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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由于周四的下午要去門診, 本周擇期手術的三個,陳文強就調整了三個患者的手術次序,計劃周四這臺偏簡單的腦瘤, 能夠在11點左右完成, 最後卻因局部粘連和滋養血管的走行複雜, 導致手術延遲了快一個小時才下臺。

手術結束後,陳文強就吩咐跟着上臺的路凱文:“你替李主任把患者送去ICU過渡一天,跟洪主任說等明天那臺做完再說。”

“是。”路凱文把李敏寫好的手術記錄 長期醫囑 臨時醫囑 麻醉單等都夾好, 然後把病歷夾塞到患者的腳下。

八月份是手術淡季,外科手術量銳減直接影響了外科患者在ICU的周轉數量。像神經外科這樣把患者送去過渡一兩天的, ICU是很歡迎的。

“然後你們幾個跟患者家屬去吃飯,2點到門診。”

“是。”馬大夫和鄧大夫立即應了。

片刻的功夫,剛才還人頭攢動的6號手術間,随着患者被移到平車上, 瞬間就空無一人了。

關于神經外科每次手術來人太多, 手術室護士長如今都懶得說陳院長了。一個開顱手術, 手術通知單上至少報上來4個人上臺,然後再報滿兩個參觀的名額。她只私底下跟梁主任嘀咕過:“恨不能把他們11樓的大夫都拉來。”

梁主任對護士長這樣的抱怨,只能勸解:“那倆進修大夫留下來了,老陳不得不花心力把人教出來。過兩年他倆去分院得扛大梁, 倆人的水平得能夠應付得了急診的開顱手術才算是合格, 才算是能獨當一面了。那個涉及分院的發展規劃, 你得理解老陳。”

護士長悻悻。

“還有到神經外科的實習生,你看老陳的為人, 是那種随随便便糊弄了事 耽誤年輕人的嗎?反正他沒敢明目張膽地違反你手術室的規定, 你就當沒看見吧。”梁主任和稀泥。

護士長仍憤憤:“要是各科都這麽幹, 我那每個手術間只允許兩個參觀手術的規定, 就是一紙空文了。到時候有樣學樣的,我還怎麽管理了。”

梁主任就繼續勸她:“你氣什麽啊。你想想陳文強身上的壓力有多大,你就理解他這種做法了。小李年底休産假,年底又是一個手術高峰,你說他不得在楊宇和那個輪轉的新人身上下功夫啊。我猜他是想看看那倆小夥子能不能頂替得了小李。”

護士長撇嘴道:“我在手術室二十多年了,除了謝遜,我還沒見過誰比我們家小姑奶奶更靈巧的。”

“你說的是。可老陳他不是沒辦法麽。年底他不能停臺兩個月的,總得有差不多的助手。是不?他又不能舍了臨床 關了神經外科的。不然咱們這三甲醫院就得因為瘸腿被扒拉下去了。”

“瞧你說的,咱們省院沒他這個雞子還做不成槽子糕了!”

“可不是怎麽地。沒他這個神經外科撐着,咱們也就是二甲醫院。我跟你說這兩年一審三級甲等的資格,別說他啊,就是我也經常提溜一顆心。生怕科裏哪兒一眼沒看到,最後影響了整個醫院的評分。”

“唉!你說這個兩年一審也真夠磨人的。我這手術室更是這樣了。我一天天上班跟打仗似的,生怕哪下兒沒看住,就給我溜進來一個不戴帽子口罩 也不換衣服鞋子。你說要是在手術室出了院內感染,整個手術室都得關。那就更是哪科都不能做手術了。老梁,我這上班不是提溜着我自己的一顆心,我這裏是提溜了不知道多少條人命呢。”

梁主任明白李勤說的是誰,醫務處的盧科長已經被手術室報去院辦,拒絕其再進入手術室。護士長所說的提溜人命他也贊同,若是發生手術室感染,那可就不是小事兒了。

于是他就說:“你這崗位重要,你就多費心點兒,把老陳他們科進來手術室的人看緊了,別讓他們四處竄手術間。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咱們得幫着老陳,讓老陳這醫療院長當牢實了。他在那位置,咱們辛苦點兒,心裏也踏實。他下去,對我們這些手術科室絕沒有好處。你說是不是?”

護士長終于無言。

陳文強在醫療院長的位置上,手術科室才能得到進一步的發展。省院也才能往前發展。算了,看在神經外科的人不竄手術間 而且每個人進了手術室就規矩得跟小學一年級似的,只在6號手術間裏靠牆坐一排,都知道不能沒眼色地礙事,就先随他們去了。

“老梁,我聽說院裏在跟省城醫學院談合作的事兒。”

“什麽合作?我沒有聽說啊。”梁主任詫異地挑起白眉。

“就是他們的學生要來咱們省院見習。最新消息。新鮮出爐。”護士長故作神秘:“想知道哪裏聽來的不?”

“不可能。”梁主任斷然否認。他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新學年馬上開始了,這見習也不是說來的就來的。你看實習生見習個闌尾炎手術,一組起碼5 6個人,多的時候能有12個人。你開那個手術間給他們?哪個手術間能裝下這麽多學生?”

“哪個也不行。還12個?當我這兒是戲臺子啊。”

手術室肯定不是戲臺子了。但是省城醫學院是真的在跟省醫院接洽這事兒呢。手術室護士長的聽說也不是憑空臆想 空xue來風的。

這不中午要下班了,省城醫學院的學生處處長還坐在舒院長的辦公室呢。談的就是需要省院在接納他們附屬衛校實習生的同時,也接納醫療系的見習生之事。

“老曲,”舒院長非常客氣。倆人認識多年,往年每每都是為護士分配的事情磨牙。早些年舒院長為多要幾個護士,沒少去曲處長的辦公室找他。可是風水輪流轉了,他沒想到今天曲處長是為本科生見習的事情找自己來了。

舒院長很認真地說:“我們省院的手術室在設計的時候,就沒有考慮會有醫學生來醫院見習的問題。所以現在一臺外科手術要是來了十幾 二十幾個醫學生參觀,手術室的整個工作秩序就會被嚴重影響,同時還要面臨整個手術室可能被污染的危險。”

“老舒啊,”曲處長很耐心跟舒院長磨。“我們可以把學生分成幾組,一組三五個 五六個人的。你們16間手術室,外科手術沒有十臺也有八臺吧,怎麽也會有三 五臺手術适合學生的。你知道現在見習就是讓學生看看外科手術是怎麽回事兒而已。”

舒院長微微搖頭,道:“我們省院的情況你不能說一點兒不了解。你知道我們現在外科的每個科室都有十個實習生。就這些學生也不能保證就都有手術上,可能看到手術操作的位置就那麽多。”

曲處長打哈哈:“見習也不用每一步都看得很細致的。”

“老曲,我不是跟你說虛話。因為省院這幾年外科進了不少人,每科都有剛畢業的大學生,那個是我們省院自己的臨床大夫,哪科主任都得保證他們上手術。老陳那個人你知道的,他是很認真的。他會檢查各科主任是不是有給剛畢業的學生提供了足夠的機會。舉例說吧:一個胃大部切除術,主刀是省院的副主任醫師級別的,一助基本就是‘老’大夫了。”

舒院長很認真地說:“所謂的‘老’可能是剛進了主治醫 或是去年之前才分來的住院大夫。二助就是今年剛參加工作的,實習學生是三助。一個手術臺就圍得快密不透風了。還有手術室的規定是一臺手術允許兩個參觀者。你說那還能剩下什麽位置了?

老曲啊,你說這樣的外科手術,你們學生能看到什麽?而且手術臺上不定會出現什麽影響學生見習的事情呢。”

“老舒,我們倒也不是要學生立即見習這麽大的手術。像一些外科入門級的簡單手術,比如闌尾炎 疝氣之類的,足夠學生先建立起來一個對外科手術的理性認識。”

舒院長看曲主任锲而不舍的,心裏挺為難的。把他拒絕的太狠了,以後不好一起共事。于是他想了想說:“曲處長,我們省院今年确實沒有接受見習生的計劃。而且咱們倆也打開天窗說亮話,你知道省醫今年接受的大專生比去年少了大半,明年還會繼續減少。可能到後年的話,就再不會接受大專生。”

曲處長笑笑,說:“後年我們就全是本科畢業生了。到時候舒院長可得多給我們幾個名額。”

“五年制還是四年制的?”舒院長追問了一句。

“這個,暫時得是四年制的。我們校舍緊張,沒辦法立即做到五年制。就是這部分四年制的,因為他們等于是延期畢業一年,他們去實習的時候,原宿舍都不予保留的。”

“那你現在要見習這些是三年制的大專還是四年制的本科?”

“四年制的本科。三年制的大專就在附屬醫院看看得了。”曲處長見舒院長松動了,趕緊打蛇随棍上。他接着強調道:“這個四年制本科的也就只有一個班,只30人。是從三年制裏嚴格考試遴選的,年級的前30名,不摻雜任何人為的影響,也不存在任何弄虛作假。”

這最後一句說完,曲處長又很真誠地給舒院長補充:“雖然他們是4年制的本科,比醫大少了一年,但他們這30人去年的暑假就只放了十天,今年還是這樣。而且他們平時的課程也壓得緊。我們自己覺得啊,比醫大是比不了,但是比金州醫學院和林海醫學院的五年制,應該也差不了多少的。”

舒院長好整以暇等他繼續說。

曲處長見舒院長不搭茬,就只好在舒院長的期待眼神裏往下說:“若不是如此,學校也不會非要讓他們到你們這兒見習啊。”

舒院長笑着戳穿他的目的:“這30個學生,今年插到省院見習是第一步,你們學校想的是讓他們明年到省院實習,是吧?”

曲處長嘿嘿一笑,道:“我就知道瞞不過你的,老舒。其實30人分兩組,內外婦兒一攤,每科也就增加一 兩個實習生。對你們明年的工作計劃不會有過多的影響。”

舒院長笑言:“你們所謀非小啊。”

“這也是你們省院這兩年發展太快太耀眼了。”曲處長順口捧了省院一句,然後他避重就輕:“你看今年,你們不都接受臨海醫學院的實習生了嘛。接受我們幾個見習的學生,也不是怎麽麻煩的事兒。”

倆人你來我往了這麽久,舒院長鑒于自己明年工作的變動,只好退讓一步說:“這麽地吧,我把你們這申請提交到院務會讨論。我跟你說內科過來見習沒問題,我說沒問題不是保證能來得上。至于外科,見習這事兒你們暫時就別想了。陳院長那關得你們自己去闖。至于省院兒科,力量太薄弱,在接受了實習生之後,沒有餘地再接受見習生的‘打擾’,我說‘打擾’你不要介意啊。”

曲主任咧咧嘴角,表示自己明白。

“婦産科那裏,因為省院擔負着省裏貧困落後縣基層婦産科大夫的培訓工作,在她們已經是滿負荷的情況下,院裏不能再給她們加擔子了。希望你們學校能夠理解。”

曲處長朝舒院長拱拱手說:“若單是內科……”

“單是內科也不錯了。你們不就是希望在省院這兒挂一個教學醫院的牌子嘛。哈哈,你這曲線救國,你跟我這麽磨圈也就罷了,這些臨床工作最後都是回避不了陳院長的。他負責臨床醫療那塊兒。”

這時中午的下班鈴響起來,院辦走廊裏很快就多了些腳步聲和說話聲。

提到陳文強了,曲處長就說:“舒院長你同意了,不就等于陳院長同意了!”

“沒有的事兒。你到他那神經外科問問,你再到省院的所有科室走走,那些臨床大夫和護士認不認我?!我跟你說他是他我是我,省院就沒人敢朝他的工作範疇裏伸手,包括我在內的。”

曲處長笑笑把有關他倆的傳聞“一個腦袋兩個身子”話咽下。經過陳家老太太的喪禮,舒文臣以養子的身份出現,省城醫藥口該知道的人早都知道了。他那身孝服就是對那個傳聞最好的解釋。

曲處長想到此行已經在省院撬開一道小縫了,就站起來說:“午休了,一起去吃個飯?”

舒院長笑:“你是想我請你吃飯吧。行啊,食堂的工作餐,我喊醫務處的處長和院辦主任陪你去吃飯。”

曲處長立即笑着推辭:“你不去,那還是算了。我回去了,改天再來。”

“下周四以後再來。”舒院長笑:“昨天下午才開過院務會的。”

“好。那我就下周四再來。”

舒院長脫了白大衣,與曲處長一起往外走。

“老曲啊,你這事兒辦得不地道。新學年下周報到是吧?”

“是。但9月份不會過來你們醫院。按照課程進度,見習怎麽也是十月中旬以後的事情呢。老舒,我可給你留出了足夠的時間了。”

“打住。你別說留出足夠的時間了。你這根本目的是要往省醫這兒挂教學醫院的牌子。你先去打聽金州和臨海那倆家醫學院同意了省院什麽條件,你在下周三之前把你們學校的條件給我。不然我空口白牙的,想促成你們挂教學醫院的牌子也做不到。”

“好。”曲處長謝過舒院長。

舒院長很客氣地把人送到正門那兒。

曲處長上車之前說:“老舒啊,早知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那句話,你說咱倆這主客異位是不是還沒到十年?”

“這世界發展的太快了呗。老曲,你回去要用心準備,別當我是開玩笑。不能滿足省院領導班子的條件,你就是再跑十趟也是白浪費時間。”

曲處長沒有遲疑地立即追問:“老舒,你能不能透露一 二?”

“不能。怕你們還價太狠。還有我要提醒你一句,即便是今年能來見習了,也不能保證他們明年就能來省院實習。省院對來實習的學生會有統一考試的。不合格不給上臨床接觸患者。”

舒院長說着話把曲處長拉開的車門打大了,用動作示意曲處長上車。曲處長朝舒院長笑笑,低頭鑽進小車裏。他進了小車就搖下車窗,朝舒院長揮揮手,然後在舒院長揮手的應答中,小車載他離開了省院。

冷氣打開的小車裏很舒服,但曲處長卻極為犯愁地嘆氣:“唉!”

早已經坐在車裏的 模樣看起來是辦事員的女人,側過臉問他:“沒談攏嗎?處長。”

“是啊。省院今昔非比,再不是十年前跟我們要護士的時候了。他們有條件呢。”曲處長感慨。

“是堅持要前年 去年跟我們提過的學科帶頭人和主治醫師嗎?”

“應該不是。省院現在各科的主任基本配齊了。他們每科能接受十個實習生,說明各科的主治醫也不缺了。”曲處長犯難。“省院能跟咱們要的就是人了,除此他們還需要什麽呢?”

“找人問問陳院長了。”

“陳文強那人不好說話。”

女人提議:“咱們學校生理學教研室的王教授,是去年這時候從金州醫學院過來的。我聽說她愛人石主任在省醫院的心胸外科。他是去年五一前調到省院工作的,是陳院長要的第一批的學科帶頭人。心胸外科很長一段時間與神經外科合在一起,我估計石主任與陳院長的關系應該能處得不錯,石主任應該能在陳院長跟前說上話。”

曲處長聽完就說:“那咱們先跟王教授聯系一下,明天再過來一趟。”

“明天過來嗎?老師是後天上班了啊。”

“這事兒趕早不趕晚。早點兒過話了,也能早點兒知道省院現在缺什麽,校部那邊也好早準備。不然被陳文強撅回來了,咱們的本科生不能留在省醫院,那也是挺打臉的一件事兒。”

女人點點頭,認可了曲處長的意見。

隔了一會兒,女人又說:“去年該借人給陳院長的。是借又不是給他。弄得那麽僵,真……唉!除了讓我們下面這些辦事兒的人為難,又能有什麽呢?”

“去年都忙着專升本。艹!那些人全是顧頭不夠腚的。”曲處長小聲爆了一句粗話,然後又揉着眉心抱怨:“一邊擴招一邊不想升了本科的學生畢業去向。其實去年省院減少接收大專生,學校就該意識到畢業分配會越來越難了。”

“是啊。醫院就那麽多,但這些年所有醫學院都擴招。像醫大以前每年只招收一兩百人的,現在一個年級快六百人了。唉!與醫大的畢業生一起搶有限的工作崗位,最咱們的學生來說太難了。”

“難是難了一些,但咱們是省直屬的學校,省教育廳不會看着咱們的學生都砸手裏沒工作。”

也是。

“處長,我覺得今年開始雙向選擇,咱們除了要把省院綁牢實 盡快把省院拉到咱們學校的選擇單位裏來,別的市政醫院也不能放松。”

“是不能放松。這雙向選擇的潛臺詞就是畢業生多了,分配不下去了。”曲處長發愁,這招生是學生處的事兒,學生的畢業分配也是學生處的事兒。“以後咱們學校的畢業生,不說專科的,就是本科的想留在省城工作,也會越來越難的。”

“嗯。現在的大學生可不像十年前那麽稀罕了。我記得我上衛校時,一個月16塊錢的助學金,不需要交學費的。”

曲處長笑笑沒說話,跟舒院長磨了兩小時,他累着呢!

女人仍在慢慢說着:“咱們學校是90年開始收學費的。一年300塊也不算多。但是今年學費提到500塊了,還取消了助學金。處長,我挺擔心的。我怕下周的本科生報到人數和我們招生計劃差太遠。”

曲處長睜開眼睛說:“醫大的最低錄取線已經抛開重點幾十分了。咱們省內的那兩家醫學院,錄取分也在重點分數線上下。我們是頭一年,達到本科錄取線就收,不管是第幾志願。現在學醫是熱門,不愁想學醫的不來報到。再說助學金取消了有獎學金,家貧的學生就該好好努力,争取拿到獎學金了。”

女人輕笑給曲處長捧場:“也是,一等獎學金是1000塊呢。刨出去學費和公寓收費,也還能夠書本錢。”

“是啊。咱們學校收費是夠低的了。真家裏緊張的,可以選擇去住12人的宿舍,那個一年才100塊,算起來一個月才10塊錢,也算可以了。對了,你跟廖主任談得怎麽樣?”

“廖主任啊,她說明年能不能多要護士,開始還跟我打馬虎眼呢。說院裏還沒有考慮過這件事兒。”

“給她了?”

“給了。”女人點頭。“她後來告訴我,他們省院西邊的婦兒中心就要動工了。財務處處長今天去銀行要貸款,那貸款是省廳年後就批給他們的。按照去年內科住院大樓的速度,婦兒中心應該在明年八月投入使用。”

“那明年省院一定會增加護士名額。”曲處長興奮起來。“省院要護士都是各科護士長報實習護士的名字。找個時間安排帶教老師回校開會。讓帶教老師督促衛校的實習生好好表現。省院要是能多留幾十個,咱們明年的壓力就會少很多。”

“好。我今天下午就聯系帶教老師。”

“唔——王教授那裏你記得聯系她。這個更重要。別的還可以往後放一放。我們要趕在省院下周的院務會之前,把陳文強走通了。”

“嗯,我明白。下午我就先聯系王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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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毋道幫忙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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