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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節

,更知道他的野心。

可是……他卻沒想到他的野心居然這麽大。

那些解析裏的一句兩句若是傳到外面,趙高的人頭絕對落地。

言辭之直白、恣意;

語氣之肆意、妄為;

內容之新穎、大膽;

讓顏路這個博覽群書的人也不禁覺得其文筆之精彩。

但是,看完後,顏路卻十分擔心。

以他謹慎小心的性子,怎麽可能會讓這些竹簡輕易地出現在他眼前?

那麽,顏路思索着,趙高是故意放這裏給他看的吧。

是想讓他明白他的企圖,他的理想,他的……野心?

越想顏路的眸子越亮,突然想到趙高抓他過來對他說過的一句話,問題的答案也便知曉了。

他起身,又回到書架旁,又開始選些其他的竹簡、帛書。

既然中車府令大人想讓他看,那麽,他就多看一點又何妨?

一天時光一瞬即逝,顏路舒适惬意地伸了下懶腰,聽到門外的奴仆說晚飯已備好,起身,走出房門。

剛走出一步,一只鳥兒銜着一條帛書飛過來,把帛書丢在他的懷裏。

顏路知道,那是轉魄、滅魂的專屬鳥兒,這幾天沒少煩他。

打開一看,依然是她們那歪歪扭扭的字,臉色一沉。

“大人

舊傷

情況

緊急”

看着風雨欲來的天氣,顏路深呼一口氣,看來,趙高得提早回來了,而且竟然是舊傷複發的原因嗎?

是因為當年留下的,因為之前的其他事呢?

或許,這是他的一個機會,顏路眸色愈深,讓人看不透。

此時,小聖賢莊,張良急匆匆地卻面帶喜色的前往伏念處。

“大師兄,子房從流沙那裏了解到趙高此時舊傷複發,正趕往離小聖賢莊一百多裏的地方。子房猜測,……或許二師兄就在裏面。師兄,我們該如何?”

張良在下座恭敬地行禮詢問。

伏念手握住太阿,面色幾經變化,良久,終于沉聲道。

“子房,我們先過去一探,不能輕舉妄動,如果,子路真的在這裏,那麽,我們到時候視情況而定了。子房,到時你千萬不要魯莽,一定要聽我行事。”

素來伏念就知道張良雖然平時理智冷靜,但一遇到身邊至親之人的事,便多了幾分血性。

而且,伏念也沒有詢問他怎麽和流沙那種殺手集團有了關系,不過,現下,事急從權,子路的事最重要。

或許,營救子路的事還可以找他們幫忙。

儒家一向不屑于那種暗殺之舉, 但是,子路的生死他卻從不敢賭。

與子房從後門處穿上了黑袍,掩住身形,然後騎上駿馬,向東南方向疾馳而行。

顏路是被趙高手下的六劍奴之一斷水“請”過去的。

好吧,說是請,押這個詞會更好。不過也對顏路沒動手,畢竟這位斷水爺爺對顏路還是挺和藹的。

還沒到趙高的住處,從他住的院子裏就遠遠傳來一股濃重的藥味兒,但是卻沒有血的腥味。

顏路原本還猜測是因為趙高被人刺殺導致舊傷複發,看來倒真的是天公不作美,舊傷還真是無緣無故地病發了。

斷水一向平緩的步調此時也急了起來,顏路從容自若地跟在其後。

斷水将他帶到門前,從奴仆手裏接過藥箱,細細查看,然後又遞給顏路。

顏路疑惑地看着,卻還是接過。

“顏先生,我們大人這也是陳年舊傷了,雖說熬一熬就過去了,但身邊總得有人伺候着。我們都是粗人,不懂醫理,那些懂醫理的我們大人更是不信,不讓陪着。”

說着,斷水轉過身來緊緊盯着顏路,是的緊盯着。

很奇怪,明明雙目被黑布包住,可是顏路卻覺得這位“老殺手”的目光竟将他全身看了通透。

斷水又來了口,嗓音沙啞低沉

“聽聞顏先生通讀《易經》,頗通岐黃之術,且大人也對顏先生十分看重,所以老身鬥膽請顏先生進去照看大人。”

顏路聽了這話,半晌,施施然露出了一抹清淺的笑容,一向不顯得妖媚的桃花眼此時靈動起來,眉目流轉間,更顯顧盼生姿。

旁邊進出的奴仆不小心看到就跟醉了一樣,無論男女,盡皆表現出失神的表情。

要知道,這在趙高身邊進出的人皆是經過層層選拔,心性、武功都屬上乘。但都被顏路迷了眼。

這六劍奴之中最為老道的斷水從怎麽好像就想把他推過去給趙高,根本不怕他會對趙高不利,而且更不擔心他被趙高轟出來,難道……他把自己看做趙高的男寵了嗎?

想到這裏,顏路笑着說道“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顏路說完便幹脆利落地推開面前的房門,從容地踏了進去。

說實話,他自己到了這這麽久,倒是從來沒去過趙高房裏,只見房屋布置并不奢靡,反而簡約大方。

除了有主屋外,左邊是一個小型書房,看着牆壁上的字畫,想必趙高時常在這裏看書練字。

右邊有一屏風,屏風上因為有光依稀透露出一個男人的身影。

顏路忽然想到他進來是後面那如同死神般索命的眼神,如果他要是在這房裏不規矩一下的話,一定當場喪命!

屏風後突然傳來暴躁厭煩的聲音。

“我不是說了,我不需要人伺候,都給我滾出去!”

看這語氣,如果顏路再前進一步的話,估計也還是會喪命。

這退也不是,進也不是。顏路便大大方方地出了聲

“趙大人,是我。”

清潤好聽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讓趙高躁動的心倒是平靜了下,人也舒服了許多。

趙高擰着眉,銀灰色的眼瞳變的幽深,讓人看不出深淺。

“你,進來吧”

趙高略顯疲憊的聲音傳出。

帶着藥箱,顏路低着頭進了屏風後面。

擡頭略望一眼,一向在外人前深不可測的羅網頭目此時倒顯得分外脆弱。

他此時斜靠在床邊,幾日不見,他的臉色愈發憔悴,玄色繡金色邊的被褥大部分蓋在他的胸下以下部位,棕紅色的發絲淩亂地擺放在胸前,更襯的他白色中衣裏微露出的鎖骨邊的肌膚蒼白的幾乎透明,可能是因為光線較暗緣故,顏路竟覺得此時的趙高,顯得,有幾分……

脆弱。

腦中突然出現了這個念頭後的一秒,顏路立馬甩開。

感情升溫2

然後端端正正地坐在他旁邊的凳子上,忽然看到床頭有一碗藥,看上去晾了不久的樣子。

看着趙高好整以暇地樣子,顏路沉聲對他說道

“趙大人,斷水前輩認為在下頗通藥理,便讓在下來照顧你。”

看着趙高神色不動的樣子,顏路又說道

“若是大人不喜人伺候,顏某便告辭了。”

趙高聽了這話,終于動了起來,換了個更為舒服的姿勢面對他,懶洋洋地說道

“顏先生何必如此自謙,在桑海便聽過顏先生的醫術高明,所以”

趙高頓了頓,接着說道

“麻煩顏先生可否喂藥于我,我現在只覺四肢無力,不知顏先生可介意。”

顏路如墨玉般暖色的眸子緊緊地被趙高盯住。

顏路灑然一笑,笑的連這一向陰暗的屋子都亮堂了起來,他笑的實在好看,溫溫柔柔的,又暖暖的,就連趙高都不禁怔了一下。

顏路将藥箱放下,端起藥碗,起身從凳子上下來,坐到趙高的床榻處,開始一勺一勺地喂起來。

因為這藥本來就放了好一會兒,所以顏路便不用做把藥吹涼了的這種親昵的動作。

一個喂,一個喝,來來往往地倒是默契的很。

趙高看着眼前的顏路,眉若遠山、眼若秋水,挺拔的鼻梁,薄薄的淡色的唇,身姿修長,氣質若谪仙般不染纖塵。

做着這等下人做的事,面上不顯羞惱之色,反而泰然處之,盡心盡力的喂他喝藥。

瞧着如此乖巧的顏路,心裏覺得甚是舒暢,覺得腿部那處舊傷,也不覺得多疼了。

顏路“伺候”完趙高後,覺得提着的心終于放了,正準備着怎麽和趙高說退下,不管怎麽說,雖然他不怕趙高,但是誰願意和一個對自己虎視眈眈的人總是處在一塊呢?

顏路心裏不禁苦笑,正想怎麽擺脫趙高回去,畢竟這次他舊傷複發也挺嚴重的,或許不會把多餘的精力放在他身上。

突然聽到趙高那陰柔絲滑的聲音道 “今天你就留宿在我這裏,和我一起睡吧。”

顏路平時一向淡定從容,此時遇到這種事也不免愕然了下。

夜色如墨,天際中的滿月如銀盤一樣,清輝耀耀,竟無一絲陰翳。

而屋內的情景卻不似外邊那般平靜。

顏路站立在床榻邊,身姿莊重挺拔,容顏又出色,竟宛如那帶雪清松般,巍峨清隽。

趙高愈看便愈興奮,他倒想看看這如清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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