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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周四下午的門診, 李敏提前五分鐘帶着路凱文等人,穿過等候的患者及陪護形成的夾牆。

門診護士給他們打開門後就問:“李主任,陳院長下午來嗎?”

“來。”李敏看了一下手表, 說:“還有五分鐘開診, 你跟等候的患者說一下。”

“好。”

“路凱文, 你跟去把護士統計的複診病例數等的拿來。”

“是。”路凱文跟着護士出去了。

一會兒的功夫,路凱文拿着統計數據回來了。

“李老師,今天複診的來得有些多, 預約手術的來了五個,初診患者目前有11個挂號了。”

李敏接過來看看, 把那張紙标上時間放到對面的辦公桌上。

兩點整,陳文強在一片問候聲中進了診室。他坐下拿起桌面的那張紙,看了看說:“這前面的字是誰寫的?”

路凱文忙回答:“陳院長,是我剛從護士那兒抄來的。”

“回去把字好好練練。”

“是。”路凱文懊悔剛才着急以至字寫得潦草, 以至忘記陳院長和李敏的字都很好看了。

陳文強輕咳了一下, 然後他對等着的門診護士說:“開診吧。”

護士出去叫患者, 第一個進來的上個月月中才做了膠質瘤手術的患者,才出院沒多久的啊。李敏看到他進來,不由自主就緊張了。

是術後有什麽事兒了?

難道這麽快就有複發症狀了?

陳文強打破門診患者由李敏先問診的慣例,開口問道:“你才出院, 有什麽不舒服感覺嗎?”

“沒有沒有。”患者連聲否認。然後看着陳文強說:“陳院長, 我聽說了你老母親的事兒了, 想去看看你卻不知道你家住哪裏,你多保重啊。”

陳文強摘了眼鏡, 雙手抹扯一下臉皮, 低低地說了一聲“謝謝”。

李敏看陳文強不想說話, 就問患者道:“你沒有任何不适?”

“嗯。沒有沒有。我就來看看陳院長。”患者把挂號票遞給李敏, 把門診病歷收起來。他人都沒坐,就準備出去了。

“小李,把他的挂號票退了。”

“不不不,陳院長不用退,我這就走。不耽誤你們看別人。”

李敏在他的挂號票上簽字蓋戳,遞給他說:“我們神經外科門診的挂號量有限的。你去退了,後面沒挂到號的,今天就有機會看病了。”

“好好。”患者又對陳文強說了一句:“陳院長,多保重”。然後倒退出了診室。

複診進行得很順利,十來個人中一半是來給陳文強道惱 安慰他多保重的。

到了預約患者這裏,李敏給前三個辦完住院手續,拿着第四個的病例說:“老師,咱們這周加臺吧。”

“唔?為什麽?”陳文強挑眉。

“我周六去報到,下周就沒這麽多時間了。我們一天一個,2345了。”

陳文強想想說:“那就加上她了。”

患者欣喜若狂,她就是來看看前面有沒有排上號卻放棄的,卻不想自己得以提前做手術了。她喜得語無倫次地說:“謝謝,謝謝,我今早出門就聽到喜鵲叫。到我挂號時,那挂號員還說預約手術的已經挂出去三個了。我6點6分到的醫院,果然六六大順。我想着萬一前面有人不做手術了呢?謝謝陳院長,謝謝李主任,謝謝你們給我加做手術。”

第五個預約號也是加號,一大家子簇擁被抱在懷裏的五歲左右的男孩子進來,不大的診室立即被塞得滿滿的了。

馬大夫就出面維持秩序:“孩子爸媽留在診室裏,其他人到門口等着。”

鄧大夫也說:“你們在門口等着,我們不關門。擠這麽滿沒法看病了。”

李敏拿着這個加號票疑惑地看陳文強。平時會放多一個預約號,但是兩個的時候從來沒有過。

“小李,先給這孩子辦住院手續。明後天完成術前檢查,來得及就安排在下周一手術。”

“是。”李敏趕緊答應下來。

而楊宇早在陳院長發話的時候,就抓過患者的門診病歷開始填寫。其他人按着各自的分工開檢驗單 化驗單……須臾,所有手續完備,陳文強一一蓋戳。

對患兒父母說:“你們今天就住院,明早要抽血的。下班前我在會回科裏的。”

孩子爸媽抱着孩子千恩萬謝地出去了。

範主任的辦公室門外擠滿了烏攢攢的人頭,都是聞訊趕來取五六月份回款的醫藥代表們。範主任此時并沒有在藥劑科,蕭主任不得不在門上貼了一張解釋:範主任因事不在科裏,敬請取回款的同志稍候。

有用嗎?只能說有點兒吧!

一部分人三五成群,或蹲或站在制劑車間外的草坪上。另一些人看過蕭主任的通知後,還是要敲門進去問:“蕭主任,範主任去哪兒了?”

或者是:“蕭主任,範主任什麽時候回來?”

再不就是:“蕭主任,我們什麽時候能拿到回款?”

這些問題蕭主任都沒有辦法回答。

能回答這個問題的王處長和範主任,倆人還在財務處處長辦公室裏對賬,出納跟着她倆開支票。

及至把所有應付款都填好了,王處長乎噠手裏剩下的那幾張支票,苦笑着對範主任說:“咱們省院財務處快是一窮二白了。唉!”

範主任笑笑安撫她說:“千金散盡還複來。不是說了欠賬不還吃糖不甜嘛。咱們把欠賬還了一部分,今晚兒吃飯也香。”

“還想吃飯香?”王處長等出納走了,才對範主任說:“我今天跟出納一起去銀行買支票。銀行那邊還以為我……算了,我不跟你說這些了。我去找舒院長去。”

範主任把幾本填滿數字的支票放進自己帶來的紙盒箱子裏,然後站起來對王處長說:“把你的出納借給我,這麽大規模的給付支票,我一個人別弄錯了。”

“行啊。”王處長招呼出納來給範主任幫忙,嘴裏卻說:“你昨天不是弄得挺好的。”

“昨天有徐強幫我維持秩序,今天我那兒可不得擠得跟菜市場似的。”

“非常可能。咱倆這開了這麽久的,要領錢的人不得急瘋了。”王處長鎖了門跟範處長一起往外走。

她看着範處長手裏捧着的紙盒箱子,覺得非常礙眼。忍不住在心裏暗啐一口,面上卻笑着說:“就幾本支票,你用得着那這麽大的一個紙盒箱子嘛。不知道還以為你從財務處搬出去多少錢了。”

“我下午從制劑車間那邊先過去門診藥房,把上午的處方檢查之後才發現忘記拿檔案袋了。我讓人幫我找個空盒子,你說說幫我找東西的小張,也不問我幹什麽用的,就給我這麽大的一紙箱。唉!”範主任搖頭。“我又着急過來,沒時間等他給我換。”

出納伸手去接範主任手裏的紙盒箱子。

“範主任,我來幫你抱着吧。”

“好。”

說着話,仨人分開兩路了。

倆人出了電梯往後面的制劑車間去。路上,範主任就說:“今天來領支票的人可能非常多。一會兒咱們就按照這支票的順序叫人。不然前後翻找就容易亂了。”

“好,我聽你的安排。”小出納極其乖巧。但她跟着小心翼翼地問:“範主任,咱們就這麽把回款就給出去了?”

“不然還想怎麽着?”範主任嘴角噙笑,反問了小出納一句。然後幽幽嘆道:“這是應付款,要說7月份的回款,咱們有幾分自得的話。這個是咱們拖了人家兩個月的,還不給利息的。一會兒你叫人的時候客氣一點兒。”

“是。”

及至她倆接近制劑車間了,有眼尖的醫藥代表發現了範主任,開始是一個兩個,後來這幾個人迎着範主任過來的行動,影響了其他等候的人。

一大群人圍過來了。

“範主任,聽說今天可以領回款?”

“範主任,你這是給咱們現金嗎?”

……

“別急啊,讓我回辦公室,所有在省院開戶的都能5月 6月的回款。” 範主任笑得像見到她老兒子那麽慈祥。她只笑着說:“把我堵在這兒,可就誰都拿不到支票了。”

人群立即為她散開一條路。可是站在外圈的就有被踩腳的了。抱怨聲 道歉聲立即此起彼伏。

範主任走到辦公室門前,看着蕭主任寫的那一紙通知,笑笑,把那張紙給揭了下來。回頭對緊跟自己的年輕男女說:“我辦公室不夠大,你們一個一個來,等叫到單位名字再進去。沒叫到的在外面等會兒。”

辦公室裏還有幾位在跟蕭主任聊天,見樂範主任進來,都立即跟她打招呼。蕭主任就笑着說:“老範,你可算是回來了。”

“攪得你今天都沒法工作了。是吧?”範主任歉意地笑笑,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後對小出納說:“你搬個椅子坐我邊上。你們幾個到外面等,很快就叫到你們了。”

有不肯移動腳步的就說:“範主任,先給我們呗。”

小出納立即就說:“我會按着開支票的順序叫人。這麽多人不按次序來,前後翻容易亂,還容易出錯的。你要着急就趕緊出去。你們不走我是不會開始的。”

蕭主任笑笑站起來說:“範主任,我去倉庫看看。”

“好。你方便的話,把需要現金購藥的那幾個品種,剩餘的數量核對一下。這眼看着8月下旬了。”

“行啊。”蕭主任答應後出去了。

那幾個不甘心的醫藥代表站在辦公室裏磨蹭,但看範主任笑眯眯地喝水,小出納的手按在紙盒箱上不動,最後只好讪讪地出去了。

範主任把所有的支票拿出來,紙盒箱子放在了自己小出納之間。把第一張支票遞給小出納看。

小出納看了以後,把支票還給範主任,走去門口喊:“**健民藥業公司。”

等領支票的人進來,範主任已經攤開了工作薄,她示意來人說:“來,先看看錢數對不對。這是兩個月合在一起的。要是對了,你在這兒簽字,再在支票存根那兒簽字。可別錯啦。”

來人掏出計算器加了一遍,滿臉堆笑地回答:“是這個數,沒錯。謝謝啊,範主任。”

範主任笑笑,示意來人在支票存根那兒簽字,然後把來人遞過來的信封扔到紙盒箱子裏。

石主任家的家門響起了敲門聲。

“誰啊?”石主任老伴兒走到門口小小聲問敲門人。她在家看書,石主任補休在家睡覺。

“王教授在家嗎?”

石主任老伴兒打開門,一男一女站在自家的門外,她并不認識。

“你們找我?”

來人很客氣地點點頭說:“王教授,打擾你了。我們是省城醫學院學生處的。”

“那,先進來吧。”王教授吃驚,自己與學生處并無任何工作上的聯系,這倆人找到自己家裏來?

等來人坐定,那女人就介紹說:“王教授,我姓黎,黎明的黎。在學生處負責跟專升本的這第一批學生的事兒。這是我們處的曲處長。”

“曲處長,黎老師。”

“客氣。叫我老曲就行。”

“王教授叫我小黎就好。”

王教授笑笑接着問:“後天就上班了,你們是有什麽急事兒嗎?”

小黎就笑着把事情說了。

“王教授,我們知道你家石主任和陳院長的關系不錯,就想麻煩他幫忙問問情況 探探底。唉!我們也是為了學校為了學生。”

王教授猶豫了一下說:“他們省院的事兒我不清楚,你們又趕時間。這樣吧,你們先坐,我們家老石正好今天下午補休,我問問他了。”

王教授回屋,對瞪着眼睛的石主任說:“吵醒你了?”

石主任坐起來:“中午睡這些夠了。真睡一下午,晚上該睡不着了。”

“你都聽到了?”

“聽到了。”石主任起來穿衣服。

王教授就問:“你在陳院長那兒能問到嗎?”

“能!百分百。”石主任壓低聲音笑:“我今年招研究生,基礎課有地方上了。”

王教授聞言立即眉開眼笑,低聲回道:“那可好。送上門來了。”

石主任穿好衣服出來,先笑着打招呼,說:“你們先坐,我去洗把臉就來。”

等他精神抖擻地出來,曲處長站起來說:“石主任,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沒事兒沒事兒。坐坐。你們和老王是同志,到我家了就別客氣。抽煙不?”石主任拿起茶幾上的紅塔山給曲處長遞煙。

“抽我的吧。”曲處長掏煙。

“一樣的。別客氣了。”石主任很娴熟地遞煙,曲處長的打火機伸去石主任眼前。

石主任推搪客氣謙讓:“我這有打火機的。你先來。”

“你先來。”

兩個男人互相客氣,終于把香煙點着了,倆人之間的陌生感也似乎也随着煙霧消失了。他倆相互間開始以“老石” “老曲”稱呼,宛如認識了很多年一樣。

抽了幾口煙後,石主任就說:“才你們說的事兒,老王跟我說了。我今晚就過去陳院長家問問。”

曲處長和黎老師連聲道謝。

“你看你們,這麽客氣做什麽。都是為了公家的事兒,為了孩子們好的。”石主任又抽了一口煙說:“陳院長這人啊,心思正,為人更正。他要是有什麽要求也都是為公。這個你們先可以把心放肚子裏。”

“是是,我們也聽說了陳院長的為人。”

“我估摸可能會提這麽幾件事兒。”

石主任語氣裏的篤定讓曲處長大喜過望,趕忙道:“你說你說。”

真是意外的驚喜啊。

“這都是我根據省院現狀自己瞎猜的。也不知道自己猜測的對不對。你們權當今天下午沒白跑一趟吧。”

看看,都這麽說了,還能是瞎猜嗎?!

“省院目前已經挂了四家衛校的實習醫院牌子,除了咱們省城的三家,外地的也有一家。這個你們在17樓正門那兒能看到。醫學院的教學醫院牌子,現在挂了兩家,舒院長讓你們問陳院長,那就代表醫院領導不會反對再挂第三家。”

曲處長和黎老師很認真地聽,倆人連連點頭。王主任端來一盤西瓜說:“來,一邊吃一邊聊。這是中午才開的瓜。沒放冰箱的。”

“謝謝。”黎老師站起來,挽着王教授的手一起坐下。

……

就見石主任說:“省院要走臨床醫療和科研并行發展的道路。去年,眼科主任考了醫大的在職研究生。”

曲處長有些驚訝:“眼科主任?”

“啊,是這樣的。省院眼科等那幾個小科都一直歸五官科的一個正高的老主任代管。那老主任雖然到站退休返聘,但是五官科也該各自有主任了。眼科楊主任是工農兵大學生,所以今年剛提她為代主任。”

“噢噢。”

“去年吶,陳院長從各地挖人 找學科帶頭人,把省院以前沒有的科室立起來。哈哈,不然省院不夠資格挂教學醫院的牌子,不能接受實習生。”

“是是,我聽說石主任你就是以學科帶頭人的身份來省城的。”

“我是省城長大的,在金州醫學院讀書,然後就留下了。聽說省醫院招人,我就動了回來的心思。算落葉歸根了。”

“是啊是啊。外面再好也不如回家。家鄉的水甜。”

“哈哈,我也是這麽覺得的。”石主任按熄煙蒂,端起西瓜盤給也按熄了煙蒂的曲主任,說:“吃瓜,解解暑氣。”

“好好,你來。”

“你吃西瓜聽我說話。”石主任讓過曲處長之後,接着說:“去年春天,陳院長還有醫大挖來的那好幾個副教授,都有帶研究生的資格。嗯,還有的人是帶着在讀的研究生一起過來的。這就涉及到他們所招研究生的上課問題。我們省院是臨床治療性的醫院,研究生下臨床方便,但是基礎課,省院就沒有足夠的老師開了。尤其是黨史。哈哈,沒辦法。”

石主任攤手

“是是。那後來怎麽辦的?”

“舒院長和陳院長跟醫大協商,最後省廳幫忙争取到算是能接受的結果,醫大過來省醫的副教授,他們所招收的研究生可以在醫大寄讀基礎課。其他副主任醫師,”石主任晃頭:“不可以。醫大堅持不肯。”

黎老師就在曲處長的搖頭晃腦中問:“王教授,你今年招研究生嗎?”

“準備招。就是不知道咱們學校是什麽情況。”石主任老伴兒回答。

曲處長就說:“咱們醫學院有個別專業已經招了好幾年的研究生,不怕老師你笑話,以前挂着醫專的牌子,招到的也是調劑過來的,而且每年也就那麽幾個學生。但是吧,哈哈,雖然人數不多,可我們學校非常重視,國家規定的基礎課也都開全了。至于教學質量嘛,這個到了研究生的程度了,盡管老師是學校最好的,可基礎課還得靠自己努力。當然了,任何一門功課都要靠自己努力。是吧?”

在得到石主任夫婦的點頭認同後,曲處長鄭重地說:“要是陳院長願意把基礎課放到我們學校上,那絕對是我們醫學院的榮幸,歡迎之至。”

石主任含蓄地笑笑,那笑容裏包含的意思昭然若揭。

曲處長接着問:“陳院長也招研究生嗎?”

“招。他今年已經和金州醫學院辦了聯合招生。陳院長的第一個學生,是他的得意弟子。”石主任賣夠了關子,才笑着繼續說:“是神經外科的副主任李敏,她就在我樓下住。今年考了370多分,還不偏科,這成績都夠進京的了 。”

“那是挺不錯的,挺高分的了。”曲處長贊了一句。

黎老師接着就問:“哪個學校畢業的?”

“醫大。前年畢業的。去年破格進了主治醫師。省院唯一的女外科大夫。”

“女的?神經外科?”黎老師震驚:“才畢業一年就破格進了主治醫?!”

“是啊。”石主任重重點頭。眼裏和臉上的表情全是欣賞。“等你們的學生進來見習 實習了,通過李敏,你們就能了解到陳院長喜好的是那類學生了。哈哈,我也喜歡。我估計外科這幾個病房的主任,都喜歡李敏這類的學生。老曲啊,到時候你有多少這樣的學生,陳院長會要多少的。”

曲處長放下西瓜皮,擦擦手,朝石主任抱拳道:“謝謝啊,老石。多謝你告訴我這麽多。今天下午真沒白來。我們想把學生送進省院見習 實習,最根本的目的還是希望學生畢業後能夠到省院當大夫。”

石主任送給他一個會心的微笑。

下午的門診結束了,陳文強帶着神經外科的人馬,浩浩蕩蕩地回11樓,晚查房工作還在等着他們呢。路上遇到的人,都為他們讓路。

李敏觑空兒問陳文強:“老師,那孩子?”

“幹診趙主任給我打電話,臨時加號。他怕我活少了沒事兒幹,會想東想西的。那孩子的所有檢查,你都跟緊一些。經趙主任的手送過來的患者,你多加小心。”

“是。那這個患兒我就帶路凱文管。”

“好啊。那女的你也管了。剩下的那仨,他們一人一個。”

“嗯嗯。”

……

同一時間,範主任手裏的那些支票都領走了,于是制劑車間的前面恢複了靜谧,只有被踩到的青草,軟踏踏地用狼狽顯示這裏曾剛剛遭受過□□。

範主任示意出納:“把這箱子裏的信封都拆開,數數有多少。”

小出納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範主任,我?”

“那你想我幹活你監工嗎?”範主任跟小出納開玩笑。

小出納不好意思地辯白:“我沒有。”

“那趕緊數了,數完登記個數目。”

“是。”

……

石主任送走曲處長和黎老師,在家歇了一會兒,看看座鐘已經4點半了就對老伴兒說:“我去科裏查房。大熱天的,晚上你也別做飯了,讓小石頭到食堂随便買點兒吧。”

“去食堂買可以。臨時一天兩天的也沒問題。老石,我上班遠,不像以前随時可以回家。小石頭現在也在省院工作,咱們家是天天三口人吃飯的。你說咱們是不是也學學樓下的小李 小嚴,請人來做飯 做家務啊。”

“行啊。可就是咱們家沒地方住啊。”石主任也願意把家務分擔出去。

“有兩個地方。一個就是把北面的陽臺收拾出來。”

“這個夏天還可以,冬天就不行了。”

“是啊。那另一個辦法是一次過。反正明年兒子結婚,閨女也得換到小房間,這個是早早晚晚的事兒。這次直接就給閨女換成上下床。咱們閨女住校,也就周末回來住一晚上的。”

“那等閨女這周末回來問她一下,你看怎麽樣?免得她高三了為這事兒心裏不舒服。”

“你閨女沒那麽小氣。”

石主任笑笑,“咱們還是先跟閨女說說。那個我得趕緊走了。趁陳院長這個點在科裏,說事情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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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夜再捉蟲,發現繁殖力挺可怕的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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