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654 羨慕9
傅院長後知後覺地發現, 梁主任在婚房的問題上是在配合自己老伴兒的。他看看在一邊兒頻頻附和點頭的兒子, 微微眯眼想了想,把次卧收拾成婚房, 是符合所有人期待 由不得自己有不同意見的事兒。
覺得不舒服。因為那次卧收拾出來,不是到明年,兒子的集資房下來, 小夫妻倆就能搬走 倒出來的事兒。按照老伴兒的意思,那以後就屬于兒子和媳婦的房間。得留在那兒,留着給兒媳婦陰天下雨好住的。
這個……他猶豫了那麽一小會兒,然後就自以為明白了老伴兒的打算:結婚 懷孕 生孩子 上學, 省院這方方面面的條件,都比兒子集資房那邊的條件要好。
傅院長瞬間就聯想到很多。這些聯想讓他心裏的天平立即傾斜了——加上孫輩, 他迅速在兒子 外甥女和女兒之間做了應該有的選擇。
有自己女兒陪着, 自己是把外甥女和女兒一樣對待。走到哪兒, 誰也不能說自己虧待了麗華。而且就像梁主任說的那樣, 女兒和外甥女都到年齡了, 她們結婚也就是這一兩年的事兒。于是,他慢了三拍, 最後還是很認真地表示同意了。
戚主任見他也同意了梁主任的建議, 便迅速進入下一項:商議禮金。
“老梁, 現在有的人家多一點兒是三金或6000塊, 少一點兒也有三金加3000塊, 除了現金, 不過是三金份量的差異而已。你看怎麽好?”
梁主任立即說:“老傅老戚, 咱們孩子也不是攀比那些虛頭花腦之事的人,讓我說那三金的份量就按我家小慧的來,如何?”等他們夫妻點頭後,梁主任接着說:“那我回頭讓老盛把□□拿去給你們看看。”
“行啊。那就按梁慧的來。”戚主任拍板。
傅院長站在邊上,除了點頭就是點頭。他再沒想到老伴兒把自己拉過來,是要把婚禮的所有事宜都商量了。
原來他以為只是商量請賓客的事兒。
“至于禮金多少,我是這麽想的:這孩子怕是除了上學穿的衣裳,別的就沒什麽的了。你們要辦婚禮,來的賓客哪方面的人都有,孩子不好在禮服方面寒酸了。我想不管禮金是多少,我讓小李帶她去置辦幾套像樣的衣服。要是不夠呢,我和小李再添點兒。老戚,你覺得小李的眼光怎麽樣?這樣的安排行不?”
戚主任趕緊說:“李敏懷孕有四 五個月了吧,我們怎好勞動她帶雲香上街。那太辛苦了。那個結婚禮服我是這麽想的,我去跟老範要她娶媳婦的單子,照着辦一份就是了。”
去年十一的集體婚禮,梁主任可是看到了冷小鳳那壓過所有人的禮服。
于是他哈哈大笑道:“老戚,既然你們兒科的正副主任在這事上也要一致,那我是不好表示反對的。我就托大替孩子拿個主意,都聽你的安排了。至于那禮金,過多少都無所謂,我和小李再添點兒,都給她帶過去了。”
傅院長明白這添,添的就不是小數目了。他打趣梁主任道:“老梁,你這不問小李就擅做主張,萬一小李不高興的……”
“那是我半拉學生,你不用擔心這個。”梁主任胸有成竹地回答。“再說她去年換了集資房的樓層,沒少跟我念叨幸虧你出面同意了。”
戚主任見大事都談妥,又聊了幾句,就果斷告辭。人梁主任的閨女還在用催産素呢。
出了醫院,傅院長就對老伴兒說:“老戚,咱們按照老範她娶媳婦那排場置辦東西,不妥當吧?可別招禍了。”
“是不妥當啊。那些家電家具什麽的,等明年傅晟的集資房下來再買。這回我只買幾樣簡單的必需品,像雙人床 衣櫃 梳妝臺等,都跟前年老範張羅二冬結婚時一樣的。就只買衣服這一件事兒,像她去年看齊。那些金镯子等打眼的東西,你放心,我不會跟她學的。”
“你心裏有數就好。”傅院長記得去年集體婚禮上,梁慧的穿戴跟別的新娘子也沒太多差別,算得上是中規中矩的。至于衣服嘛,範主任一向是省院同年齡組的風向标,老伴兒願意跟她學就學了。
“那你跟兒子先回家吧,我過去集資樓那邊去找老範,她和老吳應該在看孫子呢。”戚主任的心情很好,一趟把所有事情辦成了,尤其是梁主任同意做娘家人的位置,那下一步就可以跟陳文強商量,請他當介紹人,請唐書記來做證婚人了。
戚主任與丈夫兒子分道揚镳,笑呵呵地敲開吳冬的家門。開門的果然是範主任。
“找老吳有事兒?”範主任把戚主任迎進門。“你等等我給你喊老吳。他帶孫子在陽臺呢。”
“我找你有事兒,不找他。二冬和小鳳呢?”
“看電影去了。說有個什麽新電影,首映,你看我電影名在嘴邊就想不起來。”
“咱們老了,那會記得他們小年輕喜歡的電影。”
說是不找吳主任,但吳主任在陽臺上聽到說話聲,還是抱着孫子過來了。
“老戚來啦。來,給你看看我孫子。”
“長得真好。看這孩子,這剛滿月胖的,這壯實勁兒。這名字真沒取錯。”戚主任只誇贊孩子,既不上前也不伸手去抱去逗。自己從醫院過來,還沒洗手換衣服呢。
吳主任只要聽到誇孫子的話,一律是笑得見牙不見眼。他笑眯了不大的眼睛問:“老戚,有事兒?”
“嗯,我才從醫院回來,過去跟梁主任商議給我們家傅晟辦婚禮的事兒。”
吳主任聞言,立即自覺巧妙地把孫子換了一個方向,然後假做哄孩子,離開戚主任有三米遠,悄悄地往陽臺移動。
戚主任笑笑,裝沒注意到他的動作,只管對範主任說話。
“老範,我想跟你們家學樣呢。那個今年十一,我準備給兒子和富雲香辦婚禮。那孩子你倆多少也聽說了,是她父親的同學一起出錢養大的。所以,這結婚所需要籌辦的所有東西,我都得自己辦全了。”
範主任點頭說:“是啊。沒辦法。娶這樣的媳婦,咱們要是少買了一條毛巾,兒子就可能沒有擦臉的。”
戚主任笑笑說:“就是你說的這回事兒。那個老範,我看你去年給小鳳置辦的那幾套禮服都非常好。我想比照你給小鳳買的那些,給我兒媳婦也裝扮齊全了。你有底單沒?”
“你等等我給你寫下來。”範主任去房間裏找了一疊紙,邊說邊寫,把哪些是外彙券買的,标注得非常詳細,價格都标到了個位數。
“她那套紅色西服裙,就是在我們常去的那家做的。你時間來得及,不像我去年還得加錢。”
“你去年是趕上出差了。碰巧我們兒科那時候又正好忙不過來的。不然你們家還不老早就弄利索了啊。”戚主任言笑晏晏,捧着他兩口子唠。
範主任滿意,把寫滿字跡的整張紙遞給戚主任說:“老戚,要不是二冬集郵,我是不可能這麽大手筆花錢的。大雅那時候你看着了,就只有跟小鳳一樣的那一身衣裙。”
戚主任接過寫滿字的那張紙,笑着說:“老範,你這記憶力可真是一等一地好啊。” 她早聽說吳冬賣猴票籌備結婚的事兒了。誰會信範主任放出的這鳳兒?可不管信不信的,她是不會去戳穿那事兒的。與其羨慕範主任有本事掙錢,不如佩服她有本事進去了還能好好地出來。
“不是年輕那時候了,有時候也丢三落四的記不紮實了。”範主任謙虛。“那套毛料的紅衣裙最适合新娘子穿。小鳳一個屋子住的李敏和嚴虹,她倆後來也去買布料了。春天我還見過李敏穿來着,是好看。新娘子都該做那麽一身。”
“好。這套我一定不會少的。這結婚還就是得大紅的才顯得喜慶,那婚紗什麽的,我怎麽看怎麽覺得別扭。”
“咱們是老眼光了。我家大雅那時候就想穿婚紗擺酒。我讓她去問她婆婆。果然她婆婆也是反對婚禮上穿白婚紗的。後來兩個人去照了個婚紗照完事。這幾年穿婚紗結婚的多起來了,或許年輕人和我們想法不同,你也該問問孩子是什麽想法。”
“再有什麽想法,咱們這個年齡,還是喜歡婚禮上穿喜慶點的。嗯,穿件紅色的婚紗可以。”
範主任就笑:“婚紗都是白的吧?你怎麽能想出紅色的來。”
“老了呗,跟不上形式了。但這婚禮是咱們做婆婆的出錢 出力張羅,少不得就得按照咱們的喜好來。你說是不是?”
範主任笑着應:“那自然是了。想想咱們結婚那時候,沒人給張羅,那穿什麽也都随咱們自己的。”
“可咱們年輕沒趕上好時候啊。都是鋪蓋卷搬一起 兩斤水果糖三斤花生就結婚啊。”
“是啊,真想不到變化這麽大的。”
戚主任把手裏的那頁紙折好,站起來說:“謝謝你啊,老範,回頭讓新娘子多敬你兩杯。”
“好啊,那我就等着喝你家的喜酒了。”
李敏第二天早早去上班,她先去普外科看昨天術後的患者。她嘩啦啦地翻看昨夜的護理記錄,沒注意到陳文強進來了。
陳文強進來就去給患者查體。等李敏看完護理記錄時,簡單的查體已經快完成了。
“老師。”
陳文強微微颌首,手下的動作沒有停頓。陪護很吃驚地看着他倆的胸牌,躺在床上的患者也驚愕地張大嘴巴。
陳文強收起聽診器,患者立即問:“陳院長,我沒事兒吧?”
“沒事兒。你這手術是新術式。梁主任和謝主任擔了非常大的風險,但你劃算,撿到大便宜了。好好休養,有什麽不舒服,要馬上告訴護士。”
“是是。”
陳文強招手叫李敏跟自己出去,李敏只好遺憾離開了監護室。但讓她不看護理記錄就查體,她還是做不到的。
“老師,你今天到的可真早。”
“嗯,我昨晚就惦記這個患者來的。走,跟我去産科看看。”
“産科?誰生孩子?”
“梁慧。昨晚沒動靜就破水了,咱倆過去看一眼。”
“好。”
倆人從樓梯去了産科,在走廊裏遇到過來送飯的梁家老二。
“陳叔,小李。”
“你妹妹怎麽樣了?”
“剛才我爸回家吃飯,說她還沒什麽動靜。”
“唔。還沒動靜啊。”
陳文強和李敏跟着她去産科主任辦公室。只見迎門一個屏風遮擋住了走廊來回的視線。
“陳叔,李姐。”梁慧的精神還挺不錯的。
“陳院長。”小金看起來就有些憔悴了。他與李敏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小慧,你怎麽樣了?”
“偶爾會肚子疼一下,但也沒什麽太大動靜。”
“羊水流出來的多嗎?”
梁慧晃晃腦袋回答:“不多。雷大夫說不會超過200毫升。”
“那就再等等了。別着急。”陳文強細心安慰梁慧。
那邊梁家老二催促小金:“你趕緊吃飯。爸讓你一會兒回骨科去查房 做交接。他說會跟你們科主任打招呼的。”
小金接過飯盒,看看陳文強沒動彈。
陳文強就說:“我回去了。你倆吃飯吧,省得一會兒産科主任她們上班,這屋子裏的味道還沒有散去。”
“嗯。陳叔慢走。”
李敏跟陳文強回到11樓,發現包括楊宇在內,所有大夫都到齊了不說,輪到11樓的4個實習生也提前到崗位了。
陳文強就說:“各人查各人的。交班後再大查房。”然後他指着那4個實習生說:“你跟李主任,你跟鄧大夫,你跟馬大夫,你跟楊大夫。”
随着陳文強分派的話音落下,李敏領頭帶着路凱文和實習生往外走,馬大夫和鄧大夫随後。陳文強卻叫住楊宇。
“我跟你一起去查房。”
“嗯。”
“你媽媽怎麽樣了?”
“梁主任說今天拿到胃鏡的病理和其它檢查再說。”
陳文強點頭。他安慰楊宇說:“你不要有什麽負擔。科裏這面的工作,你随時可以交給李主任。有什麽事兒你盡管跟梁主任提,跟我說也是一樣的。”
“謝謝院長。”楊宇非常感動。
早會後,11樓每周一次的大查房工作按着原來的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着。快查完的時候,護士長小姜找過來了。
她急急地說:“陳院長,李主任,舒院長電話,請你們倆去ICU會診。”
李敏把手裏的病歷夾合上,疑惑地問:“我也去?”
“是。”小姜很認真地點點頭。
“那就先去看看了。”陳文強決定了。
ICU 的主任辦公室,舒院長面色沉靜,洪主任表情嚴肅。李敏奇怪地看到院長助理 呼吸科主任關岚 石主任 兒外科柳主任 醫務處秦處長 幹診趙主任等人在傳看檢查單。傅院長還有麻醉科周主任,在自己和陳文強後面進來了。
這麽大的會診陣勢,這得是什麽患者?李敏心裏揣着巨大的疑問。然後她便順從地在趙主任推給自己的椅子上坐下了——辦公室裏唯一的一把椅子。她猜測叫自己來,那很可能就是會用到自己上手術臺,所以保存體力是當務之急。
洪主任這件辦公室不大,這些人基本填滿額額而整個房間。舒院長看看他自己點名通知的會診主任都到了,就緩緩開口:“老陳,是這樣的。老趙他們科上周收了一個重感冒的患者。不夠住入幹診的标準。”
陳文強點頭說:“嗯,我明白。”
幹診病房是有級別要求的。但是一些位高權重 甚至背景過得去的,常會把自家的親朋好友送進來。收吧,真正夠級別的有意見;不收吧,還真的是得罪不起那些人的。
所以幹診在搬去內科住院大樓時,加了一個二道鐵門,把幹診科分成內外兩部分:夠級別的住裏面;不夠級別的關系戶住外面。
這樣的操作,基本換來了皆大歡喜。
趙主任接着舒院長的話介紹病史 入院檢查等……他最後說:“患者入院後持續高熱,給與常規治療,治療四天仍不見體溫下降,體溫基本在39°以上。血培養等相關檢查也做了。但前天病情加重,出現呼吸困難。胸片提示肺感染加重。主管大夫把抗生素升級,繼續抗感染治療。”
李敏一邊聽一邊記,她憑直覺知道這人的轉折大着呢,能用到自己 用到石主任和柳主任,她猜測應該是血管出事了。
果然,下一步趙主任就說到了。
“患者家屬今早請我過去會診,查體我發現心髒聽診區出現Ⅲ級以上的吹風樣雜音。急診去做了彩超。證明了心髒瓣膜上有贅生物。血培養出來結果了,是金葡菌感染。”
李敏在Ⅲ級吹風樣心髒雜音 贅生物 金葡菌上各畫一個圈。箭頭指向感染性心內膜炎——診斷依據充分!
“從彩超室出來,患者就出現輕度發绀 呼吸急促等症狀,直接送到了ICU這面。”趙主任把陳文強看過的檢查單傳給大家看。
ICU的洪主任接着說:“患者現在急性左心衰,剛才已經插管 上了呼吸機,給予對症治療。現在面臨的問題是彩超提示的心髒瓣膜贅生物比較大,瓣膜損傷嚴重,血液反流比例接近30%。且抗感染治療,目前看不能控制住病情的繼續發展。”
“就是說,不清除心髒瓣膜上的贅生物,想用抗生素……”洪主任搖頭:“前不久,我這兒才死了一個類似症狀的患者。石主任你知道,那患者堅決不同意急診換心髒瓣膜的手術。而這個患者的贅生物發展趨勢将很快趕上他,超過也是可能的。”
石主任開口問道:“血壓是多少?”
“用升壓藥維持在90/60。”
麻醉周主任的臉色挺難看的。他很謹慎地說:“這樣的手術,先要跟家屬交代好,患者很可能過不了麻醉那一關。”
ICU洪主任就說:“若是原發病竈不清除,患者很可能是掰手指頭數日子了。”
幹診趙主任表情很沉重:“我已經跟患者家屬交代了,如果做心髒瓣膜置換手術,患者可能還有一線生機。如果不做就是等死。”
陳文強插話問:“家屬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了嗎?”
趙主任咧咧嘴,苦笑着回答道:“家屬要見你和上臺做手術的大夫。”
“見我幹什麽?心外科的手術我從來沒上過。再說我現在除了開顱的手術,早不上別的了。這死馬當成活馬醫,要我給患者打包票?老石 老柳,你們倆什麽意見?”
柳主任嘆道:“石主任,看你的意思了,我和小李給你做助手。”
舒主任就說:“老石,你也別為難。這個患者是九死一生的狀态。能不能做,值不值得拼一把,你就按照病情來。別的你不用考慮,院裏和醫務處會給你做後盾。”
石主任就說:“大家的意見我聽明白了,也明白了這個患者目前的境況。如果患者家屬同意手術,我就拼一把。術前交代,陳院長 秦處長,還要麻煩你們跟家屬溝通好。這死馬當成活馬醫的,萬一過不了麻醉那關 下不來臺的,希望家屬能有思想準備。”
“老趙,你意見呢?關鍵是把人弄來幹診的人,那是什麽意見?你扛得住不?”陳文強問得十分直接。
趙主任點點頭:“應該沒問題。”
“那就見見患者家屬吧。”陳文強伸手要術前交代。
趙主任尴尬地笑笑說:“手術同意書得你們外科大夫寫。我要是漏了那一條,那時候多麻煩啊。”
李敏開口問洪主任:“洪老師,你這有手術意見書嗎?我來寫術前交代了。”
“有。你等我找給你。”
柳主任拿過病歷說:“我來下術前醫囑。”
石主任搓搓手,看向陳文強說:“陳院長,那咱們先去見見患者家屬了。”
柳主任下完術前醫囑,李敏也把術前交代寫完了。在邊上等着他倆的秦處長立即就說:“走吧,去見見患者家屬。”
烏泱泱的一圈人,圍着石主任。等趙主任發話,人群閃開,才露出被擋住的趙主任,然後才是陳文強。
趙主任就介紹說:“這是我們小兒心髒外科的柳主任,這是我們神經外科的李主任。這次手術柳主任是一助,李主任是二助。這類型的手術他們仨已經合作了很多次。”
這些人的視線從柳主任的身上移到李敏身上,最後都落在她微微凸出的肚子上。就在陳文強想說點什麽的時候,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伸手與柳主任握手,然後又伸向李敏。
“柳主任 李主任,辛苦二位了。”
柳主任出頭說話,李敏把術前交代遞給石主任。
“石主任,你看這個術前交代可以嗎?夠不夠全?是不是需要再補充什麽。”
石主任接過去看了一邊說:“就這樣吧。”然後他對另一個男人說:“你在這兒簽字,內容就是我剛才跟你說過的那些。”
“好。”那男人按着石主任的要求簽字,然後再次說:“拜托你們了。”
拿到患者家屬簽字的手術同意書,李敏對陳文強說:“我送患者去手術室。”就退出這個包圍圈。
不管身後那些人的懷疑眼光,還是質疑的問話,李敏這兩年見多了,她已經能夠處驚不變 鎮定自若了。
李敏退回ICU,舒院長等人還在辦公室。關岚見了李敏就說:“師妹,周主任已經把患者帶上去了。”
“嗯。那我就過去手術室了。”
李敏又從ICU出來,她招呼人群中的石主任等說:“石主任 柳主任,周主任已經帶患者去手術室。”
“好,我這就過去。”
這一大群人,跟着他們幾人從樓梯移動到手術室的門外。
……
仨人一起刷手。
柳主任就問道:“老石,患者家屬說了什麽?”
“上級領導的勉勵罷了,想聽嗎,老柳?我給你重複一遍。”石主任笑呵呵地問。
“那就算了。”
“虧了有小李又喊一次了,不然還不知道他能說多久。”
柳主任沒有答話。須臾之後,他說道:“小李,一會兒我消毒。”
“啊?”李敏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她趕緊說道:“柳主任,我消毒也沒事兒的。”
陳文強帶着小詹過來。他高聲說:“老石,老柳,我叫了小詹來。小詹,你刷手去。”
柳主任立即就笑:“老陳,你這是怕小李累着了?”
“我怕你累着了,你剛才不還說要消毒?怎麽樣啊,這手術?老石。”
石主任就說:“一半一半,關鍵看她能不能過麻醉那關,然後是術後抗感染。這手術本身沒什麽,比你開顱好做。”
※※※※※※※※※※※※※※※※※※※※
今天想萬字更的,遺憾地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