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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節

及時拉住,估計這次練書法一事要耽誤好些日子。

摸摸兩人的頭,笑着說道

“你看看你二人寫的,歪歪扭扭的,再看看你們大人寫的,蒼勁有力的。以後若是讓人知曉,豈不讓人笑掉大牙,你們大人可是出了名的書法大家。”

将寬大長長的衣袖用手仔仔細細地向上盤起,用玉環固定住,扣的嚴嚴實實的。

開始打量起這書桌上造的典雅大氣的竹架。

其實這寫字的東西并沒有什麽固定稱呼,它當年在趙國時人們稱之為拂,和燕國一樣。

而春秋時期的吳國則是稱之為不律,自秦朝大一統來,則在聿上加了個竹子頭,意味着聿是用竹子做成,後才稱之為筆。

趙高是真的舍得在書法上面下功夫,看着那一排排的長短不一、粗細不同、毛鋒不一致的毛筆暗暗贊嘆道。

看了看轉魄滅魂兩個人的手,手小、指長、掌心有繭子,應該适合……顏路拂過一根根竹筆,終于定住,拿下來遞給了兩人。

他為她們兩選的是當今大将蒙恬所造的筆,此筆筆長杆硬,剛柔相濟,含墨飽滿而不滴,行筆流暢而不滞,很适合書寫。

相傳蒙氏選用兔毫、竹管制筆,制筆方法是将筆杆一頭镂空成毛腔,筆頭毛塞在腔內,毛筆還外加保護性大竹套,竹套中部兩側镂空。

他真的是想不到蒙恬一個武将都能改良筆,果然不愧是嬴政最器重的人之一,文武雙全、有勇有謀。

整了整思緒,笑着對好奇的姐妹花說道

“今天找你們來不僅僅是想讓你們看自己與你們大人的差距有多大,更主要的任務則是教你們兩練字。”

說完,把毛筆輕柔地塞進兩人攥的緊緊的手。

“來,看我是怎麽握筆的,之前看你們兩個丫頭和我交流下在帛書上寫字的時竟然是直接用五根手指把毛筆抓住。這種握筆姿勢是不對的,要想有一手好字,握筆的姿勢是最基礎也是最重要的。”

顏路柔聲說着

窗外有點點金輝灑進,落在顏路身上,修長的手指握在玄色的筆杆上,時有金色的光影在上面移動着,更讓人移不開眼。

轉魄、滅魂互相對望了一眼,不情不願地拿起毛筆,一會兒眼神看向顏路的手的方向,一會兒笨拙地調弄着手的姿勢。

你來我往

放下了筆,顏路滿意地看着帛書上清逸出塵的字,回過頭看着兩人現在的進展,這一看,哭笑不得。

只見兩人不知何時又用墨汁打鬧了起來,帛書上一個個黑色的手掌印,連掌紋都清晰可見。

故意咳嗽了幾聲,提醒兩人,沉聲說道

“你們這兩個丫頭倒是好笑,讓你們學練字,竟然玩了起來。我……”

還沒說完,這對姐妹花竟然直接用沾滿墨汁的手往他身上撲過來,将兩人抱了個滿懷。

略有些無奈的笑着,不用說,這套衣服已經廢了,必定身上都是墨汁。

将兩人緩緩放下,讓他們兩面對着書桌,左手抓着轉魄的右手,右手抓着滅魂的右手。

很少有人知道他是個慣用左手的人,只是不想引人注意,便開始練了右手寫字。

所以現在這樣子教兩人練字倒是不成問題。

一邊教她們正确拿筆,一邊在耳邊輕輕絮說着。

“抓筆時不能用蠻力拿,要用巧勁。腕平而尖斜,三指執筆,拇指與食指捏住筆管,中指在右下方托住筆管”。

轉魄、滅魂兩人并不蠢笨,反而可以說是聰慧過人,之前不會練字只是沒有好好學,如今顏路不過手把手教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兩人就上手了。

看着帛書上一個個工整生澀的字,顏路莫名的有種自豪感,又摸了摸兩人的頭,讓她們又練了一個時辰後便放她們兩走了。

只見太陽已日薄西山,有層層橙金色的雲輝在天際翻騰。

顏路盡心盡力的收拾着“殘局”,将姐妹花練的字小心翼翼地收好。

忽然一擡頭,發現有人似乎過來,定睛一看,竟然是趙高,嘴角似乎有着一抹得意的笑。

不過……他為什麽拿着個托盤?上面……似乎有冷光從托盤裏反射到顏路眼裏。

那是……刀片?!

有時候顏路真的覺得和一個宦官在一起真得不太好。

因為……他們會很有可能對你極盡無理取鬧。

比如說,現在這種場景。

書桌旁,兩人互相對峙着,書屋裏靜的只能聽到風吹過棕紅色的珠簾發出的清脆悅耳之聲。

顏路面無表情,難得的沉聲道

“你當真要這麽做?”

趙高漫不經心地坐在顏路對面的雕的精美細致的竹椅上,左手裏拿着一片薄薄的刀片,右手正用上好的雲紋綢緞擦拭着,只是微微一移動一個角度,就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讓顏路不禁輕輕眯了下眼,偏轉了個身。

“我倒覺得顏先生這胡子刮了才好呢,先生這麽秀美的面容,沒了胡子,估計連那美人如玉的張良都比不上。以後不知有多少女子,甚至男子對先生傾心以待呢。”

趙高懶懶地說道

顏路聽到這話,眉頭皺的愈發緊了,幽深的墨眸卻依舊不變如故。

想了想,說道

“身體發膚授之父母,怎敢貿然剪去,如此不孝之事在下不敢行之。”

趙高輕輕地将刀片放在端來的托盤裏,從袖子裏掏出一塊手帕,整體呈玄金色,有不知名的詭異花紋在其上,尾端還有一只黑色蜘蛛被繡了上去,用這塊手帕不緊不慢極盡優雅地擦拭着雙手,然後随便灑脫地又放在托盤裏,雙手合攏交叉支在臉下,狹長的眼盯着顏路說道

“你們儒家就知道搞這些彎彎繞繞的,什麽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真是可笑,如此拘謹在一個圈子裏,封閉不自知,你們儒家遲早衰落。而且……”

趙高頓了頓,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容接着說

“你也發現了儒家的惡瘤在哪了吧,一連串的繁文缛節的,陋習已經根深蒂固,想要改恐怕難。你雖是儒家二當家,但,在我這,你只是顏路,不需做那些不必要的事。”

顏路并沒有直視着趙高眼睛回答着這個問題,面對趙高那狹長的銀灰色的眸子,顏路總覺得不寒而栗,不是恐懼他,只是……單純的本能做出的舉動,好似只是被他看着就像受到了這人的侵犯,讓他想不自覺的遠離。

“”

其實,顏路并沒有到蓄胡的年齡。

子曰:三十而立

所以一般男子都會在三十歲時蓄胡,表示自己已經真正的獨立了。

而顏路雖然快到那年齡了,但是其實他在很早之前就蓄胡了,原因有二。

一是因為他年紀太輕,如果不留胡子根本就沒有威嚴震的住那些學生們。

雖然小聖賢莊是授道傳業之聖地,但是有些王孫貴族之後在這裏也是嚣張跋扈的,唯有嚴厲才能讓他們服服帖帖的,當然,顏路留不留胡對小聖賢莊衆弟子來說……似乎并沒有什麽改變,反而莊外來的女子越發多了。

二是因為顏路的面貌實在是長得太過秀氣,若不是顏路的成年後的身材較魁梧,挺拔,膚色略黑,恐怕不知有多少男子以為他是男扮女裝。

曾有一次小聖賢莊來了個貴族,不小心看見顏路在采摘蘭花,彼時顏路還是青春年少,身材還未長開,面容更是與花相襯,眉目如畫的,一眼看過去,竟是人比花嬌。

最後那貴族竟是直接沒了腦子的去求顏路的師尊,當時的小聖賢莊掌門讓顏路嫁與他。事後顏路費了好一番功夫向那貴族解釋自己是男兒身才逃過這一難的。

也是因為這一事件,讓顏路深惡痛絕自己秀麗的容顏,于是後來他天天跑去大太陽下曬黑皮膚,每天練劍,讓身材更加勻稱結實,也随着年歲的增長,顏路眉宇之間那股溫潤之意愈發濃厚,但是也讓人們一眼認出他是男子。

結束完了回憶,顏路其實對于儒家的那些條條框框的是遵守的,但……不可否認,有些是愚昧的。

可是,身體發膚這個他卻認為雖然剪了并不用那麽大驚小怪,但是不剪他也是更加贊成的,這麽多年來,蓄胡已成了他的習慣,不能更改。

淡淡地看了趙高一眼

“趙大人不必多言,在下蓄胡已是習慣,不用勞煩大人親手為在下剪。在下的确就是那古板固執之人,大人不必再勸我。”

趙高此時又陰森森的說道

“顏先生就不怕小聖賢莊被我給……”

顏路掃了他一眼

“大人自便就好。”

顏路并不怕趙高用武力對付他還有小聖賢莊,其實……趙高這時候供着他還來不及呢,他深知人類的貪婪與欲望,沒有人……可以去拒絕那個寶藏,而趙高更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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