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節
慢!”魅子虞蹙着眉頭,柔聲開口:“不怪她們,是我要等着的。”
魅翎初瞪他,“胡鬧!”
魅子虞癟癟嘴角,委屈的道:“我只是…只是想,想早點看到你。”一句話說的結結巴巴,聲音也逐漸變小,多半是沒有說過這種甜蜜的話,魅子虞說完便側過頭,表情甚是不自然。
魅翎初詫異,魅子虞雖愛着她,可從不曾說過這種話。魅翎初沒有欣喜,只是皺着眉問:“可是在怪我沒有陪着你?”
魅子虞身子驀然僵硬了一下,悶悶的開口:“子虞不敢。”
魅翎初的眉頭皺的更緊,像他這般是第一次,若說他沒生氣,魅翎初是不信的。
想想以前,每次他病了昏了過去之後,她不管手中有多要緊的事,都在他身邊陪他,寸步不離,直到他醒來。今次她不但沒有陪她,下午不僅召了十二未央,還答應了陌十七去他宮中用膳,魅翎初知道這個別扭的男人是吃味了,想到這,緩了緩眉頭,溫柔的說:“子虞,你誤會了。”
魅子虞看她,魅翎初想解釋,又看到外面一大堆的侍女,頓了頓,“我們先進去,你身子方好,不能在這吹着冷風。”魅子虞點頭,轉身時似是站得久了些,腿有些發軟,眼看就要栽到地上,魅翎初适時的扶住他,緊張的問:“子虞,你沒事吧?”
魅子虞的頭有些發疼,眼睛也有些暈,怕魅翎初擔心,便強撐着晃了晃腦袋,虛弱一笑,“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魅翎初看他這般,運氣內力将他打橫抱起,快步進了內室。
魅翎初将他緩緩放在床榻,細心的脫了外衫,自己也解了衣服跟着躺下,埋首在他懷裏深深的吸了幾口氣,他長年服藥,身上有着濃濃的藥味,合着紫羅蘭的花香,竟甚是好聞,魅翎初在他懷中悶悶的開口:“雪未央…被出賣了。”
魅子虞的身體驀然僵硬,口中不自然的說:“翎初,你懷疑是我?”
魅翎初從他懷中探出頭,支起半個身子看他,“我知道你不會。”魅子虞神情稍緩,魅翎初又道:“想必是你說漏了嘴與旁人聽了,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魅子虞閉着雙眸想了片刻,驀地睜開眼,想說什麽,又閉了嘴,雙唇張張合合卻是沒說出半個字。
魅翎初蹙眉看他,“怎麽?可是想起來什麽?”
魅子虞不确定的道:“我曾說與十七聽了,可想來,他不會說與別人的。”
魅翎初眸中的寒光一閃而逝,笑了笑,道:“都怪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麽,你病方好,不可想這麽多。”
魅子虞眼中閃過一絲懊惱,正想說什麽,魅翎初突然俯身吻住他的唇,雙唇也僅僅是相貼,未做任何舉動,魅子虞的身體漸漸僵硬,帶着驚慌,還有一絲疑問,一絲期待。魅翎初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笑了笑,退了開。魅子虞的心中像是什麽裂開一般,很疼。
“不要想事,你身子還虛弱,睡吧,我陪着你。”語罷,挨着他躺下,環着他的腰,埋首在他懷中。
魅子虞聞着魅翎初身上的芳香,心境緩緩平和,半晌,呼吸逐漸平穩。埋首在他懷中的魅翎初睜開眼,眸中盡是嗜血的殘暴,帶着幾分凄涼,幾分心痛。忽然勾唇笑了,像是開在地獄間的彼岸花般妖冶非常,十七麽?呵呵!
那廂美人樓陌十七所居的寝殿玉閣靜寂無聲,陌十七聽到宮人回禀魅翎初去了宮夫那裏,帶笑的臉瞬間僵硬,他歡喜的準備了半天,細致的打理好每一處,等了半晌望眼欲穿,卻…
陌十七眸子裏閃過一絲殺意,但意識到侍女還在,便很好的隐藏了情緒,心下卻是刀割般的痛,一室鮮豔此時入目只覺不甚凄涼。
“妻主,十七做得再好,還是比不過邵子虞在您心裏的分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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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蕖山莊
月滿樓是六宮的産業之一,龐大的酒樓可容得下上千人。
一樓是大廳,一些南來北往閑散的食客多在此劃拳吃酒,好不熱鬧。二樓是雅房,多是用于請客或是商談事情,相比與一樓的熱鬧稍顯安靜,但不時也仍能聽到一些人大吼大叫。三樓相比于二樓,雖說也是商談所用,但雅房內擺設精致,且隔音極好,客人可以放心商談,不用擔心被人偷聽到重要的機密,相比與二樓,也顯得安靜至極。
此時三樓一號房內坐着一位四十多歲的男人,雙手握着茶盞,不時的看向門口,神情很是焦急。旁邊的小厮在他再一次嘆氣後,開口勸慰:“莊主,您別急,宮主既然相邀,定不會爽約的,想是宮主掌管六宮事務繁忙,暫時脫不開身吧。”
此人便是芙蕖山莊的莊主柳甫,得到魅翎初的邀請便快馬加鞭而來,可等了半個時辰依舊不見魅翎初的身影,心中怎能不急。但想想小厮說的話,魅翎初那人說話是極其守信的,想必确實是因為宮中事務繁忙吧。
自從三年前江湖武林争霸,魅翎初以十三歲幼童之軀打遍天下無敵手而赫赫有名,不少人都漸漸忘卻傀儡宮主的傳言,無不仔細審視這位幼年宮主。
随後傳來魅翎初出入各處六宮名下産業,不少貪贓的人被嚴懲,也提拔了無數才華橫溢之人,賞罰分明,殺伐決斷,魅翎初徹底擺脫了傀儡宮主的陰影,響徹九州。
他也不敢小瞧這個剛過及笄一年的女子,甚至不願與她打交道,但此次,實乃無奈之舉…
柳甫心不在焉的喝了一盞茶,魅翎初終于姍姍來遲。
依舊是一襲白衣,未施脂粉,發絲也如往常一般以絲帶束起,卻掩不住一身潋滟風華。後面跟着一位白衣唇角含笑的美男子,給人以如沐春風的感覺。另一位青衣男子溫潤如玉,眉眼柔和。最末跟着一位火紅色衣衫纖腰扭擺極其妖冶的女子。
柳甫被幾位美人驚豔到,一時回不過神,水無痕輕咳了一聲,柳甫回了神,忙上前行禮。
“芙蕖山莊莊主柳甫參見宮主,見過月掌宮,見過水掌宮…”話到此處,柳甫擡頭看向那名紅衣女子,用眼神詢問此人身份,水無痕忍笑道:“淩掌宮。”
柳甫愣,這就是傳言中堪比女子,甚至比女子還美上三分的淩掌宮?遂想起方才自己也把他當作女子,老臉尴尬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不自然道:“見過淩掌宮,在下仰慕淩掌宮已久,今日得見,當真是…卻如傳言。”
淩煜祈也不惱,反倒咯咯的笑起來,“本掌宮也仰慕柳莊主已久,今日得見,當是有緣。”
柳甫誠惶誠恐,“不敢不敢。”
“宮主請坐。”柳甫拱手,讓魅翎初坐在上首,待她坐好,忙親手奉茶,幾位掌宮也一樣得此待遇。
魅翎初呷了一口茶,客氣道:“柳莊主也坐吧。”
“是。”
半晌,幾人都只是用茶,絲毫無開口的意思,柳甫心下焦急,“不知宮主何時能兌現承諾?”
說一出口便覺失了禮數,忙起身謝罪,“在下無禮,但實在是等不得,還望宮主莫怪。”
魅翎初擡眸,看着眼前的男人,看得到他臉上顯而易見的焦急,遞了個眼神給水無痕,水無痕會意,道:“無妨,柳莊主且先坐下。”
柳甫忐忑坐好,雙手不住的搓着衣襟,水無痕疑惑道:“柳莊主何事如此焦急?”
柳甫猶豫了一會,起身拱手回道:“水掌宮不知,日前內子被在下的仇家下毒迫害,在下與家弟廢了許多力氣才保住內子心脈,雖知宮主醫術絕頂,卻不敢叨擾。正在四處尋訪求醫,得知了宮主願以大還丹換取赤焰菇,在下自是不勝欣喜。赤焰菇雖乃鎮莊至寶,但在下不忍內子就此離在下而去,甘願将此寶物奉上,只求宮主能賜予大還丹救賤內一命。”
魅翎初了然,日前得知芙蕖山莊遇襲,但後來不知為何封鎖了消息,看來如今此話倒是有幾分真。
“原來是個癡情種。”淩煜祈開口嘆道,看着柳甫暧昧的眨了眨眼。
柳甫被淩煜祈的動作驚到,忙低下頭,心中暗罵,還真是男女通殺。
“內子及笄時便嫁與在下,為在下生育兩子一女,費心勞力,在下自然不能讓內子出事。”
魅翎初斟酌了一會,與水無痕交換了個眼神,接着看向月子逸,月子逸點頭,開口:“既然保住了心脈,想必以宮主的醫術,不用大還丹就可讓令正康複如初,既如此,柳莊主将令正送入宮中即可。”
柳甫心內暗驚,月子逸此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