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定位10
梁主任回家情緒就不怎麽高。晚飯後, 他打發老伴兒陪閨女遛彎, 自己把小金叫到書房,跟他細細說覃璋這類人的危害。
“他是像足了向泰和。”梁主任先就給女婿來個重擊, 然後如願在小金的臉上看到了他期望的表情。
“當初老向那人年輕的時候,腦袋就好使, 學什麽都快,尤其是他彎下腰的不要臉勁頭,與覃璋是一模一樣的。機會來了, 他推了老李一把, 老李那年不到40歲啊!等老李進去了,倒出來的主任位置他上去了。”
“爸, 那李大爺出來就不找他算賬?”
“算什麽帳?怎麽算?臨床的事兒啊,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多了。有很多病例,不是只有一個治療方法。等患者出事了,說不選那個治療方法,選B選C甚至不動手術,患者都不至于出事兒。那不是扯淡麽!
“可咱們也沒本事把患者弄醒了,試試別的方法可行不可行啊。所以啊, 遇上這樣的事兒了, 就看醫院領導的态度了,就看自己平時與院長們之間的關系了。他們會影響鑒定委員會的。到時候拉你一把或踩你一腳, 是不是上綱上線, 你的命運就完全不同了。”
小金連連點頭:“爸, 我記得了。我不會跟任何人鬧矛盾的。”
梁主任搖頭:“不是你主動去得罪人就能躲過的。可能是你過得太滋潤, 讓別人羨慕嫉妒了。也可能是你不好不壞,但你立在那兒,礙着別人提職 晉職稱了。一科就兩個主任的位置,還有副主任醫師也是有比例的。這個暫時在咱們醫院沒問題,這幾年分來的新人多,副高數還有餘額。但到正高,咱們醫院的比例數就不夠看了。”
“爸,你今年也要晉正高吧?”
“是啊。論文和外語我都準備好了,估計今年是沒可能了。”
“為什麽?”
“你陳叔今年也要提交申請的。他作為外科院長,晉了正高對他的工作更有利。而正高的名額有限,省廳不會給省院外科同時晉兩個正高,唉!于情于理也都輪不到我。”
“那可……太遺憾了。又不是你不夠正高水平的。”小金為岳父抱屈。
“傻孩子,這世道就是這樣的。不是你夠條件了,你就能晉得了正高。我知道咱們省院躍躍欲試的人裏,一半以上有那個實力。”
小金有些不相信。
“你看麻醉科的老周,X光的老胡,幹診的老趙,還有舒院長。哪怕是骨科的老向,你們王主任,他們沖擊正高的能力也有的。”
“能晉上幾個?”
“這就不好說了。反正今年不行還有明年,明年不行還有後年呢。越往上走越難,怎麽也不可自己先打退堂鼓。”
“是。爸,我猜是不是舒院長和陳院長一定能晉上?”
“應該差不多。”
“幹診的趙主任應該也能吧?聽說他和X光的胡主任,倆人對外交游廣闊。”
“是啊。他倆在省院沒動窩地幹了二 三十年,有這樣的人際關系,也不奇怪。咱們還說覃璋。對覃璋那人,小金,你一定要記住,對那樣的人要敬而遠之。有多遠就躲多遠。”
小金立即答應下來。
“你看看你們科王主任,比老向還早畢業,但人家這麽些年在骨科就忍下來了。可你爸我,你看看我,下放了那些年,耽誤了小慧她們姊妹仨的學業,然後哪個都沒考上本科。唉!”
“爸,你別傷心。大姐和二姐她們都是全家回來的,外甥們今年才上學前班,以後都會考上好大學的。”
梁主任在女婿小金的勸慰下,神色稍霁。然後他對小金說:“我今天跟你陳叔說好了,年底讓你去醫大進修。你這兩天就找個空去醫大報名,看看最近一次的考試時間在什麽時候。你先去參加考試。”
“爸,小慧下個月的預産期。”小金不想這時候離開。
“你下個月去不上醫大的。雖然每年七 八月份申請去醫大進修的人少,但還有之前過了考試沒輪到的。你先參加考試,過了以後我還得找人。不然排到明年五月份都有可能。”
小金讪讪,“醫大進修這麽難?”
“是啊,省內第一份。別看你陳叔不服氣,實際上省院也只有個別科室裏的主任,能與醫大的教授掰腕子,整體水平差太遠了。醫大哪科的正主任突然死了,副主任能保證該科的醫療水平不下降。但要是放在咱們省院,那個科室可能就整個垮了。”
小金想了想說:“爸,你說的是。內科有幾個科室,全都靠醫大引進的副教授支撐着呢。”
“不止內科。心胸外科 神經外科 小兒心外科,還有謝遜的腹腔鏡,這些都是靠一個人撐起來的。你去醫大要多看 多記,遇到病例就寫下來,好記性不如爛筆頭。你也別管是不是自己的患者,你學學李敏24小時住在科裏的時候。”
“是。”
梁主任起身,把自己去醫大進修的工作筆記,從書架上抽出來給小金。
“這個雖是普外科的,你先拿回去看看,揣摩一下記工作筆記的要點。有空兒你往李敏那兒走走,借她的工作筆記 實習筆記看看。我上次偶爾翻了一下,她記的也有獨到之處。”
“是。”
“你這進修啊,要是‘十····一’後能去上最好了。正好能趕上手術季。”
“是啊。可是爸,就是這一去就一年,我可能只有周末才能回家了。”
“別總惦記往家跑。來回路上就得三小時,有這功夫你不如在病房多看幾個患者。”
小金被老丈人說得不好意思。
“你有惦記老婆孩兒的心勁,早點兒讓自己能耐起來。你立住腳了,你媳婦和孩子的日子才滋潤。我要晉不上正高,你就只有六年般的時間了。這六年半裏,你要争取晉上副高。”
“是。”小金嘴裏答應,心裏卻覺得壓力太大。
“再說你也未必要去一整年,等明年七 八月份,醫大骨科病房的患者少了,你就回來。該準備晉中級的答辯,你也該做住院總了。”
“是。我都聽爸的安排。可這樣,我這兩年就 就……就得辛苦爸媽和小慧了。”
“小金啊,咱們翁婿投緣,你爸媽離得遠,你也看到小慧他倆姐姐是回來了,但還是……不說那個了,我是把你當看家的老兒子了。”
“爸,你安心好了。我會和小慧好好孝敬你和我媽/的。”
覃璋“漏網”不用補考的消息,也到了潘志家的晚飯桌上。但不論是嚴虹還是李敏,都沒把覃璋當回事兒。倆人嘻嘻哈哈地數落和她倆一起分來的那幾個同學。
“你說小汪他們是不是吃幹飯,居然全軍覆滅了。考的不如覃璋。真給醫大丢臉啊。”
“不如說他們給我們90年畢業的丢臉了。我們四個可是包圓了內外婦兒的第一。”
“沒想到這回倒十名要補考。該!”
“讓他們一天到晚地混日子。”
“這回他們會認真一點兒了。”
倆人幸災樂禍的樣子,讓潘志覺得看不過眼。他輕咳兩聲提醒嚴虹和李敏。
“他們是沒把這次考試當回事兒。但覃璋是認真準備了。無心對上有心,可不就是這樣了。”
“潘志,你別為他們說話。考試就是考試,考不好就別找借口。什麽沒準備啊,你讓敏敏去考,不準備也不會被抓住補考的。”嚴虹笑着發表反對意見。
李敏想了想,認真地警告潘志:“潘師兄,覃璋定科在胸外,你可要有心了。他那人不要臉,還聽不懂人話的。”
李敏很生氣地把去年的事情說出來。
“那天要不是王怡然過來,我還不好擺脫他呢。你倆聽聽他那說的那是人話嗎?‘戰場上刀劍無情。’穆傑為誰上的老山前線?他作為後方安享太平日子的人,能說出這樣沒心沒肺的話,還‘遇到他就不那麽想了。’ 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他能不能比上穆傑一個腳指頭。”
李敏輕蔑的語氣配上她嫌棄的表情,不僅把小豔姐妹倆逗笑了,連嚴虹和潘志也笑。
李敏俯身拿起紗布去擦躺在嬰兒車裏張嘴流口水的潘嘉,還不忘跟孩子說:“寶寶也聽明白了,是不?那人狂妄自大,自以為是,其實就是一坨狗屎。”
“敏敏,吃飯呢。”
“好好,不說不雅之詞了。”
潘志聽完了李敏的這一大番話,很認真地說:“師妹,謝謝你提醒我。我還真以為他不知道穆傑在前線呢。這個人你也要小心他。”
“我在十一樓,和他井水不犯河水,他別來我眼前添堵就好。不然我每周去查房,不把他問到張口結舌 下不來臺,不讓他知道我也是不好惹,算我輸。”
潘志笑:“你是科室副主任,你有查房的權利。但你也要小心他在石主任不在科裏 而你在的時候他故意捅婁子,那你要背鍋的。”
“哎呀,多虧師兄你提醒我。以後石主任不在科裏的時候,我得加小心了。八月份一整個月啊。”李敏做出生無可戀 擡不起頭的樣子來。
“你就一個月,大不了在石主任休息的時候,你到十二樓的護士辦公室來,看住覃璋管床的患者,看住長期和臨時醫囑本。”潘志給李敏出主意。
李敏端起湯碗,很真誠地說:“師兄,我敬你。”
潘志笑笑,端起湯碗與李敏碰了一下。
嚴虹在一邊說道:“潘志,你也小心一點兒啊。科裏除了石主任,就你是主治醫,你別到時候不得不背鍋。”
“嗯。回頭我跟石主任提一句,覃璋才定胸外科,雖然輪轉過胸外科了,但是他的醫囑什麽的,也不能他下了護士就去執行。讓石主任和護士長交待好。我會跟小鄭會留心他和小何的醫囑。”
“那你還不如自己管床來得自在呢。不過那小鄭這住院總可有得操心的了。不然他是病歷有實習生去寫,開化驗單 下醫囑他只要動嘴就好了。”李敏對鄭大夫的“懶”也是有意見的。石主任不敦促他,他都能一個月不去十一樓查房。所以這回陳文強發話,讓他再當半年的住院總。
潘志點頭:“小鄭是喜歡把事情推給實習生做。其實我覺得很用不着的。”
“那豈不是要增加你的工作量了?”嚴虹又心疼起自己的丈夫來。
“就當科裏沒來他這個人了。我原來還不是要幹那麽些活的。”潘志不以為然。
“活還是那些活,但是人手增加了,”李敏掰着手指頭說:“十二樓多了覃璋和何勇,十一樓分來楊宇,這增加了三個住院大夫,護士也要增加十來個,唉,咱們的獎金啊,要少不少呢。”
“那也沒辦法的,下個月和9月份,每個人肯定都要少一點兒了。不過等十一後的手術季到了,咱們也不會像春天不那麽辛苦,獎金也許還會上來呢。”
“但願了。可是這麽一來,潘師兄,你的手術機會是不是要減少啊。覃璋他和何勇做二助,要是石主任願意提拔他倆的話。翹翹腳也是可以的。”
“我肯定會受到一些影響。但大一點兒的手術,鄭大夫目前還擔不起一助,他只能屈居二助,所以他受到的擠壓應該是最大的。還有今年科裏還要分來輪轉的,也不知道到時石主任會怎麽平衡這麽些人了。”
“那你說石主任有沒有可能放你去做術者?你們樓上同時開兩臺。”
“難。簡單的手術,我做不做術者沒什麽意思。三級以上的手術,他敢放我還不敢接呢。”
“不會吧!潘老師,不敢接可就不像你了。”
潘志笑笑:“我就是敢接,石主任也會在邊上看着。你忘記上回楊大夫那個腎腫瘤了。要不是你和謝遜去得快,把手術給他擔下來。弄不好石主任也要吃瓜絡的。”
提到很久以前的那個手術,潘志仍心有餘悸。
李敏則不屑地說:“小黃太臭了,居然能剪到血管!他不配做一助。”
“那天的手術做得太順,他忘乎所以了。那天要讓他做二助就好了。其實師妹,不是人人都有你和謝師兄的能力,敢去挑戰三級 四級的手術。按部就班 不出錯,對我來說是最合适的目标。”
“你太求穩了。少了年輕人的朝氣。彩虹兒,你說他是不是?”
嚴虹但笑不語。
潘志把碗裏的湯喝完,吃了幾口飯才說:“在我前面,胸外科沒有人,我只要不出錯,站牢一助的位置兩年,等後年的時候,我就可以從容準備晉升副高。那時候我要求做三級手術的術者,不論是石主任還是陳院長都會支持我的。你說是不是,李主任?”
“是。潘大夫老謀深算,佩服佩服。”李敏舉湯碗意思了一下,然後自己把碗裏的雞湯喝幹淨。
潘志接着說:“我站牢一助的位置,二助嘛,随便他們争去。有楊大夫的那個手術做前例,我估計石主任不會輕易讓,嗯,連小黃還不如的人做一助的。”
“唔——,有道理。”李敏贊成潘志的分析。“我估計你們最可能是誰管床誰做二助。以前在創傷外科的時候,是誰管床誰做術者。當然我管床就不是啦,我是萬年的二助或者三助。”
“你那二助 三助的,最多也就兩個月,還值得拿出來說啊。”嚴虹掀李敏的老底。
“一個月也難熬的。那像你那麽好命,在産科如魚得水的。”
“我還如魚得水呢,你忘了我被陳麗萍她們那組追問的事兒了。”嚴虹說起來仍不平。
“她們啊,聽說每次婦産科進新人,她們都要這樣整一次 喊幾聲。不然好像她們就活不下去了。這麽久,你也不要還放在心裏。”
“我看她們去年給新人下馬威後,我心裏已經不那麽氣了。天知道她們哪來的惡習。”嚴虹笑着說:“不過每次等新人弄明白産科的兩個醫療組,實際泾渭分明 互不相幹,她們那麽做,除了得罪人,也沒什麽別的了。我有時候真想告訴她們咬人的狗不叫,她們那做法是賴□□跳腳背,專去膈應人讨人嫌的角色呢。”
潘志不加入她倆這樣的笑谑,他等嚴虹話音落下,才接着李敏剛才的話說:“按常理應該是誰管患者誰做一助。但他們的水平做不了一助,只能退而求其次做二助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包括鄭大夫在內,只要沒進主治醫,石主任不可能放手給他們做一助。”
“那鄭大夫今年晉中級沒問題了吧?”嚴虹問。
“他88年畢業的。應該沒什麽問題。但是前幾年程主任沒給他什麽機會上手術。等你有機會跟他同臺,你就知道他的水平了。總而言之,他還沒我在基層醫院主刀的機會多。”
三人邊吃邊聊,氣氛輕松愉快。等吃完飯,嚴虹抱着兒子和李敏說悄悄話,潘志去收拾他家潘寶寶那些曬幹的尿布。他要揉搓經過洗淨後開水燙 再曬幹之标準程序的尿布。他要把尿布都搓揉得軟和了,才舍得給潘寶寶使用。
這是他每晚的必做功課。
七月份的天很熱,李敏自覺心裏像揣了一把火,然而她還不敢吃雪糕 西瓜 綠豆湯。一大堆禁忌的食物,每每讓她覺得這個夏天太難熬了。每天中午她都不想走回家吃飯,來回兩身汗,太辛苦了。
穆傑打電話過來,她就跟穆傑抱怨:“哪個夏天也沒覺得像今年這麽熱過。”
穆傑就安慰她說:“那你中午就在辦公室休息了。讓小芳給你送飯去。”
“小芳在日頭下走也熱啊。”
“你是被懷孕影響的,你問問別人是不是像你這麽熱?”
李敏問過以後,才發現就自己覺得熱。于是,每天中午改由小芳給她送飯。手術少了,中午不用在烈日下回家吃飯了,李敏的胃口好起來,日子過得輕松惬意起來。
兩周的時間就這麽輕飄飄地過去了。
這期間,李敏的父母在周末過來看她,得知李敏帶着小芳又在嚴虹家搭夥,他們還去嚴虹吃了一頓中午飯。嗯,不錯,人多好做飯,花樣多,營養也全面。老兩口吃了一頓,因為周日李敏要值白班,也就放心回去了。
新一屆的實習生,提前半天到了省院。他們一路上心情澎湃,滿心都是邱處長的“在省院認真實習 聽從分配 好好工作,就有機會能留在省院”的動員報告在回響。
“上一屆去省院實習的第一批64個學生裏,省院留下了十九個,将近三分之一的比例。而第二批去省院的64人中,只留下了一個苗粵生。”
“你們今年這一批64人,也同樣是學校選□□的優秀學生。我希望你們當中,明年能有更多的人,被省院的主任 院長看重,像苗粵生一樣,被省院點名留下。”
當然,他們的耳朵裏也被邱處長灌滿了上一屆留在省院工作的那些師兄師姐的事跡 灌滿了帶教老師五花八門的癖好。這一次過來的64人,躊躇滿志 摩拳擦掌,準備成為那三分之一中的一員。
們沒想到進科的第一天,就遭遇到臨海醫學院派來的實習生。短兵相接下,雙方都有些惴惴不安。雖然林海醫學院的人數比他們少多了,只有兩個人。但是猝不及防的金州醫學院學生還是被打擊到了。
——邱處長沒說還有其他醫學院的實習生啊。
陳文強把早會交給石主任主持。石主任有了去年實習生進科時 陳文強的态度墊底,立即就說:“鄭大夫,咱們去裏間辦公室了。”
護士長呂青明顯地松了一口氣,實習大夫加上實習護士有二十多人,護士辦公室裏人滿為患,窗口都被擋住了。
而鄭大夫有去年的實習生進科分配例子在先,今年的帶教工作安排,他駕輕就熟地宣布:一人一張紙條,寫好自己的名字,然後——抓阄。
陳文強先抓兩個,然後是石主任 李敏 楊大夫等人,完全按照職務 職稱來進行。雖然楊宇沒有帶教資格,但十一樓必須要帶走三個實習生,才能夠完成十個學生的科內輪轉。剩下的實習生,包括石主任在內一人一個。
然後是老師點名,學生認老師。
鬧哄哄的認人結束,石主任就說:“實習紀律你們的帶隊老師都跟你們說過了,我不再贅言。以後你們這一組十個人,雖來自兩個醫學院,你們之間可以有競争,但不能有拆臺。我發現誰故意拆臺,就立即把誰送回學校去,畢不了業別怪省院不留情面。”
被送回學校的處罰吓住的實習生,臉上都顯出怕來。
石主任滿意。他繼續說道:“在心胸外科和神經外科病房的六周裏,你們要用四周的時間,完成胸外科和泌尿外科的實習計劃,兩周完成神經外科的實習計劃。都聽明白沒有?”
“聽明白了。”還挺整齊的回答。
這時秦處長敲門,他送來了兩個新人:今年分到省院的大學生。
秦處長笑眯眯地說:“陳院長,路凱文和苗粵生我給你們送過來了,他倆在你們科實習過。電梯間還有其他人,我還要挨科送呢。”
陳文強答應了一句,“好啊,那你去忙吧。”然後他對石主任說:“老石,你和小李各帶一個了”
石主任就說:“小苗過來吧。上學期小苗跟我實習,熟悉一些。”
路凱文立即站到李敏身邊,激動地喊了一句:“李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