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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夜歸15

莫名回到省城就很高興。

她是昨天入夜以後才到省城的,徐強在火車站已經等了幾個小時了。徐強能在火車站的等了好幾個小時, 讓她非常開心。倆人你侬我侬地在火車站附近吃了晚飯, 然後徐強送他回省院 又陪她去羅主任那兒拜年。

羅主任看到莫名提前回來挺高興的。在徐強說出來要莫名讀博的打算後, 羅主任直接就說要給莫名引薦自己的導師,還讓莫名好好準備 預備參加醫大的年底直升考試。

“你學籍是醫大的研究生, 你去準備參加直升考試,別的我去辦。但你要先做好思想準備, 因我的緣故,可能你讀完博想留在醫大會比較困難。”

徐強趕緊說:“羅教授,留不留醫大我覺得無所謂。就是莫名将來能留在附院, 也不過是按部就班地熬資歷,那能比得上跟着你把省院的內分泌搞上去。”直升對莫名最有利,那個能不能留到醫大附院,四年後再說。

這話說到羅教授的心坎上了。她今年回去給導師拜年, 導師并沒有因為她舍棄醫大的科研環境而怪責她,反而很贊賞她把省院的內分泌搞起來的成績,在衆師兄弟裏狠狠地誇獎了她一番。

“咱們再多的學術研究 科研目的, 最終還是要落實到臨床上,把患者的病治好。”

羅主任對徐強的識趣,直接反應就是關心地問他:“徐強,你還讀博嗎?”

話趕話到這兒了,徐強便很認真地回答:“讀。我這幾個月也想明白了, 總在外面這麽賣藥, 到底不是一輩子的長久之事。我是準備和莫名一起去考試的。她要是能考直升, 我就晚點兒一個人上考場了。”

羅教授不問徐強說的真假,莫名能直升博士,就是對自己的最大肯定。明年就可以敦促陳文強繼續找上面 籌劃再招研究生之事了。

她和莫名都很開心,楊大夫與徐強又熟悉,而且徐強說話又專能說到羅教授的心喜處,所以四人相談甚歡。楊大夫還送他倆出門的時候,一人給了一封壓歲錢。勉勵倆人說:“錢什麽時候都能掙,讀書是年輕才能幹好的事兒。”

出了羅主任的家門,莫名就問徐強:“咱倆真要考博?”

徐強點點頭。“真考。明天我和你一起看書。李敏都考研了,咱們沒她掙錢順當,學位得壓過她。”

徐強改了主意要考博,自有他的理由,且這理由他是不想告訴莫名的。他初二就從家裏出來,回到省城這幾天是馬不停蹄地拜見“各路神仙”。站在火車站等莫名的時候,他把自己這一年多的事兒捋一捋,發現還得回到學校去,不然他避不開那個朱家老七。

那人簡直像螞蟥一樣盯住了自己,居然要自己替他出面,擔任什麽藥廠的副廠長,主管全國的藥品銷售。

而且專管那個安非他命。

當自己是傻子嗎?

等以後事發了,他賺了錢,自己是一個現成的替罪羊。徐強覺得自己要不得罪人地 體面地推脫掉,考博就是最好的借口了。

真像楊大夫說的那樣,錢是什麽時候都能賺的,讀書是年輕才能幹好的事兒。

莫名用了大半天的時間,才把春節放假期間積攢的工作都處理完了。看看時間快要下班了,她跟羅主任說了一聲,便換了衣服過來十二樓這邊看李敏。她從家裏給李敏帶了些地方特産。

不遠的一段路,她走得興致勃勃的。這幾天放假在家,除了走親串朋,閑下來她免不了要細想這半年多 下臨床以後遇到的樁樁件件的事兒。捋了一遍後,她在心裏得出這樣的結論:要不是李敏自己不會結識徐強。要不是那天看到李敏考研,徐強昨晚不會說他改了主意要讀博。

李敏應該是自己命裏的福星。聖誕夜自己說要和她做朋友,就是要和她做朋友的。趁着正月裏外科沒什麽患者,莫名打算邀請李敏去逛街。

女孩子之間,最能體現友誼的地方就是挽着手一起逛街了,然後再說點兒不能對外人言的悄悄話……

莫名敲響值班室的門,等了一下,傳來小姑娘隔着門的問話:“誰呀?”

咦,裏面居然有別人在。是實習學生?

莫名大大方方地回答:“我是莫名,李敏的同學。”

小豔知道莫名這個人的,也聽嚴虹和李敏念叨過她。便拉開門說:“你哪科的啊?”

莫名愣了一下,這小姑娘看着不像是實習生啊。

“我內分泌的。你又是誰?”

“請進來吧。”小豔核實了莫名的身份,把門都打開。“敏姨發燒了。虹姨讓我過來照顧她。”

莫名立即就知道眼前這小姑娘,是嚴虹請的那個小保姆了。她把手裏的東西放到辦公桌上,看着蜷縮成一團的李敏問:

“怎麽發燒了呢?是昨天掃雪凍感冒了?”

小豔昨天替嚴虹掃雪,知道外科做手術的事兒,便回答她道:“不是。敏姨昨天沒有掃雪,她一直在做手術。早上抽血檢查都正常。”

莫名皺眉去看李敏,緋紅的臉,嘴唇有些幹,她伸手摸摸李敏的額頭,立即說:“怎麽這麽燙?量了體溫嗎?”

“每小時量一次。”小豔把自己記錄的那頁紙遞給莫名看。“中午的時候,來了好幾個主任,一個女主任給敏姨聽了以後說是沒事兒。”

“吃什麽藥了?”

“沒吃。虹姨說敏姨過敏,不好吃藥。陳院長就沒給敏姨吃藥。”

“那這麽燒着可不成。”莫名看看小豔記錄的喂水量,還有邊上放着的那兩瓶糖鹽水問:“你給李敏喝的這個?”

“嗯。護士長讓我兌一半熱水。”

“壺裏還有熱水嗎?”

“有。我在四點才給敏姨喝了200毫升水。”

“不是給她喝的。你回她家給她拿幾件幹衣服來,我用熱水給她擦擦。熱水擦身體也能降溫的。”莫名脫了大衣,挽起袖子,往洗臉盆裏倒了半盆熱水,晃晃水壺将所剩不多的熱水都倒進盆裏。

小豔站着沒動。她不想把李敏交給這個叫莫名的 自己并不算認識的人。

莫名看小豔站着不動,便也不再催促她。自己拿了毛巾到盆裏浸濕後,擰了半幹燙得呲牙咧嘴的,但還是把毛巾折疊了幾下,開始給李敏擦臉 然後再浸濕毛巾擦雙手的手心。

小豔看着她擦了兩遍,李敏只往被子裏躲她手裏的熱毛巾,就說:“護士長也說了要這樣擦,能降溫,可敏姨只想睡覺,不讓我動她。虹姨中午來看過了,說她前年冬天發燒也是這樣睡覺,睡一天一宿就好了。”

“那是大家都上班沒空兒護理她。能給她帶份白粥 打壺熱水就夠照顧她的了。”莫名把毛巾擰幹,搭到輸液架上,然後端起洗臉盆 提着暖瓶說:“你給我開下門。我換壺熱水,一會兒給她把身上都擦擦。那樣降溫快。”

小豔拿着鑰匙過去開門,等莫名出去後,她鎖上門 伸手拿過莫名手裏的暖瓶,說:“我去打水,你等我一下,很快就回來的。”

莫名端着半盆水 看着小豔鎖門的動作,覺得這小姑娘太好笑了。這是病房,來來往往的這麽多人,誰還能把李敏怎麽樣嗎?

沒到飯點,熱水房那兒沒什麽人打水,莫名站在熱水房的門外,等小豔打完熱水後,她才跟小豔一起往值班室走。

在走廊裏遇上認識她的護士跟她打招呼:“莫大夫來啦,來看李大夫啊。”

“嗯。”莫名點頭回應。

回到值班室,小豔把被窩裏的熱水袋掏出來。“這個是中午灌的,還熱着呢。拿着個來擦可以嗎?”

“可以。不過你得先回去把幹衣服給拿來。”

“幹衣服這兒有的,虹姨帶了兩套來。”

“那我來給她擦身體,你用熱水袋把衣服給她捂上,一會好換熱乎的穿。”

“嗯。”

倆人分工協作。小豔灌好熱水袋,見莫名已經拿着濕熱的毛巾掀開了李敏的衣襟了。熱氣蒸騰,燙得李敏一下子就睜開眼,見是莫名就抓住她的手說:“我自己來。”

“行啊。你自己擦前胸,我給你擦後背。你這幹燒着可不行。我聽說兒科有退熱貼,一會兒我給你借兩個來。”

“別。怪麻煩的。”

“麻煩什麽啊。你怎麽沒吃點退燒藥啊。”

“過敏。”李敏将毛巾遞還給莫名。“你怎麽來了?”

“我昨天才從家回來,給你帶了點兒吃的。”

“謝謝啊。”

“不客氣。你趴過去我好給你擦。”

“嗯。”

莫名的動作很快,三下五除二地給李敏擦完了後背。伸手向小豔要衣服。

“我自己來。”李敏貓在被子裏把衣服都換了。小豔見她不排斥莫名給她擦背,在收好半濕的衣服後就問她:“敏姨,晚上想吃什麽?”

“白粥。中午那樣的粥就好。”

“那是你們科李主任家熬的。改天我去跟她學。”小豔提着保溫桶等說:“敏姨,我回家做飯,我的鑰匙被虹姨拿去了,我拿走你的了啊。”

“嗯。拿去吧。”

小豔兩手提得滿滿的離開了。

擦了這麽個熱水浴,李敏看起來精神了很多,莫名又遞給她體溫計。

“量量,看能不能降點兒了。”

“肯定會降0.1,0.2的。”李敏有氣無力地回答。“謝謝你啊,莫名。這擦了一遍舒服多了。”

“那是。物理降溫肯定有用的。你怎麽把自己弄病了?啧啧,你看着溫度,這燒的就沒下39°的,你也不怕燒傻了。”

“我也不清楚。”

“是昨天凍着了?還是累着了?”

“估計都有。可能累着了又凍着的。昨天那幾臺手術都挺棘手的。産科那臺下來後背都是濕的,跟着又來了急診。”李敏邊琢磨邊說,自己可能就是這個原因病的。

“你又上産科的手術了?你真厲害。”莫名的眼裏全是羨慕贊嘆。

“厲害什麽啊。回去大慶的,我聽說也有人在婦外科的。”

“那得是多大點兒的醫院,婦科和外科居然沒分家啊。我聽說那小豔說昨天的手術挺多的。你怎麽還上産科的了?”

“車禍,雙胎妊娠剛過7個月,還低血小板,才8g多點兒。陳院長和梁主任也都上了。那血太難止了。”

“差不多了,給我吧。”莫名站起來朝李敏伸手要體溫計。

“38°8。你今天唯一一次降到39°之下的。”莫名把體溫記到紙上,自己又去兌糖鹽水。“那個小姑娘記的挺認真啊。字也挺漂亮的。她應該每兩小時給你擦一次的。你也不用這麽幹燒了。”

“這樣已經不錯了。她又不是護理專業的。”李敏接過糖鹽水喝了一大口,然後馬上伸着舌頭摟風:“燙。護士長呢,扣莫名獎金。”

“哎呀,燙着啦。慢點喝。”莫名見李敏有精神說笑了,便也跟她開玩笑:“我也不是護理專業的,你知足吧。我還真做不好護理那些活。”

“挺不錯的。咱們又不是護理專業的,你差不多就行了呗。哎,莫名,你不是遇到什麽好事兒了,我看你氣色特別好。”

莫名扭捏了一下說:“我導師建議我直升讀博,徐強也說他要和我一起複習考博。”

“好啊。恭喜你啊。你考誰的博士呀?”

“我導師的導師的。”莫名說完自己也笑,“好拗口,是羅教授的導師。她會給我引介的。”

“那你以後豈不是要管羅主任叫師姐了?”

“那怎麽會?各論各的呗。哎,李敏,我和徐強那天看着你參加研究生考試了。”莫名等李敏喝完水,接過水杯扔了個炸彈給她。

“啊!”李敏吃驚了。

“你放心,我倆沒和任何人說。就是因為你考研,徐強才說他也要讀博的。我還得謝謝你的。這回咱倆又能做同學了。”

李敏笑笑,把自己沒報考醫大的研究生隐了。

聊了一會兒,李敏沒精神了,她往被子裏哧溜,莫名給她蓋好被子。走廊裏傳來飯菜的香味,是食堂推車來賣飯。

“莫名,你去吃飯吧。我自己睡會兒,沒事兒的。”

“你睡吧,我等那小姑娘回來。”莫名做到辦公桌前,拿起診斷學開始看。李敏往被子裏蜷蜷,只露了鼻孔在外,很快就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小豔再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她叫醒李敏起來喝粥,她還給莫名帶來一份餃子做晚餐。等倆人吃完以後,莫名督促喝冒汗的李敏又換了一身幹衣服。倆人在李敏去洗漱時開窗換氣,把屋子收拾了一遍。

李敏回來就往被子裏一鑽,含含糊糊地說:“謝謝,謝謝你倆啊。”

“謝什麽啊。你趕緊再睡一會兒。”莫名給李敏蓋好被子。

“莫姨,你回去吧,我在這兒守着敏姨了。”

“行啊,你等會兒,我去跟值班護士給你要個護理床,你這麽坐一夜可不行。”

莫名帶着小豔找夜班護士要了一個簡易的折疊床,又借了一套被褥,都鋪好以後說:“走吧,咱倆把這盆水倒了 再打壺熱水。”

小豔乖乖地跟着莫名出門,她覺得這個熱心的莫名非常好,那裏都想得很周全。

倆人打了熱水 拎着空盆并肩回來,然而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她倆就看到值班室的門前站了一個高大的軍人,他擡手正要叩門。

“你找誰?”小豔警覺地問。

“找李敏。”

來人高大身材魁梧,帶着翻上去帽耳朵的棉軍帽 敞着懷的軍大衣,無形之中就有一股威武之氣和壓迫感撲面而來。小豔個子偏矮,她要仰着脖子看人。可一對上這人的眼神,她就被吓得往後退,差點兒扔掉手裏的熱水壺。

是穆傑!小豔的心裏湧上這樣的想法。

穆傑看着小姑娘被自己吓得往後退,就盡量放緩了聲音問:“你是小豔吧,我是穆傑。敏敏在裏面?”

十一樓的值班室他住過,他知道李敏當住院總後,24小時在十二樓值班室,便直接過來了。至于叫出小豔的名字,是嚴虹請了遠親家的外甥女幫忙做家務 順便也幫李敏等事兒,他早已經從李敏的信裏獲悉了。他這麽肯定地确認眼前的小姑娘是小豔,是他認出小豔左手拿着的那串鑰匙是李敏的。

那個翠綠的玻璃小葫蘆,正在鑰匙串上晃悠呢。

敏敏怎麽了?她的鑰匙怎麽在小豔手上?他不動聲色地用眼神把自己的疑問傳遞給小豔。見小豔吓傻的模樣,他又追問了小豔的一句“敏敏呢”,這追問卻讓小豔更怕他了。她張張嘴說不出來話。

“你就是穆傑啊。”莫名驚呼出聲。她開始也被穆傑吓着了,但她到底是比小豔年長了幾歲,過了最初的震驚後,她很快就恢複了神志。

難怪李敏看不上覃璋了。在這樣的穆傑面前,覃璋那張長相不錯的臉,與穆傑相比少了堂正的英武之氣。更別說他才考上那個三流的醫學院。

太帥了!太MAN了!

莫名忍不住喝彩 暗贊穆傑氣勢之強大,醫大就沒有男生能比得上的。她伸手從呆愣的小豔手裏拿過鑰匙去開門,嘴裏還問着:“你真是穆傑嗎?”

穆傑将眼神放到莫名臉上,他沒聽李敏在信裏描述過這個人。故而他只簡單地回答了一個“是”。但他看向莫名 簡單短促的一個字的回答,也吓得莫名立即回避與穆傑對眼神。

這人的眼神怎麽這麽吓人啊!這是莫名的心裏話了

“難道穆傑還值得誰假冒?”這是穆傑的心裏話了。

們幾人站在值班室門前的對話,驚動了開着門的護士辦公室裏的小姜。小姜走出來,上下一搭眼,她立即認出了穆傑,然後就笑開了。

“是穆傑回來了啊。”

穆傑認出小姜,朝她點頭笑笑:“小姜,一向可好?”

“好,都挺好的。你回來得正好,不然咱們還愁呢。”

莫名把門推開,回頭問小姜:“進來說?”

“好啊。”

“愁什麽?”穆傑伸手示意小姜 小豔等人先進屋。已經到了打開的值班室門口了,穆傑能按捺下想見到日思夜想敏敏的焦灼。

“李大夫發燒了。主任和護士長說她是初三那天去看屍檢沾上什麽了……”

穆傑越過這幾個女人,視線落到床上拱起來的那團。值班的軍大衣壓在棉被上,但被子裏的人蜷縮得只剩點兒頭發在外面。

“敏敏,敏敏!”穆傑放下手裏的提包,幾步跨到床前。他伸手想把李敏從被子裏挖出來,在就要碰到李敏的被角時又縮回手。他記起李敏說過的那些無菌操作了。自己這一路,雙手摸過不少東西,還是先洗手吧。

轉頭略皺眉問小姜:“敏敏她?你說她為什麽發燒的?”

小姜把事情一說,穆傑的唇角忍不住翹起來一點兒。他可不信這些,但是自己回來的正是時候挺不錯的。他脫了軍大衣 摘了帽子挂去輸液架上,正好看着小豔把李敏被子裏的熱水袋掏出來 将水倒到洗臉盆裏,他便用這換出來的水仔細地用香皂去洗手。

那邊莫名把被子往下拉了一點兒,将李敏的臉露出來,嘴裏還說她:“李敏,你別蒙頭啊,呼吸不暢的。你看誰回來了?”

李敏哼哼着:“別吵,讓我睡會兒。”她拽着被角又往被子下面鑽。

小豔看穆傑将視線投到莫名身上,就插着小姜說話的空檔悄悄說:“那是敏姨的同學莫名,內分泌科的大夫。我剛才回去做飯,就是她在照顧敏姨的。”

穆傑點頭表示自己明白。洗過手,他端起水盆要出去倒水,小姜搶過去說:“這個給我,你在這兒照顧李大夫吧。”

莫名被小姜的這句話點醒,她直起腰笑着說:“穆傑,我是李敏的大學同學,我在內分泌,我得回去看書了。小豔,你回家不?咱倆一起走吧。”

小豔剛灌好熱水袋,見莫名這麽問,愣神一下才想明白穆傑回來了 李敏不用自己照顧了。她立即點頭說:“我這就回家。穆叔,你沒吃飯吧?我一會兒晚點兒給你送飯過來。這是量體溫和喂水的記錄,一半糖鹽水一半熱水,陳院長說一小時一次。我把這些衣服帶回去洗了。”

“好,謝謝你,小豔。也謝謝你,莫名。謝謝你們照顧敏敏了。”穆傑露出自以為的親和笑容,牙齒白得炫目。小豔回避他的眼神,蚊子哼唧地回了“不用謝”。

倒是莫名大大方方地說:“不用你謝,李敏幫了我很多呢。”

小姜送回來水盆,還送過來一壺熱水,然後把空暖瓶帶走。莫名和小豔穿上大衣 拿着圍巾跟着小姜離開了。

瞬間的功夫,屋子裏不複剛才的熱鬧,只剩了穆傑和嗜睡的李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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