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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節

追殺,你不慎掉落雪山崖底,為淩掌宮所救?”

“…是。”雪未央暗驚,難道妻主要把他送回去?

十二未央除了他,其他都是選秀選出來的,因自己長着幾分姿色,被淩掌宮死乞白賴的塞進宮中做了男寵,故而雪未央有些忐忑,一時摸不準魅翎初的心思。

就在雪未央想要為自己留下思考一番說辭時,魅翎初開口了:

“把衣服脫了。”

“…”

雪未央愣,有些跟不上宮主大人的節奏,脫…衣服?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雪未央不禁紅了臉。

“脫。”依舊淡淡的語調,帶着毋庸置疑的霸道。

縱是內心再羞赧,雪未央也不敢忤逆魅翎初,只得顫着手,磨磨蹭蹭的解着。

十一未央默默轉頭,心下都道,妻主,您好歹顧忌一下…

沙漏緩緩的滴落,雪未央恨不得他停止,手上的動作慢啊慢的,魅翎初睨眼看他,開口打斷:“解褲子做何?上衣褪去便可。”

“…?”

雪未央尴尬,放在褲子上的手僵了幾秒鐘,表情也霎是好看,十一未央也愣了,好像…會錯意了?

雪未央磨磨蹭蹭的站好,光着上身看向對面的魅翎初。

“轉過去。”

“…?!”雪未央好像能明白魅翎初是何意了。

一朵雪蓮花暴露在空氣中,美的聖潔,且帶着高傲。魅翎初眯眼,突然起身,一掌拍在雪未央的左後肩。

“啊…”

“雪未央!”

雪未央被魅翎初運功燙傷,驚呼出聲,十一未央紛紛起身,都圍了過去。

“雪未央,你怎麽樣?”“快,快叫太醫啊!”

雪未央額頭的汗直落,錦衣玉食的他何曾受過傷,魅翎初突然出手,且下了重力,後背一大片被灼傷,怕是…難道?

雪未央轉頭看,發現背上原本雪蓮花胎記所在的地方,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樣,雪未央擡頭,魅翎初依舊斜躺在貴妃榻,慵懶的聲線響起:“未央殿雪未央以下犯上,觸怒本宮,處以淩遲,即刻執行。”

雪未央的臉色瞬間慘白,額頭的冷汗直滴。

宮一領命,上前就要去抓雪未央,十一未央紛紛相護,性子最直的芳華未央不禁跳腳,“妻主,雪未央他有何錯?他是雪山幺子又如何?妻主您早就知道,為什麽現在要把他…”

魅翎初站起身,緩步到雪未央面前,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雪未央的後背,惹他痛的嬌軀直顫。

“疼麽?”

“回妻主,未央…不疼。”雪未央忍着劇痛,額頭的汗瞬間又落了幾滴。

魅翎初站起身,冷聲道:“前任宮師之子劉哲,禮數周全,溫婉端莊,深得本宮喜愛,即刻招入宮中随侍。”

“?”

雪未央詫異,十一未央也愣了,縱是宮一也有點摸不着頭腦。

劉哲?好像确有此人,不過此人七歲之時不慎走失,至今都未找回。

魅翎初無視他們迷茫的神情,淡然又道:“劉哲生性純良,溫婉謙恭,服侍本宮盡心竭力,即刻起,入住宮中,封未央銜,賜號雪,賜居未央殿。”

衆人又是一陣驚愕,這是…何意?

魅翎初蹲下身,替雪未央罩了一件衣衫,輕聲道:“從今日起,你便是前任宮師之子雪未央,而非雪山幺子,你可願意?”

雪未央怔愣片刻過後心中狂喜,魅翎初的意思,分明就是在保他。

當初雪山聖子雖說把他逼下懸崖,可依着那人的性子絕不會有僥幸的心理,定是派人尋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八年來他在六宮可謂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就怕人發現他的身份。而如今魅翎初不但不送走他,不以他的身份對雪山相要挾,反倒為他找了一個新的身份,他怎能不喜?

沒有了雪蓮花的印記,他便再不是雪山幺子。

“未央願意。”雪未央激動的謝恩。

十一未央則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頭霧水。這好好的,怎麽他就成了前任宮師之子了?

宮一心下了然,不覺嘆道,雖說主子殺伐決斷,暴戾非常,可那都是對敵人。對自己人,還是很好的。不禁想起冷掌宮曾說的“翎初是極為護短的。”

“好了,都退下吧,着太醫為雪未央治傷。”

“是,未央告退。”

魅翎初看着十二未央蓮步輕移離去,眸子裏的柔光漸漸變冷,日前得知,雪山聖子正在私下尋找雪未央,雪未央被她隐藏身份八年之久,沒有道理會被人知道,看來…這宮裏出了內奸!

會是他麽?魅翎初透過半敞的窗戶看向某個閣樓,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宮主,十七公子求見。”

“傳。”

魅翎初剛歇在榻上便聽得外間宮人的傳話,剛閉上的眼睛緩緩睜開,清涼的眸子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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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并蒂

陌十七進得內室,便瞧見魅翎初靜靜端坐于床榻上,單手拿着茶盞,輕輕啜飲,烏黑柔順的發絲盡數置于腦後,看着魅翎初只着了一件裏衣,不由想起昨夜侍寝,幾次承歡,不禁有些臉紅。

魅翎初見他進來,擡頭看他,瞧見他紅了臉,不由心下好笑,他侍寝的次數最多,幾乎是獨承雨露,卻還是像初次一般害羞,真是純情呢。

魅翎初斂去了眸中的冷芒,淺淺的笑,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陌十七緩步走過去,到得她面前,緩緩跪下,口中道:“十七參見妻主,妻主萬福。”

魅翎初起身去扶他,“本宮不是都說了,無須多禮。”

“是。”

陌十七起身時無意間瞟到了魅翎初的領口,衣內春光盡數被他看去,臉複又紅了,吶吶的開口:“妻主…天涼,您還是加件衣服吧。”

魅翎初挑了挑眉,“本宮覺得熱。”

“…”

陌十七腹诽,已經快要入冬了,哪裏還熱。嘴角抽了抽,不甚死心的勸道:“妻主日理萬機,心系六宮,可不能病了,還是加件衣服的好。”

說完便拿起旁邊架子上的外衫給魅翎初披上,生怕她拒絕似的連忙給她系上。

魅翎初黑線,看着他忙碌,嘴裏悠悠的道:“你膽兒肥了,敢無視本宮的話?”

陌十七的手頓了頓,接着繼續系着,嘴裏答:“妻主就是給十七降罪,十七也不悔,十七不忍為了不被罰傷了妻主的身體。”

魅翎初擡眸看他,這個男人是細心體貼的,他的溫柔絲毫不亞于魅子虞。她曾當着一些男寵的面調笑過,如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子,有魅子虞和陌十七足矣。

他對她的情是看得到的。她曾在他入宮時警告過他,不要愛上她,即使是愛上,也不要妄想她能給他獨一無二的愛,而這個高傲自負的男人只是不屑一笑。

曾幾何時他也變得和魅子虞一般沒有了高傲的模樣,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為了博她一笑煞費苦心,為了争寵不擇手段,直到如今的獨承雨露。

“十七…”

陌十七看她,魅翎初從他的眸子裏看到了深深的迷戀,淺淺的掙紮。魅翎初心中一緊,如果他不是…那該有多好,她會全心全意像寵着魅子虞一般寵着他。

魅翎初久久無言,陌十七輕聲喚她:“妻主?”

魅翎初下意識問:“什麽事?”

陌十七:“…”

魅翎初回神過後,尴尬了一下,假意輕咳,“你且先回去,本宮還有事要處理。”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今夜本宮去你那裏用膳。”

陌十七聽了這話,不勝欣喜,忙跪下謝恩,“是,十七一定備好妻主愛吃的菜。”

“讓侍女準備就好,你不必親自動手。”

陌十七搖頭,“十七怕她們做的不合妻主的胃口。”罷了又擡頭,笑着道:“十七回去等着妻主。”

魅翎初點頭,陌十七咧開唇角笑了笑,施禮退下。

陌十七的身影漸漸消失,魅翎初眸子裏的柔光逐漸冰冷,似是冬日裏的深潭,望着遠去的人若有所思。

分割線——

夕陽緩緩落下,外間宮人來報,十七公子已備好晚膳,魅翎初着人梳妝,還未走進內室,鳳栖宮傳來消息,宮夫醒了。

魅翎初顧不得什麽晚膳,匆匆而去,那廂美人樓的侍女便知曉,今夜宮主不會去十七公子那裏了,躊躇了一會,便離開往回走了。宮主也不是第一次為了宮夫冷落十七公子,想必公子也習慣了…

到得鳳栖宮,魅翎初瞧見魅子虞站在門口處,眸光一沉,看着鳳栖宮在外候着的侍女喝道:“宮夫才醒來,身子尚弱,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就是這麽伺候的?”

聽得這話,侍女們紛紛下跪求饒,魅翎初看也不看,喚來幾個宮禦衛,吩咐道:“全都給本宮拉去砍了。”

“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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