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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節

月般的人該如何應對。

顏路垂下了眸,遮住了眼底的波瀾。

解開腰間的禮結,脫下外衣,只着白色中衣,便輕輕地掀開被褥,躺在了趙高身邊。

趙高嘴角照常扯出了一抹似是嘲諷的笑容,毫不客氣的将頭靠在了顏路的懷裏。

“趙大人總是喜歡這麽使喚人嗎?”

顏路淡淡地道,縱使他脾氣再好,也不是那些官宦人家的歌姬名伶,讓趙高這般使喚。他雖然脾氣好,但也是堂堂正正的男兒,如今,竟要為他暖床嗎?

古井無波的眸子裏難得出現了惱意。

趙高仿佛沒聽到這句一樣,百無聊賴的用手指卷起顏路銀灰色的頭發,他最近像是迷上了顏路頭發的觸感,順滑柔軟,又帶着股堅韌。

身後像是枕了個火爐,溫暖的讓人不禁沉迷,鼻間有股清雅的香氣萦繞不去,加上之前喝了藥,趙高愈發昏昏欲睡起來。

腿處那股鑽心的疼痛似是不那麽重要。

顏路看着趙高的眸子一點點的合上,本想抽身而去,卻發現那人的手正強硬的摟着他的腰,根本讓他無從逃走,只得順着這個姿勢躺在了床上。

顏路好奇的盯着此時的趙高,或許,他是世上第一個與趙高如此“親密”的人。

脫去高高的禮帽,一向如毒蛇般的雙眸此時也緊閉着,讓他少了幾分戾氣,他本來皮膚就極其蒼白,如今因為喝了藥才有了幾分血色。

其實……這樣的趙高,面容看起來竟格外清秀且年輕,這樣的他委實不像傳聞中冷血無情、陰柔無常。

本來顏路是不想睡的,身邊有這麽一個“冷血動物”,又怎麽睡得着,可是聽着身旁那人均勻又穩定的呼吸,不禁眼皮也打了架。

突然,一聲痛乎驚醒了顏路。

借着月色,可以看到趙高額頭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沾濕了額前的碎發,一根一根的黏在臉上。

一向舒展的眉宇此時也緊皺起來,嘴巴也抿的極緊,似是受了極大的痛楚。

“娘親,疼……”

近乎親昵的話語在趙高嘴裏冒出。

顏路猛的一怔,還沒來得及反應什麽,趙高便緊緊的抱住了他,在他的耳旁不斷說着些可笑的稚兒話語。

遲疑的神色在顏路臉上出現,他不知該如何是好。

現在絕對是殺掉趙高的最好時機,可是,顏路舔了舔唇,看了看此時近乎脆弱的趙高。

果然,在這個亂世,每個人逗有着一段過往,他有,子房有,趙高,也有。

或許,他以前……并不是……

殺意逐漸消散,顏路性格中人性慈悲的一面終究是占了上風。

輕輕的将手放到他的後背,一下一下的輕撫着,也在他的耳邊說些安撫他的話語。

趙高激烈的動作愈發冷靜下來,最後幹脆抱着顏路的脖子不放手,弄的顏路哭笑不得的。

最後還是他自己好說歹說的讓尚在迷糊的趙高松了放在脖子上的手,卻把手又移到了他的腰間,兩人的呼吸再一次交纏在了一起。

顏路看了趙高良久,雙眸深深的望着,似是想從中看到些什麽,最後還是淺淺地嘆了一聲氣,閉上了眼,沉入

一片思緒中睡去。

且說先前伏念、張良收到消息便緊急趕往了趙高的府邸之處。

夜色中可清晰的看到郁郁蔥蔥的山林間掩映着一處宅邸,看上去甚是平凡普通。

伏念、張良兩人皆是世間頂級高手。

因為夜色,又有着黑色的衣袍,憑借着輕功,兩人輕易的闖過了宅邸外的防禦。

到了府邸中兩人才大吃一驚起來,看似普通平凡的建築內裏卻是大相徑庭。

這間宅院占地之廣竟一眼無法望盡,交錯複雜的田園小路遍布期間,一時之間兩人竟也不知道往哪走。

伏念、張良對視一眼,似讀通了對方的想法,默契的點了點頭。

張良拿起一個石頭彈到一顆高大的木香樹上,頓時發出了聲響,其中巡邏的一個人聽到了後立馬朝聲音的那邊走去。

剛剛走到樹邊,便有一只手悄無聲息地勒住他的脖子,還沒來得及呼救便被捂了嘴。

只聽耳邊有低沉地聲音傳來

“你這府裏最近可有什麽人被虜了過來?”

那個巡邏的人倒也硬氣,竟是寧死也不說。

伏念皺起眉目,似是對這種情況難以應付。

此時的張良計上心頭,淡然一笑,低下身子,在那個巡邏裏的人耳邊不知說了什麽。

那個人竟是十分猶豫,而張良的眼神愈發冷地盯着他。

最後終于透露出來

“我也不知道你們找的那個人……不過他現在正在大人屋裏。”

說完又咽了口口水,頂着張良如刀刮的眼神顫抖地又說

“大人的房屋……在東北角最大的那一間。”

剛說完,便被伏念一把打昏拖到了草叢中。

而兩人也小心翼翼地向東北方走去。

風起雲湧

顏路是被屋外的風吹的動靜吵醒的,不知為何,其實外面是幾近沒有聲音的,但是顏路就莫名覺得不對勁。

看着對面的人熟睡的正香,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的從趙高的懷裏脫身。

輕輕的下了床,披上外衣,随便系住,走到了門前,略開了一條微縫,往外觀察起來。

只見外邊六劍奴站在他所觀察的正前方,而對面與他們對峙的似乎是……師兄和子房!

雖然他功力盡失,但是對于相處這麽多年的師兄師弟的氣息又怎麽可能不知?

對于師兄和子房的做法他的确大受感動,畢竟現在是多事之秋,身為小聖賢莊的掌門和三當家應該日日堅守桑海。

小聖賢莊自春秋時代便已有,經過百年的積累雖在天下頗富盛名,但是也在暗中有許多敵人。

畢竟,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現在又加上了帝國的虎視眈眈,小聖賢莊正在遭遇着有史以來最大的危機。

但是師兄子房卻依舊趕過來不顧危險的救他。

顏路只覺鼻子有一股酸意冒出來,但很快就被強行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面前的門。

既然是他惹下來的,那麽就讓他來去解決吧。

雖衣裳不整,發絲淩亂,但是行步間自有一股淡定從容的氣度,不禁讓人折服不已。

款款的走到兩行人的中間的地方,月光下,顏路清俊的臉越發被勾勒的朦胧起來。

而此時光憑氣勢就對峙一個時辰的兩行人終于因顏路的到來而打破僵局。

“子路!”

“師兄!”

兩道熟悉的聲音響起,顏路轉過頭來多他們柔柔一笑,笑容裏有安撫的意味,随即兩人便按耐下了激動之情。

伏念一邊眼神銳利地緊緊盯着面前的六劍奴,一邊沉聲說道

“子路,過來,到我和子房身後。”

聽到此話後,顏路果然走到了伏念張良的方向,而此時他身後的六劍奴則氣勢陡然一變,每個人都把手放在自己的武器上,似乎只要顏路再多走一步就要開始進攻。

一聲聲的腳步聲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越發明顯,本來因是不停的連貫的腳步聲,可是卻在下一秒戛然而止了。

顏路看着面前的伏念張良一臉驚愕的樣子。

伏念沉下臉,厲聲道

“子路,你在幹什麽,還不趕快過來。”

張良似乎是猜到什麽的樣子,臉色愈發蒼白起來,勉強笑着對他說

“是啊,二師兄,快點,莊裏有很多弟子說很想你呢,就連荀師叔也說沒你煩他都清靜不少了呢。”

顏路感覺到他停下以後,身後的六劍奴劍拔弩張的氣勢逐漸沉了下去。

心裏松了一口氣,可複又聽到了面前兩人的話語。

顏路低下頭,眸子微垂,不帶絲毫感情的說

“師兄,子房,不用我多說,你們應該知道我的意思,我……”

伏念臉變得鐵青起來,暴怒道

“怎麽一個多月不見,你就這麽不聽我的話了嗎?快點到我身後來!”

顏路擡起頭,如淵的墨眸對上伏念滿含怒意的狹長鳳眼。

笑着說道

“師兄,我現在功力全無,你們帶上我只是個累贅而已,再說這宅子盡是武器機關,殺手更是無窮無盡,我們,能逃掉嗎?恐怕,連一成機率都沒有吧。”

還沒等張良解釋,顏路又說

“師兄,子房,你們不用擔心我,我在這裏過得很好,除了內力盡失外并沒有受任何刑罰。你們可能不你道,十幾年前我在外面雲游時救過趙高,他不會對我怎麽樣的。”

張良此時朗聲道

“師兄是在安慰我們吧,趙高是什麽人?他真的會因為救命之恩報答人嗎?”

說完,目光灼灼的看着顏路

良久,顏路苦笑着道

“師兄,子房,你們又何必如此逼問,我想,你們應該知道我會不會和你們走。”

正要轉過身,張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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