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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節

此。

光憑這一點,顏路就根本不必怕趙高“霸王硬上弓”。

想了想後,顏路舒心地坐在了趙高的旁邊那把竹椅,又拿起轉搜滅魂兩人的字仔細觀看,開始慢慢找兩人犯的錯誤,準備下次看到并讓她兩糾正。

而看着現在如此悠閑的顏路,趙高覺得非常不爽,但是……的确他不能逼顏路太狠,或許……趙高看了看刀片,又看了看顏路下颔的胡須,難得的不甘心的低下了頭,真心的礙眼啊。

其實本來也就是想吓吓他的,不能讓這家夥覺得自己被他拿捏住了,可是……這家夥好像都不怕了。

趙高手指無意間搔刮着竹椅把手,發出刺耳難聽的聲音,讓顏路不禁循聲忘去。

那青色的雅致的竹椅把手已經被趙高那紅色長長的指甲劃的亂七八糟的。

顏路是個事事都追求完美的人,這點也很少有人知道,畢竟他看起來那麽淡然不偏執的。

但是顏路是從骨子裏的對任何事很認真的。

比如,他的胡子和師兄的胡子的規定長度。

從二人蓄胡以來,他們師兄弟倆曾不止一次的為蓄胡到底蓄多長這一難題嚴肅讨論過很多次。

最終又決定成了現在的長度,他們倆又約定好每個月的十五莊重地剃胡。

你來我往2

當然了,後來他又為他們師兄弟三的指甲長度開始思考起來。

最後又在他的強烈建議師兄和子房答應他在十五前一日三人一起剪指甲,當然,執行者是他。

所以當顏路看到趙高那指甲,心裏莫名的難受起來,尤其耳朵那嘈雜之聲讓他一向心如止水的心躁動起來,忽然看到那楠木制成的托盤上的刀片,眼眸垂了一下。

趙高覺得自己不知道怎麽了,好像……越發喜歡和顏路待在一塊了,即使兩人不說話,趙高覺得也很安心,胡思亂想着,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了。下意識的反手一抓,死勁地抓住突然偷襲自己的人。

把頭一偏,那人的溫柔墨眸近在眼前,心猛地一跳,還沒等他多說什麽,眼前人特有的清潤悠揚聲在耳邊響起。

“別動,我現在沒有功力,害不了你的。我……只是想幫你剪剪指甲而已,你……指甲太長了,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顏路說這些話的時候其實是忐忑的,畢竟這事也輪不到他來管,但是……本能如此,他心裏看到實在難受的緊。不過,……略有些無奈的看到衣袖裏滲出的斑斑血跡,覺得希望不大啊。

從趙高這麽迅速且狠厲的動作來看,他是個戒備心很重的人,願意讓他這個儒家二當家做如此親密之事,恐怕很難。

只見趙高把頭一轉,似是在慵懶的欣賞窗外肆意燦爛的彩霞。

“随你的便,不過,能讓堂堂的儒家二當家屈身為我做這種事,實在是趙高的榮幸。”

和平常一般無二的嘲諷語調響起,顏路沒有看到在那側耳邊棕紅色的發絲掩藏下,蒼白的皮膚上有明顯的紅暈。

房屋裏,沙沙的磨片聲音響起。

有一人,微微彎腰,頭微微下偏,一手執起對面人的手,一手用刀片溫柔耐心地修剪指甲。

有一人,雖手在他人手裏,并沒有看向對面人的方向,反而轉過頭,用手撐在竹椅把手上,腦袋支在上面,似百無聊賴。

夕陽的最後一縷光暈照在兩人身上,有一股歲月靜好的味道緩緩升起。

趙高有些不耐煩地轉過了頭,但是手卻沒有動。

面前那人的臉龐離自己只有兩指寬,金色的光芒渲染其上,形成了一副唯美的畫。

光潔的額頭莫名的閃爍着亮晶晶的如碎寶石的光彩,長長的睫毛在眼底投下陰影,依舊高挺的鼻梁,嘴緊緊的抿着,卻不讓人感到薄情寡性。

銀灰色的眸子開始仔細細細的觀察着顏路,這個人他不得不承認這個人一看就是個溫柔到骨子裏的人。

但是……他可不相信在趙國王宮裏生活過的人,或許也曾經歷過戰争的人會始終那麽一副好脾氣的樣子。

當初在他和勝七對戰的時候,有一瞬間,他看到了那近乎嗜血暴戾的眼神,但是隐藏的非常快速,幾乎沒人可以看的到,不過,他趙高可是看人臉色看了接近二十多年的人了,怎麽可能捕捉不到。

雖然最後他放過了勝七,沒有偷襲于他,當時的他也是近乎諷刺的感嘆顏路是個翩翩君子,可是後來又一想,或許,這就是顏路的高明所在吧。

帝國這次來就是想讓小聖賢莊收斂點,打壓打壓他們,所以這三次論道之戰,明面上雖是說交流交流不在乎成敗得失,但是誰心裏不明白這次帝國要的是贏,不然來桑海幹嘛呢。

但是,如果小聖賢莊輸又會堕了他們的面子。

所以顏路勝七這一戰至關重要,帝國是一定要贏的,但是,顏路又不能輸的十分難看,要輸的堂堂正正,要輸的明明白白,更要輸的讓人心服口服。

所以最後顏路雖被判為輸家,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是顏路技高一籌,就連勝七自己都這麽認為。

讓對戰的敵人都認為自己贏的不公正,顏路這人絕對不像表明看起來那麽好說話的人。

也是從那一刻,他對十多年前壓抑住的複雜感情莫名翻騰了出來,所以,他毫不猶豫地擄了顏路。

手腕被那人溫柔托起,可以感受到那溫暖的皮膚觸感,看到自己手指被顏路修剪的整整齊齊,美觀幹淨,鼻間的墨香愈發濃郁,卻不讓人反感,他覺得眼皮有些沉重起來,便阖上了雙眸。

顏路剪完了趙高右手的五指後,準備提醒他換只手,頭一擡,發現趙高竟睡着了。

這個殺人如麻、殘酷冷血的人竟在他面前毫無提防戒備的睡着了,要知道,之前還把他手臂抓傷了,這……也轉變的太快了吧。

趙高的臉因為角度原因,一半被光暈籠罩,一半被陰影埋藏,讓人看不透。

顏路就這麽手托着下颔,雙眸如朗朗寒星般看着此時分外顯得安靜的趙高。

趙高睡夢中只覺腰酸背痛的,緩緩睜開眼,身子只微微一動,本能的想作勢起身,還沒等站起來,身上似有東西順着身子滑下來,頓時一股涼嗖嗖的感覺侵襲着。

定睛一看腳下的東西,是件玄黑色對襟直開披風。

輕輕活動了一下,趙高眉頭緊皺了起來。

早知,就不應該躺在椅子裏睡着,這一覺醒來,身子哪裏都不爽起來,腰也酸,背也疼,全身乏的很,不想起來,可是又難受的緊。

思慮再三,趙高慢慢站起身,難得沒有絲毫姿态的伸了伸懶腰,如果有人在這,可以聽到聲聲骨骼摩擦的爆裂聲隐隐作響。

彎腰撿起腳下的披風随意地搭在竹椅上,一邊随意地活動着身體,一邊向書房門走去,幹脆利落地打開門。

一股涼風突然襲來,讓趙高因生理反應受不住的打了個冷戰。

看來大概已經三更天了吧。

他……就那樣任自己睡在這裏?

就只給他蓋了件披風就走了?

就……只剩自己一人了嗎?

明明很早很早就适應了孤身一人,可為何心裏現在莫名的失落。

趙高就這麽站在門前,站在風口裏,雙手無意識地垂落着,他因沒戴禮帽而微長的棕紅色發絲飛舞着,在黑夜裏,分外顯得凄涼起來。

隐藏在發絲下的雙眼冷靜理智,可細細看去,又夾帶着絲絲茫然。

趙高有點呆的站在門前,不知道做什麽,不想做什麽,更……不明白做什麽,此情此景,頗有種凄神寒骨、悄怆幽邃之意。

“咦?……你醒過來了嗎?”

不遠處,有道溫潤醇厚之聲傳來。

只見那人手提一盞精致宮燈,其散發的柔柔燭光襯的眉眼愈發分明深邃,另一只手提着一個飯盒。

他的步子邁的從容優雅,慢慢靠近自己,明明風越發大的吹過來,可是心裏卻又是莫名的開心起來,興奮起來。

雖然心裏很愉悅,但是面色不露分毫。趙高面無表情地沉聲問道

“你去了哪裏?”

顏路倒是沒有在意趙高言辭挑釁,不急不緩地熄滅了燭火,放下了宮燈,拎着食盒放到了白天練字的書桌臺。

慢慢取下食盒的蓋子,将菜端了出來,然後一層層地取下放菜的夾層,空氣中開始彌漫着飯菜那誘人的鮮香味。

趙高對此并沒有為之所動的模樣,反而冷笑說道

“顏先生真是善解人意啊,竟……”

本來趙高心裏暗自竊喜顏路對他如此上心,可沒想到,這人……倒在自己譏諷他時自顧自地吃起飯來,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趙高猛地住了嘴,一臉不爽地走過去坐了下來。

趙高很少有感到饑餓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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