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節
破了天下所有人的想象吧。顏路苦笑着想
倏地
一朵潔白碩大純潔的木香花出現在他眼前,他詫異地向花的方向看去,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精致面容出現在他的視線裏
顏路驚訝地問道
“這……是給我的嗎?”
雙胞胎姐妹認真的點了點頭,又把木香花往他的方向推了推,示意他趕緊收下。
顏路看着面前被天下人都敬畏的殺手姐妹花轉魄、滅魂如稚兒一樣純真的眼眸,雖然她們兩個人都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被眼罩蒙住,但這并不妨礙兩姐妹的美貌,反而更突出其神秘感。
就這麽大眼瞪小眼地發愣了一會兒,顏 路接着莞爾一笑,伸出手接下了那朵嬌柔的木香花,用修長的手指溫柔地撫摸着大而柔軟的花瓣,然後低頭聞了聞,笑着回應道
“很香,很美,我很喜歡”
語畢,只看兩姐妹互相對視一眼,嘴角似乎翹起了一個弧度,但快的讓顏路以為是幻覺,接着立馬跳上了那棵高大茂盛的木香樹。不再下來。
顏路默默低頭看着那朵花,在樹下站了良久。
……或許,在羅網的生活不像他想的那麽糟糕。
或許,會很有趣。
顏路愉悅地想到,拿着花走向遍布陽光的地方,擡起頭,又開始享受起陽光特有的溫柔。
趙高右手放下了酒杯,一下接着一下地用手指敲擊着桌面,發出輕微而清脆的聲音,似在沉思着什麽。
看來,轉魄、滅魂這兩個丫頭很喜歡顏路的樣子。果然,本座看中的人都是極好的,想着,嘴角勾勒出笑容出來。
春光正好,悠閑的日子快要越來越少了啊……顏路突然從噩夢中醒來,他猛力地起了身,一滴滴汗珠從額頭劃過。
突然,一根冰冷的手指擦拭他臉頰上的冷汗,顏路一驚。
頭一轉,忽然發現這個天下最大的情報頭子竟然和他在同一張床上。或許是月色太過柔和,或許是顏路此時分外無力,他忽然覺得趙高平日那鋒利得近乎利刃的眼神顯得分外溫和。
淩亂的棕紅色長發随意的披在肩上,趙高此時身着中衣,白皙的皮膚、修長的鎖骨、以及略顯薄弱的胸膛,顏路都清晰可見。
顏路突然覺得不好意思起來,自他加冠以來,就再沒和人這麽親近過,即使是幼時與師兄同睡床榻,也都是遵守禮儀,絲毫不敢亂動。
趙高顯然也才醒,一向低沉的聲音有着睡醒的沙啞
“怎麽,和本座第一天睡在一起就做噩夢了嗎?”
雖是帶着些愠怒的調笑,但是手上的動作依舊溫柔拭去顏路的冷汗。
“趙高……你怎麽在這?”
顏路記得他睡前趙高并不在他身側。
趙高挑了挑眉,放肆地笑着
“怎麽?”
“顏路,你要明白,從一個月前開始,你的一切都只屬于我趙高。無論是你的身體,還是你那滿腦子愚昧無知的思想,都,只屬于我,趙高。”
“你更要習慣從今天開始,我會每天和你同床共枕,等我什麽時候膩了,或是”趙高刻意停頓了一下,勾起一抹冷笑。
“或是,你不再有任何用處的時候。你就自由了,我會賜你個全屍。”
顏路一向澄澈的眸子此時又開始回複往日的平和、恬淡。仿佛剛剛的迷茫恍惚之人并不是他。
“在下自然明白,顏路此時不過是一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趙大人多慮了,我會安守本分的。”
顏路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笑容依舊,讓人如沐春風,淡色的唇因主人不斷的說話染上一層濕潤的色彩,閃着晶瑩的光亮,在夜色下顯得有股說不清道不名的誘惑。
趙高想都沒想,低下頭,擦汗的手指固定住顏路的頭部。
這是兩人之間第二次接吻,不同于上次的直接熱情。這次趙高好像想慢慢來,輕柔地吻着。
兩唇互相摩擦着,接觸着,一絲絲電流在兩人之間産生,顏路的唇溫暖幹燥,趙高的唇濕潤冷淡,顏路只感到自己的唇瓣被輕輕含住,涼滑的舌用力舔砥,啃咬。
趙高一次又一次地忍不住加深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好像,怎麽吻都吻不夠。
清新淡雅的氣息彌漫在唇邊,柔軟溫暖的觸感緊貼着,一種難言的滿足感、飽和感充盈了趙高的身心。
緩緩的松開,趙高看着此時明明已經動情卻強忍下去的顏二當家。
顏路因接吻而缺少空氣此時用力呼吸的粗喘聲讓趙高十分滿意。
挑起顏路的下颔,手指抹着尚還濕潤綿軟的唇。
“看來,身處趙國的顏先生,吻技也不怎麽樣啊?哪有前幾天的大膽熱情啊”趙高嗤笑着。
顏路擡頭平視着趙高,淡淡地說道
“接個吻都能吻破嘴唇的人,沒資格說我”
“……”
夜還很長,而我們的中車府令大人已經成功地被某人挑起了怒火。
應對之策
經歷那晚事件之後,兩人的關系……嗯……就莫名其妙了起來。
趙高又一次的離開了,帶着六劍奴一起走的。雖然手下有很多能人,但是,還是要靠他,嬴政的寵臣來作為主心骨主持大局。
顏路又恢複了往日的清閑,即使他自己看透了一切,也做好了準備接受未來,但是,當趙高接近他的時候,他依舊接受不了。
無論他再怎麽對自己說這種事情的權衡利弊,默念坐忘心法,讓自己接受,但是從心理上,身體上都是極度抗拒的。
自小便接觸的聖賢之道,君子之風,此時開始在腦海裏翻騰起來。
趙高下一次回來,他有預感,他絕對逃不了了。
他必須要逃出去,即使逃不出去,也要想出解這淵薮丹的功效,恢複功力。
否則,到時他在劫難逃。如果實在不行,他……也只能雌伏于人下,做出那等羞恥之舉,讓趙高對他放松警惕,以備未來逃脫。
顏路一向柔和的墨瞳此時發出淩厲的光芒,嘴角挂着苦笑,因為一個多月囚禁而長長的指甲深深的陷進掌心,絲絲縷縷的鮮血順着指縫留下,一滴滴的落在顏路身上由上好的綢緞編織而成的青色衣服上,蕩出妖豔的波紋,如紅梅似的,朵朵綻放,妩媚異常。
此時的小聖賢莊,兩位當家,一位老者,此時又開始了每天一次的焦頭爛額。
“師叔,師兄,二師兄已經被抓到羅網将近一個多月了,我們已經明示暗示的警告他們放了師兄,可是羅網那邊依舊毫無動靜,我們,該如何是好?”
儒家小聖賢莊三當家張良向來淡定從容,智珠在手,從不見他因何事亂了陣腳。
而此時,他那近乎秀美的臉龐則出現了慌張的表情。
主坐上,一位老者身着藍色外袍,下擺绛紅色長裙,頭頂一架高高的金色發冠束起全部頭發,發須皆白,雖已老矣,但是不時有精光從眼裏冒出,可知不是泛泛之輩。這位便是聞名天下的大儒之一——荀子。
荀夫子不時的皺着眉,從自家那乖巧懂事的二師侄被擄走以來,他們三人幾乎每天都會聚在一起商讨對策。
就連一向對自己敬而遠之的大師侄此次也放下身段,來他這裏的次數比子房還要多。
看着身旁的大師侄,本來削瘦的臉此時更加瘦了,眼窩處一片青色,眼睛裏則有着絲絲紅絲,看得出他這幾日一直都沒好好休息。
一向不喜他的自己,此時也不免心軟了一下。
“子念,你身為小聖賢莊的掌門,此時風雨飄搖,你更要保重自己的身子來帶領小聖賢莊渡過此次劫難。子路從小聰穎無比,即使在羅網,也一定能保住自己性命,你,要相信他。”
坐在側坐的伏念略有些驚訝的看着平時與他不對盤的師叔,俯身做了一揖,回答道。
“子念多謝師叔的關心,會照顧好自己的身體的。不過子路的事師侄是一定會弄清楚的,師侄絕對不會讓子路身處險地。”話音中帶着誰都不能勸阻的固執之意。
一向風霜高潔的他此時竟隐隐露出幾分戾氣,似是極為憤怒一樣。
張良看着此時的大師兄,心中不免震蕩了下。
他總以為大師兄總是恪守聖賢規律,極為死板,不懂變通,而且從小就嚴肅的讓人懼怕。
所以,他其實一直并沒有像對二師兄那麽随意,而是一直尊着規矩禮儀來面對,即使他們是從小生活在一起的師兄弟,他終究是對二師兄坦然點。
而剛剛看到大師兄為了師兄那種樣子,再看到這一個月大師兄的殚精竭慮。不由覺得大師兄原來也不是那麽的不講人情味兒。
也是,他們都是從小長大的師兄弟,那麽多年深厚的感情啊。雖然上次師兄要把二師兄逐出師門,最後幸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