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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李敏因為有徐強給的那筆“慣例”, 她在下午上班的時候, 就提前幾分鐘離家, 到西瓜攤那兒挑了兩個大西瓜。賣瓜的人見她那肚子, 就幫她把西瓜送到11樓。

小姜和李敏差不多時候到了科裏,見了那兩大西瓜就說:“你怎麽想起來買這個了?”

“天熱,這幾天大家都辛苦了。我請客。”

小姜見李敏這麽說請客,就笑着道:“科裏的事兒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兒,咱們走科積累。”

“下回的。這回我都買完了。來來, 吃西瓜了。”李敏招呼衆人。

小姜打發溫暖去小庫房把西瓜刀拿來。

有後來的小護士就問:“李主任為什麽請客啊?”

李敏就回答道:“天熱是一方面,再一個那兩種腸內營養素要進醫院了。咱們科的患者要是要求走藥房的報銷的, 你們別勉強。”

“哎呀, 李主任,你這西瓜可就吃得我們心疼了。一罐an素能買你幾個這樣的西瓜啊。”

七嘴八舌的嬌嗔, 都是舍不得營養素進院的。

李敏嘿嘿一笑。

溫暖立即站李敏:“李主任不請我們吃瓜,那患者的營養素也得走藥局。”

“就那麽一說而已。溫暖你別當真啊。”

“是啊,李主任別當真。”

幾個大夫就甚少說話,埋頭苦吃。快30度的下午,吃瓜解渴不好嗎?哪來的那麽多廢話!

兩個大西瓜, 片刻的功夫就只剩了西瓜皮和西瓜籽了。衛生員吃完西瓜也高興, 倆人把裝了西瓜皮的垃圾桶擡走, 責任護士擦桌子, 還有勤快的小護士幫着拖地。很快辦公室只餘下吃瓜後的歡樂了。

“一會兒三點開會, 大夫留一個值班的, 護士責任班留一個 處置班留一個, 其他人全去大會議室。”小姜分派任務。

叽叽喳喳不想去開會的護士抱怨聲不絕如縷。

小姜就瞪眼:“開會的人數不夠,院辦會扣獎金的。今天的政治學習前面是由廖主任講專題護理,你們誰敢不去?再說開會前的學習點名歸到醫教處管了,你們想招惹章處長嗎?”

剛才的叽叽喳喳聲立即就低了很多,至于護士們繼續的叽叽咕咕,小姜當作沒聽見。

她問李敏:“你們大夫誰看家?”

“我留在科裏了。”李敏不想去大會議室,那麽多人,空氣不流通,熱起來不是吊扇能解決的。而且人多,很容易讓她覺得煩躁。她對路凱文說:“一會兒你好好記廖主任的講課,回來把筆記接借我看看。”

“好。”

确定了要去開會的人,小姜立即喊大家趕緊走,“早點兒免得兩頭都得走樓梯。大熱天的,你們誰願意爬樓梯,誰就掐點到。”

“走啊走啊。”馬大夫很熱情地響應護士長。路凱文緊緊跟着他出去了,鄧大夫招呼楊宇和四個實習生殿後,小姜催促,片刻的功夫,護士辦公室裏只剩了李敏和溫暖,處置班留下的那個護士去換滴流了。

“溫暖,我回主任辦公室,有事兒你喊我。”

“好。”溫暖痛快地應下。然後跟在李敏的後頭,走到門口那兒調小電扇的轉速。

剛才還濟濟一堂 熱鬧無比的護士辦公室,轉瞬間就只剩下溫暖一個人。她從白大衣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本子,認真地看起來。

溫暖神态安寧,專注在她手裏的小冊子上,好像前年被家暴的陰影已經從她身上完全離開了。從她的側臉看過去,臉頰那兒有若隐若現的小酒窩,好看的眉峰 長長的睫毛在下眼睑形成了陰影。

不折不扣的一個溫婉小美人。

溫暖現在是很滿足的。在妹妹溫柔畢業前,她求了陳院長,陳院長把她妹妹要到了省院的幼兒園當老師。她弟弟現在技校學電工專業,等畢業的時候,如果能到省院的後勤做電工就好了。

妹妹參加工作了,讓溫暖不再急,讓溫暖也安心。溫暖對新生活充滿了熱烈的期望。她已經把自己糾正到不跟別人比較的角度,抛開不如他人的奢望——沒有爸媽就沒有爸媽吧,自己姐弟三人,在奶奶的操持下,也終于活出個人樣子了。

吊扇緩慢地悠悠轉動,微風撩起溫暖護士帽沿邊的碎發。所謂的歲月靜好,就是這一刻不再有心慌 有彷徨,就是這一刻知道明年 後年,知道沿着目前的軌跡向前就是幸福的。

梁主任疲憊地走下踏腳凳,與他年齡相仿的許主任也同時下臺。腹膜都已經縫好了,這個患者的皮下脂肪不多,石屹帶着實習生完全能夠勝任後面的縫合工作。

許主任自從被梁主任剝奪了四級手術的權利,他一直是很不滿意梁主任的這種“□□”作為。把自己和老卞架起來,玩命扶植謝遜。可等到這個肝癌的患者被打開腹腔,肝髒腫物暴露出來的時候,他慶幸自己在手術前 在看到CT片後,果斷把患者移交給梁主任了。

這個手術自己是做不下來的。再有一例肝癌的患者死在手術臺上,自己恐怕以後會躲着肝癌走,聞“肝”色變。

麻醉劉主任笑眯眯地收拾自己那個鋪滿了記錄紙的小桌,她把三腳皮凳讓給梁主任。梁主任道謝以後把三角凳用腳踢到牆角,然後才靠牆坐下,雙手插在胸前的口袋裏,眯縫着眼睛重推一遍剛才的肝癌根治術過程。

等石屹帶着實習生處理完後續的所有工作要過床了,梁主任滿意地睜開眼,暗道所有的步驟都沒有錯誤,患者是能夠蘇醒過來的。

許主任跟他一起去沖澡。激越的淋浴噴頭下的水流,讓兩位年過五十的主任感到解乏很多。

梁主任鑒于許主任這半年來“乖”了很多,就對許主任說:“老許啊,你下回挑肝左葉的肝癌試試。左半肝切除你沒問題的。”

許主任點頭表示感謝。自己一把子年紀了,個人技術不如人,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再說這肝癌根治術是最考個人操作技巧的,手上稍微重一點兒,不是出血就膽管漏了。任一個都是災難性的後果。

倆人沖了一會兒,許主任帶着絲猶豫說:“老梁,你說咱們處理肝門那塊?”

“那塊怎麽了?”

“是不是留的肝髒有些多了啊。我怕術後複發。”

梁主任抹扯一把臉上的流水,把腦袋伸到淋浴噴頭外,搖晃着脖子說:“再少點兒,我怕他術後會出現肝昏迷。一旦發生肝性腦病,等不到複發就死翹翹了。你說有沒有這個可能?”

許主任默。就是因為這個難以取舍的原因,自己才把術者讓位的啊!

梁主任站回淋浴噴頭下,他調熱流水,又調整噴頭的水流到最粗,好用熱水柱來按摩僵硬的頸部。“唉!肝癌的手術,很少能遇到早期的。進來就是中晚期。今天這例說中晚那都是漂亮話。咱們這一年多做的那幾十例肝癌,大多是勉強能夠手術的偏晚期的病例了。所謂生死有命,咱們是盡到力了。”

許主任知道梁主任說的有道理,但他心裏經常覺得到了這程度的患者,不如不做手術。可患者基本都願意用半年的生存期,去賭那個缥缈的術後生存幾率——腫瘤術後沒有複發,過了一年盼三年,過了三年望五年……

只要過了五年,在臨床上就認為是腫瘤治愈了。可是,許主任調大淋浴的熱度,用蒸汽把自己裹起來,同時也裹住自己內心深處的 不能說出來 不敢說出來的真心話——他就沒見到一個肝癌患者挺過了五年的。

“各個都以為自己是老天爺的親兒子。”梁主任嘟囔了一句。“這患者,我并不看好他的一年生存率。”

謝遜提着洗澡的東西進來。

“主任,許主任,你們那臺的家屬催你們去吃飯呢。”

“嗯嗯,就洗好了。你那臺怎麽樣?”

“不太好做。”謝遜要說不太好做,那就絕對不是一般的難做了。“粘連的太厲害。我都想把我師妹喊來替換我了。”

“瞧你那出息。”梁主任嗤笑他一句:“你也不想想她幾個月了。”

“我就是那麽一說而已。從頭到尾每個替換的,你不累啊?”謝遜長出一口氣,熱水澆在肩膀上,他來回松動肩膀。跟梁主任提議道:“主任,下回咱們不一起開臺好不?”

“不好。”梁主任斷然拒絕。“別指着我給你當拐棍。你可以自己往前走了。”然後梁主任随手關了熱水,對許主任說:“走了,老許。飽不剃頭餓不洗澡,咱倆洗的夠久了。”

“好啊。這熱水是真的解乏,不過也真的越洗越餓。”許主任欣然同意,也學梁主任不擦水就套上了洗手服。反正他們這些男人,每次都是真空上陣的。

周大夫和陳大夫前後腳進來,倆人給梁主任和許主任讓道,陳大夫還扶了梁主任一把。然後周 陳倆人很自覺地站到謝遜的左右,淋浴噴頭打開了,仨人說的還是剛才的那個手術。

“老謝,今天這手術也就是你了,換個人未必能下得來臺。”周大夫真心實意地說奉承話。他比謝遜晚了三年畢業,看着謝遜在程主任的手底下一路掙紮到一飛沖天,然後破格晉升了主治醫和副主任醫師。那兩年的交情,使他在晚于謝遜畢業的年輕人中,成為有資格喊“老謝”的為數不多的一員。

“是啊,謝主任,我覺得咱們醫院能把這樣粘連剝離開的,真沒有幾個的。”陳大夫膜拜謝遜的手術技巧。他分來的時候恰好遇上謝遜已晉上中級職稱。看着謝遜的手術比程主任做得還漂亮。他自己與謝遜之間這樣的差距,讓他除了喊謝主任,就是喊謝老師了。

“今天是很難。我也是頭一次遇上這樣的情況。”謝遜擠了洗發水洗頭,抻着脖子說:“咱們省院還是有幾個人能做下來這手術的。咱們主任可以,陳院長也可以。”

周大夫和陳大夫相信。倆人同時說:“他倆是可以。”

“向主任也可以。我上回看他做血管置換。我艹,他那手底下的功夫,不敢說比咱們主任強,但真的一點也不弱。”謝遜是就事兒論事兒。他與向主任沒有任何矛盾,他還是很佩服向主任的個人技能。

已經去了急診科當主任的向泰和,與周大夫 陳大夫是一家醫學院出來的,包括已經去世的程主任。周大夫很欣慰謝遜推崇向主任。

說:“我今天帶患者進來時,看到向主任有一臺手術,是骨盆骨折切開複位內固定術,剛才聽說他們早下臺走了。這手術,咱們省院可能就他一個人能拿下來吧。”

“王主任應該也能行。”陳大夫接了一句。

“我看顧主任要是有機會,應該也能。”謝遜在梁主任的影響下,現在張嘴只說人好,不然就不開口。“我見過顧主任做手術。他跟王主任的風格有些像,是那種穩紮穩打的方式。其實我挺佩服他和王主任的,從來都是不急不慌的。”

才下手術臺,過來洗澡的王主任,笑着進來跟他們仨打招呼。聽到人在背後贊自己,比當着自己的面更開心 更舒服,尤其是今天還遭遇到向泰和去手術間示威。

王主任笑眯眯地問:“聽說你們那臺手術不好做?”

“嗯。粘連的太厲害。”謝遜回了一句。

王主任點點頭,往最深的 離他們最遠的淋浴間去了。他不想影響這三個年輕人的談興。而且他也需要時間靜一靜,好好捋捋今天的這個手術。他總覺得今天這手術做得不完美。

捋完以後他長嘆一聲:但願術後不要出現硬脊膜外血腫 脊髓水腫 腦脊液漏。

瞬間的功夫,王主任把術後短期內可能發生的并發症全想了一遍。至于可能的感染 切口裂開,那得是有了腦脊液漏或是營養不良才會發生的。唔,得打發人再去神經外科要幾箱腸內營養素。

術後營養跟得上才行,抗感染不能光指望抗生素的。

明個兒得想着找範主任和陳文強,問問他們那兩種腸內營養素能不能進到藥局。這麽私下賣給患者,那又不是奶粉,藥準字號的東西,一旦出事兒多麻煩啊。

門口那兒,三個30歲剛出頭的男人,在熱水的沖刷下,這一會兒的功夫,就跟失水的秧苗得到天霖滋潤般,已經恢複了生機。他們仍在說今天的手術。

“那個骨盆骨折切開複位內固定術,我看顧主任怎麽也得晉完副高,晉完三年才能碰這個手術吧。我記得這是四級手術。”

“是四級手術。但咱們省院也不是把職稱和手術級別挂得那麽死的。”謝遜關了淋浴噴頭,周 陳倆人也跟着關水。謝遜收拾東西,嘴上說:“我師妹去年沒晉主治醫呢,就上手做了肝癌根治術,切了左半肝下來。咱們今天這手術給她,我估計她也能拿下來。嗯,也就是比我慢一點兒吧。你說是不是,小陳?”

“是。”陳大夫看着李敏做的那臺左半肝癌根治術。他對李敏不排斥,因為大家一起做住院總的時候,李敏在手術臺上沒少給他幫忙。更難得的是李敏嘴緊,她不跟別的外科大夫怎麽往來,也不跟別人說手術臺上誰怎麽丢人現眼 怎麽拿不下來什麽手術的。

周大夫拿着自己的東西,跟在謝遜後面說:“老謝,我跟李敏接觸不多。她給我印象最深的是那次潘志她媳婦出事,她居然越過潘志拿主意做剖宮産。把石主任都吓着了。”

謝遜領先進了男更衣間,他脫下洗手服說:“那次手術是我媳婦做主剖的。不是她。我到得晚了一點兒,看我媳婦帶她和潘志一起上臺的。局麻的剖宮産,啧啧,小嚴師妹也是個能挺的硬性子。”

“那潘志也不含糊啊。他可挺狠的啊。就那麽給了自己一刀。”小陳也啧啧有聲。

周大夫奇怪地看着他,說:“咱們省院不少人是程主任給做的絕育手術啊。他狠什麽了?”

“你做啦?”小陳好奇地問。

周大夫背轉身體嘟嘟囔囔地說:“我要早做了就好了。”

謝遜了然地一笑。周大夫要是做了絕育手術,也就不會被人“奉子逼婚”了。但陳大夫不知道這事兒,可見周大夫的“瞞天過海”本事還是很強大的。不過那是他個人的私事兒,大老爺們的不學長舌婦說這些閑話。

仨人換好衣服出了手術室,守候在門口的患者家屬殷勤地去按電梯,都兩點多了,這幾個大夫還沒吃午飯呢。

小會議室裏,沒了財務處王處長,也沒有藥劑科範主任參會,其他該到會人員,包括分院的傅院長都來了。

唐書記不肯再坐主持的位置,她對舒院長說:“咱們這院務會,規矩就是輪流,一人一次,我上午主持過了。一會兒我還要去大會議室的。”

最後這一句還要去大會議室,使得舒院長不得不坐去主持的位置。他開門見山地說:“上午財務處王處長的提議,中午我跟她談過了。銀行急需要現金填窟窿。我讓藥劑科範主任去幫忙,把5月 6月的應付款都給回醫藥公司。不管大小的醫藥公司,今天下午都付款過去。”

在座的人就都愣住了。什麽叫“銀行急需要現金填窟窿”?

舒院長不做更多的解釋,然後說:“上級批給我們建婦兒中心的那筆專項貸款,屬于低息貸款,不同于我們建內科住院大樓的。我的意見是同志們讨論一下,是不是該動用那筆貸款,着手蓋婦兒中心了。”

陳文強咬緊嘴唇,每逢小舒出其不意的時候,他都是先不提反對意見,而是耐心去想為什麽,實在想不出就耐心等待小舒揭盅,他說了今晚給自己細講的。

順着“銀行急需要現金填窟窿”那話往下推,那最可能的就是銀行出事兒了。難道小舒得到內部消息了?

驚訝同樣出現在費院長的臉上,他臉頰的肌肉顫動,這大半年他跑西邊的項目 跑銀行,上周王處長拉他一起去銀行的一幕幕,開始在他眼前回放……他回放一遍,沒找到銀行的破綻。

于是,費院長就問:“老舒,你得到什麽消息了嗎?”

舒院長搖頭後,慢慢說道:“我突然間覺得銀行要我們還款,還款後再給我們貸款,感覺很不舒服罷了。”

傅院長中午急忙趕回來,從唐書記那兒聽說了事情的大概。他這時猶豫着說:“老舒,5月 6月的應付款都給了,8月份還貸的錢夠不夠?”

“差不了多少。”舒院長笑笑,說:“第一條路:我們西邊的那貸款到了,把內科中心的先還了啊;第二條路:江經理那兒,老費上午說他可以帶資進場開幹。如果咱們的那個貸款沒問題,麻煩江經理給我們墊半天的。老費,你跟他聯系一下可好?”

所有人都在看費院長。

費院長站起來說:“我回辦公室給他打電話。”

“好,麻煩你了。”舒院長很客氣。對他不再小會議室打電話,給予非常寬容的态度。

費院長走了,舒院長就問代管住院部收費處的章處長:“章處長,住院收費處那邊,你工作進展可順利 工作秩序整理得怎麽樣了?”

章主任含笑彙報:“我參照病案室和財務處提供的數據,跟各病房的護士長商議後,确定了大部分易發生欠費病種的預交住院押金數額。總得來說,平均提高了20%左右,以後應該不會再發生住院患者短缺住院費之事。”

唐書記在衆人颌首時,突然說:“章處長,咱們要注意社會影響。千萬別有哪個要住院的患者,因為住院押金不夠,就不予收治的事情發生。咱們今年雖然不太平,但是先進單位還是要努力争取的。是吧,同志們?”

“是是。”所有人都應和唐書記。誰敢說個不是或是反應慢三拍,唐書記今天下午沒空談話,明天管教反應慢的聽夠“唐僧念經”。

章處長立即回答唐書記:“住院押金不足的患者,我交代住院處了,讓他們暫時去急診留觀病房。一則是能夠保證患者的生命安全,再則是咱們省交通便利,一個電話打回家,第二天也都會把住院費送來。”

“這樣可以嗎?急診留觀室能行嗎?”唐書記擔憂,她向舒院長問答案。

舒院長就說:“向主任到了急診科以後,大內科 大外科的患者,有他在,基本不會發生誤診 漏診之事,急診科的急救治療還是能夠保證的。但是,咱們急診科留觀病房的病源蕪雜,急診科也人來人往的,肯定不如住院患者的治療環境,也不利于患者養病。而且最重要的是急診科的大夫無法做到住院大夫那麽細致,因為他們大部分的時間要用來接診急診患者。

章處長,這些事情,你看怎麽跟那些不能足額繳納住院押金 而不得不在急診科留觀的患者和其家屬交代清楚。”

章處長覺得這個交代不屬于自己的職責範圍,但是舒院長吩咐下來了,他覺得還是應該去門診和急診科一趟,把院長指示向護士長和所有的相關的大夫們傳達了。要讓他們牢牢記住,并落實到工作中去。

這可是涉及醫療安全的大事兒。

“那陳院長,外科那邊呢?”唐書記問沉思不語的陳文強。

陳文強就說:“向主任除了開顱手術,就沒有他不能做的。但是,急診外科的住院病床就那麽多,他要是走廊加床了,我就要取締他對部分病種的收治權利。他心裏有數,不會舍棄該保留的病種 也不會朝普外胸外腦外的病種伸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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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蟲,謝謝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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