我們商量好一會兒了。想找人看看,是不是驅驅邪就好了。肯定是沾上什麽了。”
張正傑見劉主任被呂青的幾句話就拉過去了,他向關主任和柴主任要支持。“你倆說,這不是荒唐嗎?咱們做大夫遇到無誘因的發熱,查不到原因是咱們水平不夠,反弄那些歪門邪道的,不是讓人笑話嘛。” 至于潘志,這場合都是主任的,有他說話的餘地嗎,潘志被他忽略不計了。
“那怎麽是歪門邪道呢。”呂青不服氣。她催石主任:“你趕緊打電話找秦處長,看看他開完會沒,問問他找誰好。”
此時,在陳文強主持的院務會上,對于提議關岚做院長助理的事兒,經過激烈的争辯,已經快要出結果了。
唐書記為氣惱的費院長圓場:“那個陳院長呢,是從全院的醫療安全角度出發,選擇關主任做助理,也是因為舒院長和你一起忙西邊的事兒,沒辦法再顧及到臨床的原因。”
費院長很不高興,但他面對已趨向成型的結論還能控制住自己。院辦章主任的臉上就五彩缤紛了,他是再沒有想到自己又錯失了院長助理的。
今天這個會議上,最高興的要數廖主任,雖然在讨論過程中,她閉緊雙唇不發表任何意見。但是她坐在那兒,即便是費院長,也不好說過分話。章主任倒是有心想請她回避,但見費院長為秦處長積極争取的态度,便沒提這茬兒。
關鍵時刻,範主任投了極為重要的一票給關岚,還做通了費院長的工作。
“我是這麽認為的,你們大家參詳一下我說的是不是有道理。咱們省院這兩年,在費院長和陳院長的共同努力下,外科發展得非常順利。也不僅是外科啊,剛剛辦好專升本的省城醫學院,他們今年也想在咱們這兒挂教學醫院的牌子。這說明他們也是認可我們目前的醫療水平和教學質量的。”
費院長心裏明白省院這兩年的發展與自己關系不大,但範主任這一席話裏,将他放在陳文強的前面,還是讓他感到心裏熨帖。
陳文強在心裏撇嘴,外科的發展和教學醫院的挂牌,有他費保德什麽努力?!但範主任這一席話把劍拔弩張的熾熱氣氛降溫了,陳文強在舒院長的示意下就不提出反對意見了。他順着範主任的話接着往下唠。
“去年內科中心建起來後,冬天發生的那個du鼠強事件,咱們省城的專家基本都到了,包括醫大的教授在內,還都是比較認可關岚的。這個大家不否認吧?”
參加院務會的這十來個人,心裏各有不同想法,可是誰也沒出面反駁陳文強的話。說穿了那“認可”沒什麽含金量 也沒什麽意思。因為來會診的專家裏,大家都認識省院引進來的那幾位科主任 副教授。在能參與會診的內科主任裏,就關岚一個是77年以後上大學的小字輩,大家不誇他誇誰呢?
年齡嘛,哈哈,他比羅主任大,但他就是小字輩的。
要是這也算認可,姑且算是認可吧!
範主任得了陳文強的助力,繼續往下說:“咱們省院的內科,要想能在不遠的将來,取得像檢驗科 神經外科 五官科等科室在省內的專業地位,我是贊同舒院長和陳院長的意見,選一個內科的院長助理,就像陳院長當初給費院長做助理似的,不是協助費院長把外科搞上去了嘛。
現成的模板咱們套到內科再試試。有從醫大附院‘引進來’的那幾位副教授支持,把咱們的大內科搞上去,還是蠻有希望的。”
範主任提到的這幾個科室,技術實力都是在省裏獲得一定地位和認可的。要說關岚在內科有這樣的潛力 比其他主任強,那是無稽之談。醫大附院引進過來的那幾個副教授,哪個在學術上的地位都比他領先,但問題就在範主任強調的
——那幾個人是“引進來”的科主任。
而唯有關岚是他們自己培養十一年的,嗯,到省院是第十一個年頭了。
費院長心裏明白舒文臣的提議是從公心出發,開了一上午的會,綜合考慮确實是關岚最合适。這個,看在關岚目前沒有傾向任何人的份上……算了,他在心裏繳械了。
而範主任在說服費院長不堅持了以後,她便不再說話了。她不理會章主任的目光。從公心論,關岚的最合适。私心,她也不認為章主任能勝任。現在畢竟不是喊喊口號 拿規章制度死框住人就可以的年代了。
現在需要的院領導得是業務上拿得起來的,辦事兒還要有一定的靈活度。選院長助理,自己都比章主任适合。不過自己是沒那個想法罷了。
至于章主任啊,他那一板一眼的做事方式,适合到省院看大門 守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