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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羨慕18

李敏與穆傑站在家門口話別, 打開門, 就見對面嚴虹家的屋門是大開着, 潘志和嚴虹笑吟吟地并肩站在他們家的門口。

“你倆搞什麽怪?”李敏羞赧 氣急敗壞地問。

“我等你出門上班, 等了快十分鐘了。”嚴虹見李敏着急她也不惱,還朝李敏夾眼。“我真的是在等你出來呢。”

“你有事兒不會進屋說?”

“嘿嘿,嘿嘿。”嚴虹笑得李敏想掐她。見李敏真被自己惹毛了,嚴虹趕緊投降:“那個我們想問問陳院長家怎麽走?”

“我送你們過去吧。”穆傑開口。

“不用不用。你得休息一下好開車回去呢。你告訴我們在哪兒, 我們打個出租過去。”潘志趕緊表明态度。

“在翰林府後面的一條街, 陳家胡同的最裏面。你們到胡同口就能看到靈棚的。”

“好好,謝謝謝謝。”

李敏往下走,嚴虹綴在她後面。李敏快下完二層了,還聽到潘志對穆傑說:“你拔了電話線好睡覺,讓小豔給你看着時間。”

“好, 謝謝。”

出了樓門口, 嚴虹挽着李敏的胳膊說:“敏敏, 兩地分居是要等晉了中級才給辦調動, 因為陳院長, 潘志得意以提前調過來, 不用等我晉中級職稱;而且這調動的事兒, 陳院長也沒讓我們送禮,我們也沒求爺爺告奶奶地折騰。遇上他家的紅白喜事, 我和潘志不好裝傻。你得理解我。”

“嗯, 我理解。對了, 你等會看着梁主任跟他說, 讓他今天 今晚都可以,有空給我打個電話,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走禮。”

“好,我看到梁主任,一定把話給你帶到。”

“別讓別人知道了。”

“一定。要是不方便說,我就只說讓他打電話給你了,我會辦明白的。”

下午的時候,ICU洪主任和羅主任前後腳打電話過來,問李敏陳院長的住址。想到已經告訴嚴虹了,且洪主任和羅主任還都是自己欠他們的人情,李敏也理解他們從醫大到省院是怎麽過來的。但問的人多了,李敏幹脆去到護士辦公室裏坐着了。

才坐了沒一會兒,蘇穎帶着謝蘇寶來了。

李敏趕緊站起來領他們母子倆去主任辦公室:“師姐,你怎麽把孩子帶醫院來了?”

“嬌嬌去她姥姥家了。”

“不是都說好讓小豔小芳帶他了。送過去呗。”李敏從卷櫃裏翻出一些小零食,撕了幾張化驗單黏貼紙,把零食放在紙上給孩子抓着吃。

“今個兒上午我帶他過去試了一上午,他還可以的。我本來想下午還帶他過去,讓他跟小芳多熟悉一下。可才從你家樓下過來,看着你家穆傑的軍用吉普在,就沒有上去。寶寶被我們帶得太嬌了,我怕他被你家穆傑吓着了。 ”

“他不用四點就得回去了。不過潘志和嚴虹去陳院長家了,他倆現在不在家。等晚上帶寶寶過去了。”

“晚上我和你師兄也要過去陳院長家。等你師兄下班了就去。”

“那下班了,我把寶寶帶回去了。寶寶,你爸爸媽媽一會兒有事兒,你跟姨姨回去,跟小弟弟玩好不好?”

謝蘇寶在忙着把零食排隊,一粒葡萄幹 一個核桃仁 一塊巧克力……他不吃零食,但把零食從袋子裏掏出來不老少。

“寶寶,你不吃別禍害東西。”蘇穎喝止他,還把幾個小袋子抓到手裏,但潘寶寶已經每樣都倒騰出來一些了,夠他排一陣子隊伍的,他不在乎他媽媽收走的那些。

蘇穎把東西遞給李敏說:“師妹,你收起來了。他在家也不怎麽吃零食。別人有,他就要。要了就都禍害玩了。”

“沒事兒,讓他玩了。我也不怎麽吃這些的。你看着我卷櫃裏還有呢。”李敏把零食袋子都放在自己的桌子上,繼續問謝蘇寶。

“寶寶,一會兒跟姨姨走好不好?”

“小弟弟在你肚子裏,沒人跟我玩。”

“我帶你去嚴姨家裏,她家有個很胖的潘寶寶,可好玩了。”

“好啊。潘寶寶都是肉。”他記得上午玩過潘寶寶。

蘇穎見兒子答應,立即松了一口氣。

“師妹,我要出去差不多半年。你師兄說嬌嬌回姥姥家,就把他送去劉立偉家 或者盧德家待一天。他們倆家也有孩子,還都比他大,也能帶他玩。可我們帶寶寶過去,寶寶不知道為什麽就不喜歡在他們兩家待,每次過去沒10分鐘就鬧着回家。”

“小孩子的喜歡 不喜歡說不清的。”

“是啊。他開學就要上學了,也沒法送他爺爺奶奶那兒去。前些天晚上,我帶他溜達,看着小嚴和小潘抱孩子出來走,他挺歡喜那孩子的。帶他去嚴虹家,他也能待住。我就跟小嚴說等你師兄值班,把孩子放過去。”

“那放過去了。我周六 周日都不在家,讓小芳帶他玩就好了。嚴虹是長白班,有她和潘志看着也安全。”

“是啊,就只能這樣了。師妹,等你坐月子的時候,我讓你師兄留鐘點工過去幫忙一天,換小芳帶他玩。”

“那倒不用。到時候我媽媽會來,穆傑也跟駱大姐約好了。這個月底我報到,駱大姐就陪我去上課。”

“這麽早?一天要20塊呢。”

李敏就把穆傑的擔心說了。

蘇穎想了想說:“也是的。你這麽跑來跑去的,換誰也都不放心。駱大姐那人穩當,做事兒肯用心,多花點兒錢,值得的。你等我明天上班,跟駱大姐說說,讓她也留心一下怎麽接生,不然跟你身邊也沒什麽用。”

李敏笑,自己還能把孩子生火車上了不成啊。但蘇穎的意見她還是接受了。她倆聊天的這麽會功夫,謝寶寶把倒出來的小零食都排好隊了。他還想倒出來一些,蘇穎攔住他,說:“寶寶,你先數數你那些一共是多少個了。”

謝蘇寶就1 2 3 4地點數起來。數到30多,聽到敲門的聲響,他擡頭望門,手下就移動了位置,然後不等他媽媽提醒他,他又從頭開始數。

李敏過去看是誰敲門。

“石主任。”李敏看到是石主任,一點兒也沒覺得驚訝。以石主任的為人和他與陳院長的關系,他肯定會過去一趟的。

“小李,我聽說陳院長他媽媽老了,你知道在哪兒辦喪事嗎?”石主任開門見山說出自己的意圖。

“在他父母家。你要過去?”李敏請石主任進屋。

石主任朝坐在李敏對面位置的蘇穎點點頭,他沒進屋,只站在門口跟李敏說話。“嗯。今個兒過去看看,我們科明天安排了擇期手術。是後天出殡是吧?”

“是。我家穆傑說梁主任在那兒做帳房先生呢。你知道在哪兒嗎?”與其等石主任問自己,還不如自己先說了。

石主任笑:“我就來問你這事兒呢。”

“你給我打個電話就好了。哪用跑醫院一趟。陳院長他父母家在翰林府後面那條街的陳家胡同最裏面。譚主任和羅主任應該也去了。他們也是下午去的。”

“噢,我要知道就和他們一起去了。但你可不能去。”石主任認真地叮囑李敏。“我看你家穆傑已經開車走了,他要是在還差不多。”

“嗯,我不去。穆傑早上4點送陳院長回來,在那兒忙到中午才回來的。”李敏覺得穆傑替自己忙乎了一上午,應該已經可以了。

石主任點點頭又問李敏:“你們科裏的工作是怎麽安排的?”

“我們科這周只安排了三臺擇期手術。早上陳院長吩咐說周二 周三的手術暫停,他要我有事兒找你和梁主任。”

“行啊。我去去就回來,有事兒你給我打電話。”

“好。謝謝石主任。”

石主任走了,蘇穎就問李敏:“是不是很多人找你問治喪的地方?”

“是啊。要不是穆傑早上過去了,我也不知道陳院長他父母家的住址。早上師兄也問我來着。”

“那是你老師,不問你問誰啊?!”

這話好有道理。

“我估計咱們醫院得去一少半的。”

“不會那麽多吧。”李敏懷疑。“蘇姐,想到全院一少半的人來問我陳院長他父母家……”

“只多不少。像我們家你師兄,蓋這十七層的時候,他就出去進修了兩年肝膽外科。去年進修腹腔鏡,就絕對是破格。我這回去廣州進修也一樣。你說我和你師兄是不是得去?”

李敏點頭:“是應該去。”

“像我們這樣欠了人情要找機會還的,是一大批人。還有你剛才說的洪主任 羅主任他們。他們是奔着陳院長來省院,說是互惠互利也好,但到底跟陳院長有了瓜葛,不去是不好看的。剩下就是些想求陳院長辦事的,趁着這機會送錢,這個錢陳院長沒法還回去的……”

李敏想起上午路凱文的打算,認為蘇穎說的很對。

“媽,我數到100了。到這兒,不會有錯的。”

“那你接着數101。”

“嗯。”謝蘇寶接着101 102地數下去。

“寶寶真乖。”

“還行吧。他做事兒能煞下心。”說起兒子,蘇穎臉上笑吟吟的。“他這也算是提前上學了。學前班不像幼兒園可以随便玩,整的和小學一樣,繼續在混着也沒意思。”

“小學上課要早吧?”

“嗯。早半個小時。我們平時要上班的時候,他也都起來了。差不了多少的。晚上早點睡,習慣了就好了。”

……

電話鈴響。

“喂,我神經外科李敏。”

“小李,我老梁啊。”

“梁主任。”

“你那份啊,我給你墊上了。我讓小金送過來的。”

“太好了,謝謝你梁主任。”

“客氣什麽啊。”

“多少?我下班了給小金送過去。”

“****”

“好。”

“還有小李,跟你打聽地方的,你都告訴給他們了,那是人家的心意。”

“患者家屬也告訴嗎?”

“問你就告訴了。這白事不像喜事能後補,那是人家對陳院長的心意,你別攔着。”

“是。”

“你告訴謝遜一聲,讓他下班了就過來。”

“嗯嗯,蘇姐已經在科裏等謝師兄了。他們下班了就過去。”

……

撂下電話,蘇穎感慨:“有梁主任提點 幫着咱們大家夥,省心了不老少。”

“是啊。蘇姐,你先坐,我出去一下就回來。”

“嗯,你去忙。”蘇穎笑笑,梁主任剛才的電話內容,她基本都聽到了。

晚上下班,李敏帶着謝寶寶回家。有在辦公室玩了那兩個多小時墊底,謝寶寶很乖地跟父母說再見,任由她拉着往集資樓的方向走。

有謝寶寶一路問東問西的,李敏也沒空去想穆傑已經離開之事。晚上吃飯的時候,只見到嚴虹沒見到潘志。

嚴虹解釋:“梁主任把潘志留下幫忙了。小金也在那兒幫忙呢。”

“人去的很多嗎?”

“挺多的。”嚴虹給李敏講去吊唁的場面和客人。“整個胡同都是去吊唁的人在排隊。有兩個交警在胡同口守着,不讓出租車進去。開車去的人也只能把車停去路邊。我還從來沒見到這麽大的喪事場面。我和潘志排了好一會兒才排到的。”

李敏聽得忘記咀嚼,她含着半口飯,傻呆呆地看着嚴虹。

“敏敏,我跟你說陳院長帶着幾個孩子是跪着還禮的。所以進去給他媽媽敬香的人,看着前面的人是跪着磕頭,後面也都要跟着磕頭了。這磕頭用的時間就長了。哎,我跟你說我長這麽大第一次磕頭哎。磕四個頭的。”嚴虹唏噓不止。

李敏把嘴裏的半口飯囫囵咽下去,然後喝了一大口湯,把噎着的感覺順溜好了才說話。

“那次李主任,我和穆傑都跟在我老師後面磕頭了。哎呀,彩虹兒,穆傑中午看起來挺累的,他不會是跟着磕頭一上午了吧?”

“他是昨晚沒睡好才累着了吧?”嚴虹斜睨李敏,話裏的調侃色彩不要更濃厚了。

李敏臉頰飛紅,眼睛躲閃嚴虹,但看嚴虹盯着自己不放,就氣哼哼地瞪着嚴虹說:“怎麽,你不允許啊?”

“哪敢哪敢。我自己的事兒還操心不過來呢。哪有空關注 幹涉別人的房事。”

李敏看嚴虹情緒不好,就問她:“你做沒做妊娠試驗啊?”

“做了,弱陽性。等過幾天我再做一個看看。不過,敏敏,我想用5-Fu幹擾一下,或許能奏效。”嚴虹一下 一下地搥飯碗裏的飯粒。

“不妥。你還喂奶呢。”李敏提醒嚴虹:“再說那麽做太冒險了。不值得的。你想如果不是懷孕,你就白用藥了;如果幹擾沒成功,你還得去清宮。最糟糕的情況,要是受精卵還沒移動到子宮,在輸卵管終止了……你想想出現急腹症,你不是更麻煩了?”

“唉。”嚴虹嘆息一聲。“你說的都對。唉!你說我這時候要是懷孕了,唉!我簡直不敢想象休息半個月會是什麽樣。太讓我接受不了了。”

“潘志知道嗎?”

“我沒跟他說。萬一不是呢。算了,或許是我剛上班不适應吧。我下周再去做一次妊娠試驗。主要是我這月經也沒恢複,不好根據月經斷定是不是懷孕了。”

“再驗一次再說。也未必是懷孕。或許就是像你說的那樣剛上班不适應呢。”

“敏敏,我有這麽個想法,不管這次是不是懷孕,我都想做絕育。春節前做。”

“你做?”

“那還能是潘志做啊?!”

“怎麽不可能啊!呼吸內科的那個祝老師,他就做絕育手術了。”李敏信誓旦旦。

“可他那個白白胖胖的模樣……”嚴虹搖頭:“我寧可自己挨一刀,也不想潘志變成那模樣。那我看着他得吃不進飯了。”

“他是做完手術才那樣的嗎?還是以前就那樣啊?”

“那我上哪兒能問到啊。”

“問問羅主任呗。羅主任應該知道。工農兵大學生一共才招了那麽幾年,他們就不是一個年級的同學,前後也差不了多少幾屆。”李敏慫恿嚴虹。

嚴虹遲疑,那态度就是不太想去問羅主任。

李敏想了一下就說:“彩虹兒,我不建議你做手術。你都做了一次剖宮産了,要是上次順帶做了輸卵管結紮也就算了,再來一次,過分了啊。你考慮過腹腔粘連沒有?考慮過複通手術的難度沒有?你別怪我說話不好聽,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這麽回事兒。”

“那你會讓穆傑做絕育手術嗎?”嚴虹盯着李敏問。

李敏沒有遲疑立即回答嚴虹:“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現在沒法回答你。”她把剩餘那幾口飯扒拉嘴裏,吃完以後才說:“彩虹兒,我覺得女人承擔了生育,男人承擔絕育才是公平的。不能把生育和避孕的責任全交給女人承擔,你認為呢?”

嚴虹點頭。想了想說:“從理論上來說,男性做絕育要比女人損害小,手術也更好做,複通也更容易。但是吧,沒幾個男人願意做啊。你要考慮做完手術之後,他們被叫做太監的精神壓力。”

“這個壓力絕不會大過人流的損傷。心理強大一點兒 臉皮厚一點兒,說一句舍不得老婆意外懷孕去做人流,怎麽就不行了?”李敏換了一雙筷子,給謝寶寶夾菜。等謝寶寶吃好下桌以後,她又對嚴虹說:“那男性絕育手術又不是真的讓男人做太監了。婚前說了再多好聽的 許諾的再天花爛墜,都不如婚後替媳婦挨這麽一刀實在。”

“你這樣好像女權主義者了。”

“你別扣帽子。女人為生孩子能做剖宮産,至少是90天的假期。輸精管結紮手術只有三天假,人流是半個月假,對身體的影響,孰輕孰重不用多說了。”

“你讓我想想啊。”嚴虹面色凝重:“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讨論這件事兒。”

“行啊。我等你。”李敏鄭重地應了。

“哎,敏敏,你那份給了沒有?我看帳桌那邊登記的錢數都挺大的。”嚴虹給潘寶寶喂奶,謝寶寶滿屋子拍軟皮球。小芳和小豔趕緊把易碎物品和碗筷都收拾去廚房裏。

“梁主任下午給我回電話了,他讓小金給他送錢過去,還把我那份墊了,我這就過去給小金送去。”

“他給你墊了多少?”

“兩千。”

“不多。我和潘志一人兩千。”

“天!回頭他閨女上大學你還給不給了?”

“給啊。一碼是一碼的事兒。”嚴虹見李敏吃驚就解釋道:“那是屬于該花的錢。我中午不都說了嘛,要不是陳院長肯幫忙,你說我不得等四年才能把潘志調過來啊。這還是順當的。我都不算潘志提前一年過來多掙多少。就算我們倆能天天守在一起,這個錢也值得出。是不?”

“是。”

“還有潘志調去胸科事兒,也不是非要調潘志不可,調我們家樓下的周大夫去胸科也可以啊。就是這回提胸科的副主任,如果提了楊大夫,是不是也說得過去?”

李敏嘆服嚴虹想的明白。

“其實我們也不算多的了。過去的基本都是兩千塊,極少數是一千。”

“都這麽多?”李敏真的被鎮住了。然後她把路凱文告訴自己的畢業分配花錢數額說了。

嚴虹一點兒也不吃驚,笑着對李敏說:“是錢毛了呗。我剛進科時随份子都是30元,現在大家都是50元了。我今天中午跟我爸爸通電話,我爸爸建議我和潘志一人拿兩千。到時候看大家的。虧得我們倆帶夠錢了。”

“那你說我是不是少了?”李敏忐忑。

“梁主任給你墊的,那就絕不會出錯的。這個白事兒不像喜事兒,最好是別人多少,自己多少。情分不同的,也就照大多數人翻番而已。我們和你不同,我們是欠了陳院長太多人情了。噢,對了,他女兒上大學你準備給她買什麽?”

“原來準備給她買個箱子,我都告訴過你了。就是那回咱倆在友誼商店看過都覺得好的那款。你覺得怎麽樣?”

“可以啊。不過你有沒有問過小姑娘是不是有箱子了啊。”

“我以前跟她提過,要是有變化了,我猜她會告訴我。要不我等老太太出殡以後,給她打電話問問了。”

嚴虹想想點頭表示贊同。然後她說:“我準備送她一塊手表,價格就照着你的箱子來。你要确定是買箱子了,下周日潘志過去友誼商店,讓他一起買了。如果有變化,你也要在潘志過去前定下來,省得你這麽大的肚子還得折騰過去。”

“好啊。下周六之前我一定确定了買什麽。如果下周穆傑還回來,讓他開車和潘志一起去。”

“那可省錢了。下午我跟潘志打出租車過去,就那麽一點兒路,三十塊錢。出租車司機還說呢,愛坐不坐,他今天往翰林府跑了好幾趟了,都是這個價錢。”

“那你回來又三十?”

“是啊。孩子在家,我舍不得花時間在等公共汽車上,就變個法子花錢買時間了。”

“那,那你最近錢湊手嗎?我那兒還有一些。要不我一會兒給你拿幾千過來。”

“還行,不夠我會跟你說。等下個月我把婦科管起來也就好了。”

“你別硬撐着啊。”

“敏敏,我不和你客氣的。”

說過了錢的事兒,李敏站起來招呼謝蘇寶。

“謝寶寶,我要去看梁姥爺家的小寶寶了,你去不去?”

謝蘇寶晃晃腦袋,說:“不去,他太小了,梁姥爺不給摸。我要和潘嘉玩。”

嚴虹說他:“是你玩潘嘉吧。”

謝蘇寶湊到嚴虹跟前,問:“他怎麽還沒吃完啊?”

“再等十分鐘,他就吃完了。你先跟芳姐拍球。一會兒咱們把車推着,下樓轉一圈。”

“嚴姨,讓我推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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