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514 雙至22
李敏和穆傑吃餃子,梁工坐在他倆的對面說:“你嫂子今晚帶陽陽回娘家去住, 你哥哥換了值班, 你們住他們的屋子吧。我都給你們換過床單被罩了。”
“我帶了床單被罩回來的, 我想去住外招。”
“外招有什麽好住的,一晚上好幾百塊錢的。好好在家住着,我和你爸爸晚上還有事情和你們說的。聽話了。”
李敏說:“那讓嫂子回娘家去住多不好啊。我和穆傑住沙發也可以,就一晚上的。”
梁工沒理女兒要住沙發的提議。“你嫂子她是怕你倆不肯住他們那屋,要不也不會回娘家了。咱家那沙發, 平時是給你嫂子娘家二小子睡的。大家擠一擠, 也就一晚上的事兒。沒什麽不好的。至于你哥差不多每一兩個月,就都會輪到一次值班的。等他們的集資房下來了, 就寬敞了。”
“什麽時候下來啊?”
“說是十一前後吧。”
“媽,我告訴你一件事兒啊。我過了分數線了。”
“真的?”
“嗯, 我們陳院長告訴我的。別的他就沒說,還有其他人在場的。”
……
下午倆人就跟着梁工去離家不遠的服裝廠試衣服 取衣服。
“梁工,你這姑爺骨架子好。這尺寸我們都不用另外打板。”
“是啊,我們廠裏試衣的模特都沒有你姑爺的氣派。都說人靠衣服馬靠鞍, 不包括你家姑爺。他這是給我們做的衣服擡色呢。”
穆傑換上西裝,整個人就變了一幅樣子,雖然細微處還需要做調整, 但穆傑卻覺得這樣已經很合體了。
梁工也說:“就這樣吧, 都非常好了。你們拆開了, 一做就是小半天的。這樣可以了, 可以了。”
輪到李敏了, 換了套裙換旗袍。幫他們做衣服的趙工等人就說:“梁工,把你姑娘和姑爺留下來給我們試衣服吧。”
“趙工,看你說的。人李工的女兒是外科大夫,是靠腦子 靠手術刀吃飯的,可不是咱們廠裏的那幾個初中畢業的小姑娘。”
“哈哈。梁工莫怪啊,我光看着他們的身材好了。”
趙工又拿過一包衣服說:“這兩套西裝和剛才的都是一個碼數,梁工,還試試不?”
“不試。謝謝你們啊。”
梁工留下一大包的喜糖和兩包紅塔山,帶着他們回家了。
“媽,你怎麽給我們做了這麽多衣服?”
“好事兒成雙。你哥哥結婚有多少你就有多少。咱們家丫頭和小子一樣。”
除了李敏拿回來的衣料 她要的旗袍,梁工又另外給穆傑做了一套西裝 一件呢子大衣,還給李敏添了一套西裝長褲,一件呢子大衣。
“媽,手工費是多少?這個我們自己來出。”
“不用你們出。我和你爸這輩子就嫁一次姑娘,這點做衣服的錢還是有的。這衣服料子都是以前準備的,你們穿着好就好。”
“媽,我們有的。我哥才買了集資房,你太省就不好了。”
“你們有是你們有的。我們也不存在省不省的。你這次雖然不像你哥哥娶媳婦那樣大辦,以前我和你爸給別人紅白喜事随的份子,別人該還回來的,我也收的差不多了。
還有去年送去你們醫院看病 做手術的那些人的随禮,等我回頭分出來,給你一起帶回去。”
“不要。這個人情你和我爸往後還要還的,你別給我,我沒心力分到這些事兒上。”
天完全黑透了,李敏的父親才回來。
“李廠長,辛苦啦!”李敏笑眯眯地迎上去,接過父親的呢子大衣 藏藍色格子圍巾。“不錯啊,有專車接送了,老李同志。”
“小李同志,你還得多加努力,争取早日混上專車接送。是不是,李主任?”
父女倆互相開玩笑。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呀。我下午給你打電話,不是說沒事兒嗎?”梁工在接到李廠長要回家的電話後,才開始炒菜。老丈母娘和女婿合作,做了不少菜。而李敏洗蔥 剝蒜 遞盤子 擺碗,比他倆誰都忙。
“快下班了,車間的機床卡住了,過去幫着調試來着。”
吃過晚飯,李廠長就對李敏和穆傑說:“原來我還想把你們倆的婚禮和你哥哥一樣辦了。但上面是三令五申,不允許黨員幹部大操大辦,所以我也不能頂煙上。明天中午,也就自家的親戚吃個飯,同時認親。敏敏。晚上你請你們的同學,是一桌還是兩桌,別鬧到太晚,吃過飯就回去吧。”
“好。”這與李敏原來的計劃不謀而合。至于穆傑,岳家怎麽安排他都沒有任何意見。
次日,中午兩桌,晚上兩桌,穆傑喝得就有些多了。他醉醺醺地被塞進了小車……直到進了家門,他才醒過悶來。
“敏敏。”穆傑靠着鞋櫃努力要站穩。
“嗯。知道自己在哪兒不?”站在司機幫忙送上來的 那一大堆東西中間的李敏擡頭問。
“我們沒坐火車怎麽就到家了?”睡了一路的穆傑,覺得自己好像就合眼眯瞪了一會兒。
“我爸派他們單位的小車送我們回來的。你去洗洗澡,好好去去酒味吧。”
“好。”穆傑鞋子都沒換,就晃悠悠地要往洗手間走。
“你快給我停下。”李敏看他那模樣,生怕他摔到了,趕緊把他按在距離最近的椅子上坐好,然後給他沖了一杯蜂蜜水。
“解酒 保肝。”
穆傑抓過水杯,咕嘟咕嘟就把一杯溫乎的蜂蜜水全喝完了。然後他放下杯子 抱住李敏,将頭俯在李敏的胸前,吶吶道:“敏敏,敏敏,我以後一定要讓你成為最耀眼的人物。”
“好。穆将軍,穆元帥。我等你給我的榮耀。” 李敏一下下地撲棱胸前大頭的頭發,穆傑的“板寸”已經長長了這麽多啊。
“那個請問一下,穆将軍,你能不能把棉皮鞋換了?”
幸福甜蜜的日子總是過得太快。轉瞬間,就到了三月的下旬,穆傑居然沒意識到自己的假期已經過了一大半了。讓他認識到假期溜走的原因,還是他在濟南工作的二哥打來的電話。
“小傑,爸希望我們仨帶老婆孩子回家一趟。”
“敏敏這面走不開。現在是手術季,上周她好幾天都晚上七八點才回家。”穆傑立即拒絕。
“那你自己回來吧。”電話裏的決定語氣不容穆傑推脫。
穆傑立即問道:“發生什麽事兒了?你先告訴我。我31號必須歸隊的,可就剩了不到十天假了。”
電話裏沉默了一下,然後是木然的念信聲。
“爸這是要托孤啦?他憑什麽?他怎麽敢?這16年來,他何曾心裏有過我們仨。”穆傑是一個字 一個字從牙縫裏擠出來這麽一句話。
“……我準備給他留1000塊錢。我們單位才交了集資房款,我就是借也沒處借得到。我跟大哥通過電話了,他也是這意思。”
“你還給他留錢?”
“不管怎麽說,他養大我們仨了。我們回去看看他 留些錢,也是為人子的應有之義。鳥之将亡其鳴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哈,他有善嗎?有的。他的善只對他小老婆生的兒子,是不是?我媽走的那年我多大?哥,我比他那心肝寶貝的老兒子現在大嗎?”
“小傑,你能不能聽出我的重點?前半句是其鳴也哀?”
“行啦,我知道啦。你不就是想看看他是怎麽哀的嘛。我陪你回去就是了。你別帶我嫂子和我小侄女回去折騰。我跟你說啊,你帶她們回去我跟你翻臉。她們沒必要去。她娘倆可沒吃着老穆家的一頓飯。”
“嗯,不帶。那我回頭再給大哥打電話,也讓他自己回去。就咱仨回去算了。你看這樣行了吧?”
“行。那就這樣了。”
“人兒不大,事兒還得你做主,你當我和大哥是你的兵啊。”
“那你當長途電話不要錢啊。絮絮叨叨個沒完沒了的。什麽時候回去?大哥怎麽安排的?”
“我是這麽想的,咱們都28號到縣城好不好?28號是周六,我和大哥只請一天假也就夠了。就住縣城的招待所。29號一早,咱哥仨先去給媽上墳,回頭再去看看爸,也不用在他們那兒吃午飯,然後咱們就回市裏,你和大哥返京城,他上班 你歸隊,我回濟南。”
“行。那就這麽地吧。”
穆傑扣下電話,兩只大手把拳頭攥得出聲。他想起大哥二哥去上學的那兩年,想起自己每天放學回家要面對的滿盆的尿戒子 要邊做家務活邊聽那女人嫌棄的挑剔……許久以後,他慢慢地平靜下來,開始計算自己的行程。
最遲要坐26號夜裏的火車去京城,然後換火車去山東,到家還要再坐兩個多小時的長途車。29號夜裏要登上去京城火車,然後就要在京城換火車往金州去。
絕對不能遲到,不然就要被當成逃兵處理了。
穆傑算明白之後,長長地嘆息了一聲,把行程之事抛開。他在屋子裏轉來走去,眷戀地看着自己熱愛的 舍不得的 就要離開的小家。
貪婪地想把家裏的每一寸空間 每一個角落都記在心底。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主卧房牆上的那幾組大照片上。有他和李敏穿西裝的合影 有他穿軍裝敏敏穿旗袍的合影,還有他穿着便裝敏敏穿裙子的合影。
各種組合。
而拍攝地點全是家裏的各個角落。
當初拍的時候,自己還舍不得花那麽多的錢。如今他恨不得把敏敏的一颦一笑都拍下來帶走。
敏敏,敏敏!
穆傑的手指撫上照片上李敏的臉……
想到就要和心愛的敏敏分開,穆傑的心裏愈發地難受。他意識到自己這幾天刻意回避所餘假期的行為,就是自欺欺人的掩耳盜鈴。
穆傑把家裏的事情略略安排一下,就打電話去病理室趙柴主任。
“二哥,我要26回家一趟。”
“你這時候回家?外科的手術一臺連一臺的,李敏不能跟你回去啊。你還不如上個月的月底回去呢。”
“是這樣。”穆傑把他親哥念的父信,擇要告訴給柴主任。
“那你還真得回去看看。不管怎麽說,我姑活着的時候,他對你們哥仨還是個好父親的。”
“是啊。有的後媽就有了後爹,是一點兒也沒說錯的。我再凡腦袋笨一點 性子弱一點兒,現在就在縣城裏當個工人了。”
柴主任忙勸道:“小傑,過去了你就讓它過去吧。你現在不是和我師妹過得好好的。”
“是啊。”提起李敏,穆傑的聲音立即柔和起來。“二哥,我想明天在家請敏敏的同志吃飯,拜托他們幫忙照顧敏敏,不然我這一走就又要一年的。你和嫂子,和她也不是一科的。你看我這想法可行不?”
“可以啊。你準備都請誰呢?”
“陳院長 梁主任 石主任,你幫我陪客,行不?”
“把內科的關岚也請了吧。他和我是一屆的,年後升的院長助理。他在臨床,不像我每天在病理室不得出門。而且他一向很照顧下面的師弟師妹們。”
“行。那你幫我請上他了。”
“那個請陳院長他們是你去還是我去?”
“不好請嗎?”
“嗯。我未必能請得出來。陳院長現在是醫療院長,輕易不肯出去吃飯的了。我不知道你了。”
這就讓人為難了。
“二哥,你有沒有什麽好建議,我試一試。”
“要不我倆今晚去找梁主任吧,梁主任一直很欣賞師妹的。由他出面請人,大不了我們去他家做菜了。”
“也行。做半成品端過去了。”
吃了晚飯,穆傑對李敏說:“敏敏,我要去柴榮家一趟。”
“有事兒?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一會兒就回來。”
“那你把手電筒帶着,萬一哪塊兒沒燈的。黑燈瞎火的磕着了。”
“好。”
柴主任事先給梁主任打電話,預約晚飯後要過去他家。梁主任撂下電話就犯核計,柴主任找我能有什麽事兒呢?自己與他只有公事往來啊。
“爸,我和小金回去了。”
“嗯,回去吧。小金,你回去把胰十二指腸那部分的解剖圖,重新畫兩遍了。最好能背着畫下來。明天晚飯時拿過來給我。”
“是。”小金規規矩矩地應了。
小夫妻倆手拉手出門回家,梁慧下了樓就說:“小金,你今晚又不用睡覺了。怎麽爸總讓你畫這個胰十二指腸,你再畫兩周我都看會了。”
哪那麽容易的。
但小金本來的脾氣就好,現在更願意哄着懷孕的妻子,他笑着解釋道:“上個夜班,跟爸做了一例手術,是胰十二指腸囊腫,形成胰漏的腹膜炎。”
“差點死的那個?”
“是啊。再晚來幾小時,他就真的是腸穿肚爛了。”
梁慧撫上自己的肚子,嗔怪道:“哎呀,你別說這個,怪吓人的。吓着孩子了怎麽辦。”
“好,不說。”
柴主任和穆傑到了梁主任家,開誠布公地把來意想梁主任說了以後。梁主任笑了。
“穆傑啊,你就是不請陳院長吃飯,他也會照顧小李的。他是老派的做法,把學生當成自己的兒女看待的。”
“總是我的一點心意。本來就想在婚禮上多敬你和陳院長幾杯,以感謝你和陳院長對敏敏的教導。但情況特殊,不好在醫院擺酒宴的。”
梁主任見穆傑這麽說,就道:“我試試看吧。”
抓起電話給陳文強打電話。
“老陳,明晚請你喝酒。什麽酒?你想喝什麽酒就給你準備什麽酒。都誰?老石 老柳,在加上穆傑和柴榮。”
“哈,我就知道瞞不過你。不過這是穆傑的心意,你去端起酒杯了,他回部隊也能多安心一點兒。自家孩子的一片心意了。你別給我整那麽多事兒。知道你不好請,看把孩子難為得都到我這兒來磨圈了。行,那就這樣了,明兒個下班過去小李家。就在老石的樓下。”
等電話撂下,穆傑立即真誠地站起來道謝:“梁主任,謝謝你。”只聽梁主任給陳文強打電話的說法,就猜得出來陳文強的拒絕。那冠上了自家孩子的說法,就由不得陳文強推脫了。
“老陳也是沒辦法,他現在不是兩年前,那時候她可以随便喝酒罵娘,現在他得主意言行了。那個老石和老柳都在你們樓上,你回去到家裏去請,也顯得鄭重。”
“好,我回去就上樓去請。”
柴榮見增加了兒外科的柳主任,就問道:“梁主任,我想把關岚也請上,适合嗎?”
“适合。你能請來最好了。他是院長助理,既往和陳院長也不熟悉,要是他們能熟絡一些,很多工作上的事情也好辦。行啦,我不留你倆了,你倆趕緊去請人吧。”
等穆傑和柴主任離開後,梁主任老伴兒就說:“老梁啊,你替人家拿主意請關岚一起過去,萬一陳文強不高興,你不是老臉沒面子了?我可聽說陳文強當了院長後,跟以前大不一樣了。”
“老盛啊,我還有六年半退休。”
“你不是要晉正高嗎?”
“哪那麽好晉的。那關岚吶,平時我是沒理由請。你看他現在是院長助理,十年後就得是陳文強現在的那位置。再說我就是晉上正高了,咱家小慧和小金将來是不是得在關院長的領導下?關岚肯照顧小金十年,我今天做主這事兒,你說該不該?”
“該。”
“男人啊,有時候就是一頓酒,就是好朋友了。”
“也會一頓酒就翻臉的。”
“你看我什麽時候 和誰幹過那種事兒?”
出了梁主任家所在的單元樓門,表兄弟倆站在雪地上聊天。
“那個柳主任,我記得敏敏說過是兒外科的。我還真不怎麽熟。”
“我聽秀玉說他做心髒手術,都是石主任和師妹給他搭臺的。按秀玉的說法,梁主任是師妹的半個老師,他說請了,你就去請。”
“好。”穆傑很聽話。
這樣乖順的穆傑,讓柴榮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嘆息道:“你要總是這樣,我寧願天天給你跑腿。”
“你當人民幣是大風刮來的啊,還天天請客啊。”
“你瞧瞧你,三分鐘的一半都沒到就露出尾巴了。得了,我去關岚家了。”
穆傑到石主任家的時候,柳主任正在他家裏坐着聊天呢。倆人見穆傑來請,都很客氣地立即應下了。
然後石主任說:“小穆,我才得了幾瓶好酒,我明天帶下去,你不用去買酒了。”
柳主任也說:“我才得了兩瓶76年的千山酒,明天大家一起嘗嘗。”
不等穆傑有所表示,石主任攔住了話頭:“我拿五糧液和你換。”
那急切認真的模樣,讓人忍俊不止。
穆傑見事情辦好就告辭回家,石主任也沒留穆傑多坐,送人回來以後就說:“老柳啊,上回李主任在我家喝酒,可是特別喜歡千山酒的,我揣摩陳院長因為老李的緣故,會不會……那什麽,往後那千山酒你我就別提了,關起門咱倆在自己家裏喝。”
“好。老石,再遇上這樣的事兒,你多多提醒我啊。”劉主任與石主任的來往,随着專業上的合作越來越多,倆人間的私人情義也越來越深厚。
“好,你放心。我知道就肯定就會告訴你的。你也就是與陳院長接觸的不多,不然這些事兒那用我提醒。”
穆傑回到家,卻見李敏邊聽新概念的磁帶 邊做拉伸。他把自己的請客計劃一說,李敏立即就不高興了。
“穆傑,我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你以家長的身份,出去跟人家說‘哎呀,我家孩子不怎麽懂事,老師你多照顧一點兒啊。’你知道我為什麽不喜歡回家去工作不?我就不想走哪兒去,都是認識我爸我媽的人,甚至我在托兒所尿床他們都知道。”
穆傑連連點頭,心說只有小孩子才在乎別人不把她當大人看。但李敏反應這麽強烈,他只好換個方式,很為難地讨教:“那我怎麽跟他們說取消呢?”
李敏瞪起眼睛:“你巴巴地跑到別人家,沒任何緣由地說要請客,然後沒過一個小時,你又說要取消。穆傑,你發燒沒?”
穆傑蹲在李敏身前不遠處,聞聽此言,立即把大腦袋往李敏那兒伸。
“你摸摸看發燒沒?”
李敏側身,由一字馬的橫叉變成豎叉,擡起食指點到穆傑的額頭上。穆傑順勢做了一個屁股墩,然後哎呦一聲怪叫着把李敏掐着腋下舉起來。
“反了你了。居然敢打倒我。全軍都沒第二個敢的。”
“那第一個敢的是誰?”李敏雙腿盤在穆傑的腰間,雙手抱住穆傑的腦袋好奇地問。
“我們軍的總教練。他的口號是能在他跟前站穩一分鐘的,算合格。能和他對戰三分鐘的,算好漢。”
“你站夠一分鐘了?”
“不止三分鐘。”穆傑得意地仰起頭。
“他教你們什麽?軍體拳嗎?”
“你知道軍體拳?”
“我們在大學的體育課學過的。很簡單的。比武松的二十四路鴛鴦腿好學多了。”
“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啦。”
穆傑把李敏放下來,“來,踢一遍武松的鴛鴦腿我看看。”
李敏站到地中間,像模像樣地拉開一個架勢,然後急若閃電地一氣踢完武松的二十四路鴛鴦腿,微微帶喘地問道:“好看不?”
“好,太好看了。比那些下連隊來慰問的文工團跳舞都好看,你和別人用這個對練過嗎?”
李敏搖頭。
“來,咱倆試試。”
李敏興奮得兩眼放光,一個彈跳往穆傑的懷裏撲去。穆傑一看那架勢,自己要不伸手接住的話,那肯定會摔的夠嗆啊。
伸手接住人了,李敏的雙手掌根也抵在他的左右脖根處。美人兒得意非凡地問:“穆團長,這裏是什麽?”
哎呦,大意失荊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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