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2 章節

看看他,又看看自己,頗有些得意。

趙高只感覺喝下去的時候世界已崩塌,怎麽會……這樣?!明明已經經受過秦國最痛苦的刑法,經歷過最艱苦的訓練,已經對痛苦感到家常便飯。

為什麽還是因為這碗藥重新刷新了對世間痛苦的感觀?這個人是要殺了他嗎?為何不直接動手,用□□來折磨他。

喝完之後,趙高就一動不動的癱倒在地,很快便失去了意識。

緣起之初2

昏迷中,趙高感覺額頭上有一抹溫熱,後腦好像枕上了什麽柔軟的物體,耳邊似是傳來了輕柔的歌謠聲,撫慰他內心的焦慮。

趙高緩緩睜開眼睛,帶着剛剛睡醒的迷茫,茫然的看着四周,但瞬間又恢複了往日的狠厲。他沒死嗎?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麽讓人難以下咽的惡心東西。還沒等他回過神,耳邊突然傳來聲音

“ 你醒了,你覺得還好嗎?”

趙高一征,往旁邊一看,讓他昏迷的“罪魁禍首”竟然還堂而皇之地坐在他身邊,手裏拿着一根樹枝正在挑動着面前的不知何時升起的火堆,屋裏不時的響起火花的爆裂聲,陳舊的門窗因冷冽的風吹動不時搖曳着。

“你為什麽要救我?”

趙高嘶啞着嗓子問,這個人應該可以看出自己對他一開始的殺意吧,竟然還愚蠢的救了自己,他不會是想以此感化他吧?那麽,他一定會因此感到絕望的。

因為

身在地獄的人又怎麽會感到善意呢?

顏路回過頭對趙高一笑,火焰的光映照在他的側臉上,給人一種不真實的觸感,顯得他臉部的線條分外柔和。

“你是病人,我是大夫”

清潤明亮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趙高不屑的笑了出來,笑的聲音越來越大,他的聲音本就陰柔低沉,平時就夠吓人的了,又因受了傷變得更加嘶啞,給人一種毛骨悚然之感。

顏路依舊淡定地往火裏添柴,對趙高說道“別笑了,不然傷口裂了,有你好受的。”

突然笑聲止住了,只見趙高的臉上陰晴不定,而顏路的臉上明顯的一副:看吧,我就知道被我說中了,活該你不聽我的

“傷口裂了的某人”不屑地哼了一聲,“愚蠢至極,就為了這種無聊的理由救了我。你一定是儒家中人吧。”

看顏路并沒有反對,他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也只有你們儒家中人才會這麽迂腐不堪,循規蹈矩,口口聲聲說為了什麽天下大義、仁愛,實則虛僞至極。”

說完了一長串,趙高覺得有點口幹,其實他和那些高手之前已經打了三天三夜,他毫米未盡,滴水未沾。不過,這種情況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講完了,他也就翻了翻身,閉目養神,繼續養精蓄銳。他不喜歡這樣功力盡失的感覺,只有弱者才會如此,而他永遠不會是弱者。

屋子又恢複了寂靜,可以聽到屋外忽高忽低地蛙鳴聲,清脆響亮地蝈蝈聲,小溪潺潺的流水聲。

顏路忽然在此時開了口

“很多人說我迂腐、守規矩、古板,這我都知道,但是我是大夫,只要是病人,無論他是什麽身份,是好人壞人,是君子小人,于我而言都是浮雲。就像你們殺手,天生手持殺戮,我是醫者,天生便該治病救人。這無關善惡,只是原則,我相信你能明白。”

“未來的某天,你一定會後悔救了我。”趙高陰沉的聲音響起

“不管未來會如何,在下一定不會後悔救了兄臺的。我并不是聖人,我只是大夫,救你只是我的職責,我也不會厚臉皮的向你索要報酬。”

顏路笑着望向趙高的方向,他此時背對着自己,殺手都是這麽別扭嗎?看着碗裏剛剛煮的湯藥,顏路小心翼翼地問道

“兄臺……你睡了嗎?”

“幹嘛?”

“藥還沒喝呢。”

屋內沉默了會兒,不一會兒,似是有“滾”的巨大聲響從屋內傳出。

據當地居民所描述,當時所有人都在睡覺,只聽到叢林中傳出巨大聲響,所有人都被驚醒了,小孩子們啼哭不止,牲畜們都發起動亂了。

從此,這片樹林裏便有了“午夜幽狼”的傳說,不知有多少好漢深入叢林,一探究竟,最終都無功而返。

趙高一早醒來的時候,那個少年已經不見蹤影了,只是在地面留了一行字: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旁邊還有幾瓶療傷用的藥。

趙高不屑地笑了笑,但随即立馬疼的抽氣,看着胸前明顯又重新包紮的樣子,也不敢做出什麽動作了,只是暗暗冷笑到,算你跑的快,否則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銀灰色的眼裏滿是殺氣,就連角落裏的蜘蛛也不敢再織網了,似是畏懼他。

趙高拿起面前的藥揣進懷裏,然後一手捂着傷口,一手拿起手中的劍撐着地面勉強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地走出破屋。

一出門,便感到溫暖的陽光均勻的撒在他的身上,舒适的不禁想讓人發出聲音來,趙高眼眯了眯,真是令人讨厭又熟悉的感覺啊,呵。

他伸出手接觸那縷陽光,立馬感到炙熱的觸感,手不緊不慢地地變換手勢,地面上也依次出現了手掌不停變化的影子,陽光依舊溫柔慈悲地照耀着。

真是只有弱者才喜歡的東西啊,只有弱者才會因此歡呼雀躍吧。陽光讓人感到安心,讓人感到舒适,更,讓人不禁想放下戒備。

世界上有很多類似陽光的東西,比如感情,比如大義,比如信念。

嗤!這種東西對于他們殺手來說就是穿腸□□,他們不需要,更不屑要。

他所要的就是向上爬,努力地向上爬,即使前路漫漫,沒有一絲光明,他也不能停止腳步。

因為後退的話就是萬丈深淵,他不怕墜落,大不了從頭再來,他怕的是錯過了這個時間段,錯過了這個亂世。

這個世界只會為少數人改變、控制,甚至創造,他趙高注定會成為那少數人之一,這是命中注定的。

他要用自己的雙手結束這個亂世,再開辟一個時代。這是多麽讓人興奮的事情啊!

他舔了舔嘴唇,一如既往地挂着嘲諷的笑容,他趙高發誓,誓必将這番天地攪的天翻地覆。

在這之前,他所需要的只有等待,他是蜘蛛,會耐心等待,在那之前,他會編織一張縱橫天下的網,沒有人可以逃得過。

儒家、道家、法家、墨家、縱橫家、陰陽家還有農家,未來你們會如何接招呢?我很期待。

腦海裏突然閃出那張溫柔清秀的臉,救了我這麽個家夥你會後悔的,一定會後悔的,儒家小子。

趙高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一場以天地作為棋盤,以衆生作為棋子的游戲開始了,他作為搏弈者,是需要好好準備的。

縱橫交錯兮天下之局

誰能參悟兮世事如棋

針鋒相鬥

顏路眉頭皺了皺,似是不喜與人這麽親密。趙高看到這個表現越發開心起來。修長的手指撫摸着顏路的臉龐,細細摩擦,黑色的指甲劃過眉毛,再到眼睛,再到鼻梁,再到嘴唇便停住了。

趙高一邊漫不經心地觸摸溫熱的唇瓣,一邊問

“顏先生在這過得可好?那些奴才沒冒犯顏先生吧?”

顏路低了低頭,長長的黑睫毛在眼底留下一片陰影,讓人莫名的心動

“趙大人嚴重了,顏路在這裏過得很好”

如果你離我遠一點就更好了,顏路心 想。

趙高噙着笑,感受着顏路說話之間吞吐的濕熱氣息

“世人皆說小聖賢莊三位當家天下無雙,風華絕代。大當家伏念高潔偉岸、威嚴不凡,三當家張良俊美絕倫、神機妙算”說完又頓了頓

顏路依舊低垂着頭,心裏想着

“他……到底意欲何為?當年不是對自己殺氣騰騰的嗎?為何現在對他好像……十分渴求一樣?他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麽?”

“唯有二當家顏路,盛名遠不如前兩位。但是,誰又能知其實力、機智不輸他的師兄、師弟。而且,其瘋子更是別具一格。”

說完,手指又從唇瓣移到他的兩鬓之處,輕輕撥弄他留在兩邊的細發。

突然,頭伸到他唯一露出的脖頸處,用舌頭舔了舔溫暖的肌膚,趙高可以感受到其下湧動的血液,感受到蓬勃的生命,更滿意的感受到身下這人因為他的動作身體陡然變的僵硬。

顏路一動不動,而趙高仿佛受到鼓舞一樣,開始用牙齒輕輕地齧咬。

手指慢慢從臉往下,從衣襟口探入。

顏路這時開了口

“趙大人玩夠了嗎?”神情淡然,仿佛被非禮的不是他。

趙高笑出了聲,呼出的氣息侵襲了顏路的耳朵,顏路手握的更緊了些。趙高用舌頭□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