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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639 定位24

上午的開顱手術很順利, 所以李敏就能夠按時回家吃中午飯了。潘志今天沒有手術, 他也準時下班了。唯獨嚴虹因剖腹探查的手術還沒下臺,他們都坐到飯桌, 她也沒能回到家。

結果潘嘉小朋友不幹了。他見了父親回來, 姨姨回來,母親卻沒影兒,就不停地哭着找媽媽。委屈得要潘志和李敏去哄他, 才能略微好一點兒。鬧得李敏和潘志只能輪換着吃飯。

其實潘寶寶上午就找了幾次媽媽了, 都賴叽叽地哭過好幾起了。小芳做飯,小豔沒辦法就把李敏家的門也打開,推着嬰兒車來回轉悠。

結果這新鮮的來回轉悠, 就給潘嘉轉出來一個新習慣——他不想在家裏的嬰兒床上躺着了, 就想躺在嬰兒車裏在兩家間來回轉悠。

“敏姨, 不影響你睡覺吧?”小芳有點兒忐忑。午飯的時候,敏姨就推寶寶轉了好幾圈了。

“沒事兒,你倆哄他玩吧。要是有影響, 我會去科裏睡的。不過開着門, 你倆有一個人別離開就好。”

“嗯, 敏姨,我在門口坐着。”小豔走了快兩小時也累了。她坐在李敏家的門口, 換小芳推嬰兒車。

潘志自覺平時兒子還跟自己不錯 也跟自己抱的,他覺得自己有那個能耐, 能帶得了孩子回房間睡覺。所以他在小豔推車回到自家客廳時, 就把潘嘉從嬰兒車裏抱出來。還沒等他抱穩當呢, 小人兒就發出驚天動地的大哭,吓得他差點把兒子扔回車裏去。

孩子這樣的大哭,也吓着了剛躺下的李敏。

“小豔,小豔,寶寶怎麽了?”

小豔走到主卧的門外,對只拉開一條門縫的李敏說:“敏姨,是潘叔把他從車裏抱出來了。”

“讓他放回去。”李敏生氣:“怎麽能讓孩子這麽哭,這還不得哭出病來啊。”

“嗯,我去跟潘叔說。”

不等小豔回家去說,潘志就已把哭變聲的小人兒放回車裏了。小芳趕緊把還在閉着眼睛嚎啕的孩子推走,邊推車邊哄潘寶寶:“寶寶不哭啊,再哭就不漂亮了。不哭不哭啊,姐姐推你去敏姨家。”

潘志傻呆呆地看着躺在嬰兒車裏大哭的兒子被小芳推走了。他滿臉都是慘不忍睹 讓人同情萬分的傷心。

婦科這臺手術不怎麽順利。雖然術前就懷疑患者很可能是卵巢的惡性腫物,但李主任和蘇穎還是決定要等術中的冰凍切片出來了,才好做根治手術。

雖然八月是手術淡季,但周二這一天的大手術還是比較多。各科累積起來有五 六臺手術需要做術中的冰凍切片。等婦科拿到結果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之後了。

兩點多鐘,手術結束。嚴虹腿僵 腰酸 漲奶,反正就是各種不舒服,但她咬牙跟着蘇穎,先把患者送去ICU才回科裏。卻不想等她倆回到婦科辦公室,發現患者家屬在等着她們 “讨說法”呢。

患者的丈夫見了蘇穎立即就說:“蘇主任,我愛人這個手術不是婦科最大的手術啊。你怎麽做了這麽久?”這人看來還知道一些婦科手術的常識。是專門打聽過了?

蘇穎一直是個好脾氣 特別溫和的人。她見患者家屬有疑問,就耐心地解釋道:“今天要做冰凍切片的手術患者多,我們在臺上等結果。要得到确切的冰凍切片結果,才能做根治術。不然盲目做根治術,對患者的損傷就大了。”

“你不要用假話糊弄我。要不是手術被你做壞了,怎麽可能要5 6個小時?婦科最大的子宮全切都要不了這麽久。我是她丈夫,我有權利知道手術的詳情。你不能欺騙我。”

“詳情我剛才都跟你說過了,就是剛才那個要等冰凍切片啊。”蘇穎微笑着回答後,轉頭對嚴虹說:“小嚴,你回家吧,下午不用過來了。我自己傍晚來查房就可以了。”

“嗯。謝謝主任。”嚴虹去護士辦公室洗手,卻聽到患者丈夫還在纏問蘇穎手術詳情。

護士長過去,不耐煩地呵斥道:“蘇主任中午飯都沒吃呢,你再纏着她問,她低血糖發作了,媳婦有事兒她也沒可能去搶救的。”

“看看看,她也說了我媳婦會有事兒,你還不承認手術被你做壞了?”那男人得了理一般,氣勢洶洶地開始問罪了。

嚴虹搖頭,累了大半天,碰上這樣的患者家屬,也是倒黴到頂了。她匆匆去更衣室換衣服,疲憊之下也顧不得系束腰了,套上裙子,用手扒拉幾下頭發等嚴虹換了衣服出來,卻被一老太太堵住了。

“嚴大夫,你不能走。我閨女還在ICU躺着呢。你怎麽能撇下剛做完手術的患者不管了呢。”

嚴虹着急回家,一時沒反應過來老太太說的是什麽意思。

那老太太就又說了一遍。

嚴虹醒過味來,耐心地對老太太說:“我們醫院的ICU有專門的大夫負責術後的患者。我留在婦科也不能插手ICU的治療。”

“難道你聽不明白我說話的意思嗎?你可以進ICU去看着患者啊。我們家屬不能進去陪患者,你可以進去啊。”

“我進去替你們陪?”嚴虹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

老太太見嚴虹跟不上自己的話,忍不住就人身攻擊了:“你這麽傻,你怎麽能當大夫?自然是你進去了。”

老太太說得太理所當然,以至嚴虹有瞬息的恍惚,好像去ICU陪患者是自己份內的事情了。

“ICU不是想進去就可以進去的。那裏全是重患,最怕外面進去的人多,污染了空氣,誘發患者肺感染。”嚴虹心裏着急回家看孩子,但這麽個眼看着70多歲的老太太,即便堵着自己的路,也不好上手推開,只能耐心地跟她講道理。

“你可以戴口罩啊。我們剛才都見到你進去ICU了。”老太太振振有詞。

“我那是送她進去。我現在再去是進不去的。”

“小同志啊,你這麽推脫可不行的。”老太太先是語重心長地勸說嚴虹,見無效就開始威脅人了:“你這樣我就要找你們醫務科投訴你了。”

“那你去吧。”嚴虹繞過老太太往電梯間走。這人簡直是不可理喻。

“哎,哎,你這什麽态度?你回來,回來。”老太太追在嚴虹的後面喊。恰巧電梯到了,嚴虹一步邁進電梯。不管身後的老太太怎麽喊,她不由分說按下關門的按鈕。

嚴虹回到家,見兒子在嬰兒車裏睡着了。她想想便先去洗澡 換衣服 然後坐下來吃遲到的午飯。小豔站在她邊上,低聲向她彙報抱抱這一天的飲食 大小便,還有為什麽要睡在嬰兒車裏。仔仔細細,不敢有絲毫的遺漏。

聽說了兒子中午的那一場大哭,嚴虹雖饑腸咕嚕也有些食不下咽了。她看看身側不遠處的嬰兒車裏的兒子,心疼得放下了筷子。

“後來是敏姨起來,把寶寶帶到她家,拍球給寶寶看,寶寶要了球抱着才不哭了。就那個紅皮球,敏姨是擦了以後才給寶寶抱着玩的。我又仔細擦了兩遍,他啃得上面全是口水。”

嚴虹順着小豔的手,注意到自家兒子的玩具筐裏,多了一個藝術體操的軟皮球。

“他剛才睡着了,我才從他手裏扣出來的,不然他一直抱着的。敏姨說給他玩了。”

“嗯,那就先給他玩了。回頭我再買一個。”嚴虹看了一會兒兒子,見兒子睡夢中還在蹙眉,心疼得無複以加,但是這個階段他是必須要熬過去的。

嚴虹拿起筷子繼續吃飯。可一頓午飯還沒吃完,突兀響起的電話鈴聲響起。鈴聲驚動了嚴虹,也驚醒了潘寶寶。潘寶寶立即哭起來,守着他的小芳趕緊輕拍寶寶的手臂去哄。

嚴虹撂下筷子去抱兒子。潘寶寶見了媽媽,立即委屈得放大了哭聲。小芳去聽電話,然後對嚴虹說:“虹姨,是一個自稱秦處長的人找你。”

嚴虹抱着兒子去聽電話,小芳給她舉着話筒,小豔搬了椅子到窗前。潘寶寶哭着在媽媽的懷裏拱,他要找自己的午飯吃。

秦處長在電話裏聽見孩子的哭聲不對,就皺着眉頭問:“嚴大夫,你那邊怎麽回事兒?”

“秦處長,是我兒子餓哭了。”嚴虹聽說是醫務處的電話,立即就想到是那老太太去投訴自己了。她忍着氣說:“我現在是産假期間,婦科不夠人手我才提前去上班的。按照院裏的規定,應該每天上午的10鐘回家送奶一次。你看現在都三點了,都到下午送奶時間了,我兒子還沒吃到上午那頓呢。”

秦處長聞言立即換了語氣說:“那你先給孩子喂奶了。等回頭有空兒了,你再給我打個電話了。”

“好。”嚴虹痛快地答應了,然後抱着兒子回卧房喂奶。

潘嘉眼淚還挂在臉上呢,就大口大口地吃起來。那吃相說是狼吞虎咽也不為過。但這樣不管不顧的吃法,他立即就嗆着了。嚴虹心疼地把兒子立起來,輕叩小人兒的後背,等孩子穩當了以後,才掐着□□減少供奶量,讓兒子繼續吃。

小豔把飯菜放在一個大盤子裏,端過來給嚴虹喂飯。這種做法是嚴虹坐月子時,經常有的配合。

“寶寶中午就沒喝幾口奶,等下午就說什麽也不吃奶瓶了。怎麽喂,他都用舌頭那奶嘴頂出來,後來哭累了才睡覺的。”小豔覺得很無奈。但她還是選擇實話實說。“昨天他都沒這麽大的反應呢。”

嚴虹心疼兒子,她知道自己早晚得上班,孩子早晚也得經過這個階段。只是千千萬萬別生病啊。

醫務處秦處長撂下電話,見才調來不久的小孟孟慶良科長,在極力克制自己 耐心地跟投訴者 阻攔嚴虹回家的那個老太太講道理。

“你女兒才送進ICU,沒必要讓嚴大夫去看得。你們家屬明天可以去探視。”

老太太癟嘴說:“我就是想她去ICU 看看我女兒怎麽樣了,她就态度特別惡劣地撇下我走了。你們的年輕大夫這麽樣可不行,這哪裏是為人民服務?”

秦處長沒一點着惱的跡象。不講理的人見多了,各個都生氣,早把自己氣死了。他不愠不火地對過來投訴的老太太說:“嚴大夫現在是産假期,她應該上午十點回家喂奶的。你看着都三點了,孩子上午沒喂,中午也沒喂,唔,她是可以做完手術回家的。”

“但患者……”

“患者沒人管嗎?”孟科長打斷她的話,這老太太怎麽不聽人解釋,就只認她自己的道理呢。“我跟你說嚴大夫現在是可以不上班的。她可以不來給你閨女做手術的,她在休産假呢。”

老太太轉了下眼珠,就用上位者的批評口吻說:“那你們醫院也太過分了。怎麽能不給女職工休完産假呢?”

秦處長趕緊接上:“所以啊,大娘,你要體諒咱們嚴大夫的不容易。你看她為了給你閨女做手術,自己孩子都餓了半天了。”

盧科長走過來,攙着氣勢下去的老太太往外走。

“大娘,你回家好好歇一晚上,明天過來醫院看閨女。你要是累着了,醫院是病菌最多的地方,要是被傳染個感冒發燒什麽的,明天就不能進去ICU看你閨女了。

你也擔心閨女,怕把閨女傳染感冒了是不是?那感冒啊,平常得了沒什麽所謂的,休息幾天就好了。可術後的患者抵抗力差,很能就會變肺炎了。”

“你咒我閨女?”老太太揪住盧科長不放。

“大娘,你看我是那種人嗎?你細想想我才說的話,是說你不能累着了,是不?人這一累就容易被傳染,感冒是最輕的,是不?”

孟科長看着盧德把老太太哄走,他頓時癱在椅子上了。心裏後悔要這個正職的科長了……天啊,我寧可還在省廳做沒前途的副科長,我寧可到退休前才能混上個科調!啊啊啊!

秦處長看着小孟那樣子,就把他的心思猜了一個八 九不離十。他笑着安慰小孟說:“孟科長,醫務處絕大多數的時候,就是應對這樣的患者家屬。時間長了就會習慣了,哪怕就是泰山崩于眼前,也絕對不會變臉色了。”

孟科長坐直了說:“謝謝你,秦處長。我還沒有适應。唉!剛才是我心急了。我都不知道自己需要多久才能真正适應。”

“沒事兒。慢慢就好了。你看小盧三年前還不如你現在呢。”

可秦處長這樣安慰之語,不啻在孟科長已經脆弱的心靈上捅刀了。還要三年才能适應?

“是不是後悔了?我要是能去省廳,別說這個處長了,就是讓我連降三級,也得削尖了腦袋擠進去。”秦處長一邊說一邊搖頭,那惋惜的神态讓小孟科長的心裏更覺得堵得慌了。

可事情到這兒還不算完的。

李敏下午上班,先跟小姜一起去12樓的主任辦公室。呂青已經把7個月的賬目攏得清清楚楚了。她還細心地給小姜準備了已經寫下所有收款名目和開支的一個新本子。

“小姜,這些東西你這幾個月也有接觸,有什麽為難的就上來找我。”

“嗯,謝謝呂姐。”小姜真誠地道謝。

“客氣什麽啊。當初也是王靜手把手教我的。就是醫藥代表那兒,你要仔細着,小心點兒。遇事兒你要直接告訴李主任。一個耍滑頭不對賬,下個月絕對要停藥。每天擺藥你要看清楚了,要記清楚了,別等着月底核數。”

“嗯嗯。”這部分小姜是才接觸,但她明白這些錢可比那賣廢紙盒多多了。

呂青和小姜交割清楚,把該給小姜的錢給小姜了,四個人客客氣氣地完成了分科後最重要的一件事兒。

呂青帶着小姜去盤庫,還有藥品沒有核對呢。

潘志叫住要走的李敏說:“師妹,你們還是和12樓一樣的用藥分成?”

“唔——我不準備變動。潘師兄,你也別改,真的。”

“為什麽?這一塊下來,每個月可不是三百 五百的。”潘志的聲音裏有不容人抗拒的誘惑力。“像現在這樣平分,不是大鍋飯了?”

李敏本來都準備去ICU了,但聽潘志這麽說,她又改變了主意。她坐回到石主任的位置,很認真地跟對面坐下來的潘志說:“潘師兄,你要相信我你就別改。那種個人從醫藥代表手裏拿錢,對你我來說,尤其是對石主任,比這樣平分要多得多。也可能是幾個三五百。但你想想陳院長從來不開處方,難道就不給他這份錢了嗎?”

“師妹,我就是因為陳院長和我們科分開了,才想改了這個大鍋飯的。”

“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我跟你說,以前李主任活着的時候,李主任他基本也不開處方和檢查單。唔——從我換到和李主任 梁主任 陳院長一個診療小組,李主任基本上就再沒開過處方和檢查單了。

CT和磁共振的檢查單他都不開。我每個月要把CT等檢查的提成都拿出來,添到藥品提成裏,和李主任 陳院長 石主任平分的。你問小鄭,他知道這事兒。他後來也學我和石主任,把檢查提成拿出來了。”

潘志肅然起敬:“師妹心思玲珑,怪不得李主任和陳院長喜歡你 信賴你。”

李敏笑笑,爸媽提點自己無數次了,事業和錢財只能要一樣,貪多嚼不爛的下場是樣樣都抓不牢。有了事業,小錢慢慢會聚集成個大數目。而貪財的開始都是小錢起步,錢數慢慢增加,對大錢也不覺得數目大了,最後就會演變成貪污,最後人都锒铛入獄了,還會剩下什麽呢?什麽也剩不下的。

“潘師兄,現在這個平分制度,石主任從接手做副主任就這樣定的。他說他在附屬醫院時就是這樣,陳院長當時沒提任何意見。也許你會覺得那是陳院長照顧李主任不開處方。但我總覺得李主任才離開半年,胸外科改的就一點兒他的痕跡都沒有了,陳院長心裏肯定不舒服的。”

潘志點頭,示意李敏往下說。

“這屋子的東西全換了,沒一點兒李主任的痕跡了。可樓下的那個主任辦公室,我估計陳院長不會過去住。他夜班的時候還會上來。我跟你說,那晚陳院長在李主任靈前磕頭是真的,我還跟在他後面磕頭了。我有兩個黃銅的五角星,是拿來鎖抽屜的。樓下我只用了一個,另一個可以暫時借你用幾年,你要不要用?李主任也有一個那樣的鎖鼻。陳院長進主任辦公室的時候常會往那個鎖鼻看。”

“好,你借我用了。” 李敏這樣一個長篇大論,直接把潘志轟懵了。他清醒過來立即道謝:“師妹,謝謝你啊。”潘志理解李敏是在幫自己,讓陳院長過來睡覺的時候,有一點兒睹物思人的寄托在。“到時候我就說看你那個用得好,跟你要的。”

“行啊。別的你什麽也別說,你當你不知道。”

“嗯嗯,我明白。”

“所以,潘師兄你覺得用藥提成有必要現在就改嗎?萬一傳到陳院長耳朵裏,是不是他又少了一樣懷念李主任的?或者你等石主任張嘴說改,那樣陳院長知道了也與你無關。”

“好好。”潘志連連點頭。“我光看到錢了。師妹,我還不知道這裏有這麽多的說法。我以為是陳院長不開處方,石主任為了陳院長才用這種平分的辦法。我只想着陳院長不和我們一科了……”

李敏笑笑:“可能也有你說的原因吧。但陳院長說過這辦法能限制臨床年輕大夫濫用藥 濫開檢查單。也不止是年輕大夫了。我跟你說,之前楊大夫剛過來時,他的處方 檢查單被石主任私下扣了不少。後來就再未出現處方被扣之事了。”

潘志點頭道:“那是他知道多開藥他也不能多拿到錢。”潘志哂笑了一下說:“我也是因為剛過來謹慎,才沒像普外那麽開藥開檢查。倒是師妹你不劃算了。”

“肯定不劃算了啊。就像你想的那樣,原來神經外科的患者,馬大夫和鄧大夫沒有處方權,所有神經外科的用藥都是我的戳。按照處方提成,那我能拿到多少藥物提成啊。沒準是全院最高的呢。也不是我舍得不要這個錢,實在是陳院長反感醫藥代表。我總不能為這個錢,讓陳院長對我有看法了吧。”

“陳院長反感醫藥代表?這話怎麽講?”

“陳院長認為醫藥代表把新藥的特點 适應症 禁忌症 配伍什麽的講明白就夠了。該用的患者,不用他們來提醒,我們也會給患者用藥的。他就是反感那種小醫藥公司的‘計件提成’,說那樣會導致濫用藥的。”

“嗯嗯,我明白了。謝謝師妹啊。”

“不客氣。還有潘師兄你別太依賴鄭大夫。我猜石主任是希望你把住院總的責任擔起來的。”

“這個我懂,我明白。”潘志微微搖頭。“小鄭那個人可惜了。陳院長照顧他,都把他媳婦安排到院辦工作了,可他還不能全心工作。”

“潘師兄,那個苗粵生你得便就照顧他一點兒?”

“行啊。我知道他是陳院長點名要來的。”潘志笑:“就為了你那本書。”

李敏用指甲劃石主任的桌面,低聲說:“那我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書了。”

“我明白,主審 副主編都可以拿它去晉升職稱的。”

“那些人都各自出錢 出力 出了名氣的,沒有他們那書也出不了。實際是人家成全了我。”

“是啊是啊。不知道石主任是不是有出書的打算?”

“那我就不清楚了。潘師兄,我得去ICU了,洪主任要我把轉危為安的患者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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