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節
……兄,你……這是……?”
一向沉着冷靜的張良也是被自家乖巧溫柔的二師兄吓的說不出話來。
顏路在衆人驚愕的眼光下不僅沒有放手,反而直接十指相扣起來,顯得分外親昵。
趙高先是一愣,然後勾起嘴角來,笑的好不張揚嚣張……和欠揍。
所有人集體沉默了下來,傻子都看出來兩人的關系……
這時,高漸離突然站出來問道
“顏二先生,高某知道您被趙高擄走一個多月,一定受盡了各種屈辱,可能也會被趙高威脅恐吓……所以……您要是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我高漸離一定會幫助您的。”
這時聽到高漸離的話語,衆人也覺得分外有道理,或許……顏路是被趙高用什麽東西威脅了呢?畢竟,趙高……可是什麽事都能幹出來的主。
其實男子相戀也不是不能接受,相反,在以前常見的如同家常便飯,但是自從儒家建立後,仁愛禮法、德治人治,
以及六德(智、信、聖、仁、義、忠),
六行(孝、友、睦、姻、任,恤)、
六藝(禮、樂、射、禦、書、數)的主張宣傳,導致男子相戀越來越受到抵制,但是現在也不是沒有,數量也不少。
但是身為儒家弟子,小聖賢莊的二當家,顏路竟然“知法犯法”!!
這讓人簡直無法接受,而且對象還是趙 高更讓人認為更是天方夜譚。
衆人皆是一副憐憫悲哀的表情看着顏路,遇到這麽個變态的,日子一定不好過吧。
對于高漸離的一番言論,顏路其實還是很感動的,果然是個面冷心熱的人啊。
但是……對于趙高這一路的密藏之旅,顏路只是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這樣的一個人,如此信任他,如此陪着他,如此……小心翼翼地愛着他……
他們兩個都清楚兩人之間那脆弱的聯系,一點點用力就能掐斷。
之前不讓趙高公開身份,看起來雖是情勢所逼,但其中也有他的私心,在他以往所受的很思想教育裏面,男子怎可在一起?!!這種有違倫常的事他怎麽可以做出?
趙高是答應了,但是顏路知道……他心裏必定有疙瘩的,現在捅破,是他思慮再三做的決定。
趙高是個很難讓人相信的人,也是個很難讓人有好感的人,更是個很難讓人喜歡的人。
他與他,以前僅僅是萍水相逢,卻從沒想過,往後的日子他們會緊緊糾纏。
顏路柔和地對着趙高笑着,眉眼生動好看,讓趙高也不由自主地換下了一向陰沉的臉色,只是略微的扯了下嘴角,但這也足夠讓衆人吃驚不已。
顏路沒有任何的言語,只是用眼神和動作替代了他的想法,這讓衆人又再次沉默下來。
“在下多謝大家的好意,這一趟密藏之行多虧諸位的鼎力相助,路感激不盡。
我與趙高的事的确讓人驚訝,不期望大家支持贊成,只希望和平接受。”
說完,又頓了頓,對一旁呆立在的張良說道
“子房,這件事我自己會和師兄說,你不要太過于擔心,師兄那邊我自己會處理好。”
張良眼神暗了下來,神情變得陰郁,慢慢地抽出腰間的淩虛,鋒利的劍尖直指趙高的脖頸,再前進一寸,必出血。
顏路在一旁,沒有絲毫阻止,只是端正的俊秀臉上似是蒙上了一層薄紗,讓人看不清,只聽他風輕雲淡地說道
“子房,你應該知道我的性格,我不會做出令我後悔的事情,我意已決。”
顏路說的很平淡,語氣就像在說今天吃什麽一樣,但還是讓張良松開了劍柄,淩虛慢慢地垂了下去。
難怪這一路趙高的行為舉止都那麽奇怪?現在想起來……
突然又想到之前趙高在被他快刺中的時候,他身後的六劍奴準備攻擊,可是卻因趙高的一個手勢而退下了,因為角度原因,其他人都沒有發現,只有他看到了。
難道……趙高他真的……?
正當張良低着頭面色幾經變幻思考時,有寬厚溫暖的手架在他的肩上,一擡頭就看見了二師兄寧靜柔和的眸子,煩悶的情緒一下子就消散了。
張良知道無論自己怎麽勸師兄也不會聽,自家二師兄雖然一副好說話寬容的樣子,但實則是個固執到骨子裏的人,從剪個指甲留個胡子都鄭重其事的人,又怎麽可能會輕易勸動?
或許……他該相信師兄的選擇,他知道師兄從不會做出錯誤的事情。
突遇危機
可是……一想到那個人是趙高,他就完全不能想象!!
有可能二師兄是被趙高的花言巧語騙了呢?
畢竟師兄很少出莊雲游,感情之事更是淡薄,一下子和趙高這個經驗老手相處一個多月,即使二師兄心如止水,但也難保不會心動啊?
但是……二師兄像是看上去會被騙的人嗎?別人不清楚自家二師兄,他可是清楚的很。
二師兄資質、才情、待人接物都不在他之下,甚至要在他和大師兄之上,畢竟他太年輕氣盛,大師兄太威嚴慎人,相比之下,二師兄的溫文爾雅更得人喜。
雖然總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樣子,但是師兄的骨子裏是一向疏遠別人的,他的心澄明如澈,再深的城府,再重的心機師兄都能看出,又怎麽會輕易上當呢?
臨別時,衛莊只是莫名的看了顏路一眼,不過他也沒說什麽,畢竟于他而言就算是天塌下來了他也不會關注。
只是覺得儒家終于出來個不一樣的人了,真是對他胃口,做出這麽驚世駭俗的事,每次遇到儒家的人,都是滿嘴的“之乎者也”,真是酸腐的要命。
衛莊又看了看趙高,這個他在江湖上的半個競争對手,要不是羅網直接隸屬于秦朝,他的生意一定會被搶的。
不過看樣子,趙高是認真的了,衛莊不屑的笑了笑,都是處于黑暗中的人,為什麽要貪戀那絲溫情呢?簡直找死,但是和他都沒有什麽關系,于是衛莊帶着流沙的人先走了。
随後是道家的逍遙子前輩,不愧是當年被稱為“關中豪俠”的人,見多識廣,更是長輩,經歷的事很多,對于他和趙高的關系,他是第一個接受的。
逍遙子拍了拍顏路的肩,說着
“老夫也不多說什麽了,這是子路你的決定,希望你們倆各自保重,我就先回人宗了,出去這麽長時間了都。”
顏路微微躬身,以示尊敬地送別了逍遙子。
然後是墨家,可以說,顏路和墨家是有牽絆的。
之前端木蓉重傷顏路天天來墨家據點為其診脈療傷,後來荀夫子出山看過後,顏路也是敬職敬責的繼續觀察,整個墨家上上下下都很尊敬他。
遇到這種事情,他們也不好評價,這是人家自己的選擇,身為江湖中人,他們說什麽要有分寸。
只是看着從一開始就沒松開過手的兩人,墨家衆人也沒有勸解的心思了,也只是避重就輕地說了幾句珍重的話便也走了。
雖然不能接受,但是衆人也不是小心眼的人,不會站在道德制高點上辱罵顏路如何正邪不分,忘恩負義什麽的,顏路是他們墨家的恩人,如果這樣子做的話,他們才是忘恩負義的人。
最後,張良與顏路眼神相接,半晌都沒動,趙高在一旁氣的牙癢癢的,忽視他忽視的這麽徹底?!!
張良也走了,他沒事再說什麽勸解的話,因為他從自家二師兄的眼神中看出,二師兄他現在……很開心。
而且看起來趙高也不是那麽不好對付,好像遇到師兄智商就蹭蹭的往下掉,看到這裏,張良這才安心的離開了。
而且,分離時,顏路也答應他會回去小聖賢莊“負荊請罪”的。
而後來……顏路和趙高一路歡歌笑語在游玩了邯鄲後,又重回了桑海,和某人定下約定,三月之後再相見。
可是這次師兄的态度分外強硬,直接把他軟禁了,而顏路也不肯低頭,兩人都犟起來。
顏路走到那串鈴铛跟前,摸着那串垂下的麥穗,不發一言。
倏地,一直緊鎖的門開了,吱呀吱呀的聲音響起,伏念高大瘦削的身形出現。
又是和往常一樣談話的內容,師兄勸說,他沉默;師兄震怒,他沉默;師兄無奈,他沉默。最後師兄恨鐵不成鋼地凝視着他,接着拂袖而去。
看着緩緩關閉的門,顏路苦笑搖了搖頭。對于師兄伏念,顏路并沒有準備和他讨論‘喜歡男子’是對是錯。
師兄的性子他是再熟悉不過,嚴苛、死板、較真、執拗,如果真和他‘辯論’起來,說不定剛開始沒幾刻鐘師兄就會用聖王劍法劈了他。
很少人知道顏路其實可以稱的上是‘牙尖嘴利’的。
說起尖酸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