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節
請宮主看在二哥只是擔心長兄的份上,大慈大悲饒了二哥這一次吧。”
魅翎初立着不動,未有任何言語,柳歌轉頭對着柳于軒道:“二哥,你還不快給宮主請罪。”
柳于軒一臉倨傲不肯就範,柳于廈如今這番景象,他如何能服軟,若是傳到江湖上,芙蕖山莊還有何立足之地?這麽幾年間,芙蕖山莊名聲大噪,招惹了無數對其恨之入骨的人,若是拿了這個把柄,還不一定要怎麽大肆宣揚,心中惱怒更甚,眸中的殺氣更重。
柳歌一臉恨鐵不成鋼,對着柳于軒大叫:“二哥,你想要母親的命嗎?”
柳于軒的身軀猛的一顫,好似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雙手握成拳頭狠狠的攥着,使勁磨了磨牙,心中的怒意翻騰,眸子似要冒火一般,但想起卧床昏迷的母親,也不敢惹怒魅翎初,很是不甘心僵硬的跪下,咬牙切齒道:“于軒知錯,請宮主責罰。”
魅翎初轉身,睨了一眼柳歌,柳歌忙松開拽着她衣角的手,魅翎初繼而看向柳于軒,口中道:“少莊主怕是腰酸背痛的毛病又犯了,火氣才如此之大,既如此,便跪上一個時辰,省的少莊主下次再犯。”
魅翎初擡腳,走過柳于軒身前時,悠悠的開口,卻是不容置疑的冰冷語調:“本宮想再跟少莊主說一次,入了本宮內宮之人,和母家再無瓜葛,是生是死,全憑本宮,少莊主可要記好了。”
柳于軒的眸子閃着嗜血的光芒,胸腔劇烈的震動,雙手緊緊握拳,隐約可聽見關節咔咔的聲音,讓人絲毫不會懷疑若是他沒有忌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魅翎初。
清奴眸子中的冰冷似要把人凍住,激的柳于軒狠狠的打了個寒顫,擡頭便見一臉冰霜看着他的清奴,那眼神中透着的,明顯就是在看一個死人,柳于軒又打了個哆嗦,他雖是少莊主,但也就是跟着柳甫出入各處商行,布莊客棧做些生意買賣,沒有太多的江湖生死經驗,不覺心下後怕,這個人,怕是比魅翎初還難對付,清奴緩緩收回目光,擡腳跟了進去。
柳歌尴尬且無奈的看了一眼柳于軒,也忙跟了進去。
屋內,幾個侍女迎來,遞了椅子斟了茶水,魅翎初擺擺手,大步走向床榻,看向吳氏與常人無異的面色,從錦被下拉出她的手,開始把脈。
柳歌看着魅翎初又是皺眉又是勾唇的,不由的急了,“宮主,我母親如何?救得了嗎?”
此毒雖然罕見,江湖中也沒有幾人能解,可對于魅翎初而言,易如反掌。
魅翎初斜睨她一眼,看得她臉上的擔憂,放下吳氏的手,走去桌前寫了一張單子交于侍女,道:“三碗熬成一碗,明日早起、午睡、晚膳服用一次,夜間加服一次便可。”
又對柳歌道:“後日,你的母親就會醒了。”
柳歌歡喜言謝,魅翎初又道:“不過她身子本就虛弱,且有過小月跡象,月子裏也沒有調養好,不宜折騰。你們就在這裏住着,等她傷好,再行離開。”
柳歌又是道謝,差點喜極而泣,看着魅翎初要離開,突而喚道:“宮主請留步。”
魅翎初回眸看她,她上前,福了福身,“柳歌想問,長兄犯了何錯?”
魅翎初挑眉,柳歌又道:“宮主內宮之事,柳歌本不該過問,可母親若後日醒來,不見長兄定是着急,柳歌不忍母親傷心,所以還請宮主體恤,将實情告知柳歌,柳歌感激不盡。”
魅翎初看了看眼前的妙齡女子,飛雲髻間插着一根玉釵外,再無裝飾,清亮的大眼睛閃動着少女特有的靈動,一身錦裳華麗且不張揚,顏色襯的恰到好處。一席話說的不着痕跡,魅翎初不由在心裏點了點頭。柳甫這三個兒女,除了那個柳于廈,柳于軒和柳歌,倒都不是平庸之輩,只不過如今而見,這個柳歌卻更勝一籌,能屈能伸,行事利索,之前倒是她小看了這個女子。
不由莞爾,“柳選侍仗着與本宮不甚有緣,見了十二未央不僅不行禮,且出言諷刺予以恐吓,屢教不改,此番懲罰是他應得的,本宮如果偏袒,風紀不正,內宮豈不是就要姓柳了?”
柳歌心下暗驚,口中道:“長兄豈敢,長兄初入宮中,不懂規矩,未曾有人教導,犯錯也情有可原,還望宮主可以看在不知者無罪的份上,找個太醫給長兄醫治吧。”罷了跪了下去磕了個頭。
魅翎初冷笑,眸中的贊許更甚,她方才說了屢教不改,又豈是沒人教導,而她卻敢跟她打太極。不錯,是個可塑的苗子,腦中不禁有個想法,只待日後時機成熟,不過這時機,自然是她給的。
“既然如此,本宮也不該對新進随侍太過嚴厲,若是吓着了美人就不好了,那便着太醫診治吧。”頓了頓又道:“本宮不甚繁忙,無暇顧及,既然柳小姐若無事,便代本宮領了太醫前去吧。”
魅翎初的話,自然是給了他們兄妹見面的機會,這已是莫大的恩德,柳歌忙磕頭謝恩。魅翎初擺擺手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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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置嫡子
見到門外依然跪着的柳于軒,魅翎初頓住了腳步,靜靜的看他,一臉的倨傲毫無遺漏的表現,雙眼中滿是憤然,雙唇緊緊抿着,許是跪得久了,臉色有些蒼白。
魅翎初探了探,柳于軒竟是絲毫內力也無,不禁詫異,柳于廈那個廢物都有些許內力防身,而這個嫡次子明顯是下任莊主的繼承人,怎會毫無武功?
蹲下身,撩了撩他的袖袍,纖指不露痕跡的把過他的脈象,心下了然,原來是中過武功全失的毒,再也無法習武。想來,若是他可以修煉,怕也是個高手。
魅翎初瞧着他依舊暴怒的看着她,心中不覺起了玩笑之心,“少莊主這麽看本宮,莫不是……”
魅翎初柔柔的抛了個滿含羞澀的媚眼給他,緩緩貼近他的身子,在他耳頸故意吹了一口氣,繼而道:“莫不是愛上本宮了不成?”
魅翎初的美貌是舉世無雙的,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身段也是妖嬈無限,聲音輕若黃鹂,婉若嬌莺,淡淡的桃花香氣萦繞于鼻,讓柳于軒狠狠的顫了顫身子,不可否認,這樣一個女人,是男人無法抗拒的,可心中卻是羞怒。
“宮主內宮諸多男寵看來竟是擺設,夜夜承歡,宮主卻還如此饑渴。”
魅翎初看他一眼,也不惱,嬌嗔道:“于軒這麽說,可是讓本宮無地自容了,雖是夜夜承歡,可自從見了于軒,便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了。”
魅翎初近乎撒嬌般的語氣讓柳于軒禁不住又狠狠抖了抖,恨恨的瞪了一眼魅翎初,“宮主莫不是色心大起,要把于軒也招入內宮不成?”
魅翎初柔柔的笑,脈脈含情的看着柳于軒,口中道:“于軒若是願意,本宮會讓于軒做本宮的良娣,協理內宮,而且……”魅翎初掩了掩唇,似是不好意思道:“本宮會給你內宮獨寵。”
柳于軒輕蔑的看了魅翎初一眼,冷哼了一聲不再言語,魅翎初站起身咯咯笑道:“于軒做了本宮的良娣,可就位同側宮夫,這內宮裏,除了宮夫,你看誰不順眼,都可以盡情的折騰。”
罷了又對着柳于軒眨眨眼,“于軒不是擔心柳選侍嗎?你若進了內宮,誰也欺他不得。”魅翎初彎腰看着他,柔柔的問:“如何?”
柳于軒望向她的眼,清澈的雙眸很是靈動,此刻裏面含着慢慢的柔情和女兒家的嬌羞,嬌羞?柳于軒不禁抽了抽嘴角,這麽一個蕩婦,他怎麽會覺得她嬌羞?偏過頭,也沒說什麽。
魅翎初見他不說話,自覺無趣,轉身離去,走了幾步又回頭對着柳于軒道:“本宮的話,永遠都算數,于軒若是考慮好了,盡可以來找本宮。”
魅翎初從身上扯下一枚玉佩,扔給他道:“以此為證。”罷了,轉身遠去。
清奴在一旁冷眼看着,內心醋意翻騰,恨不得掏開魅翎初的心看看到底是何模樣,竟如此多情,如此薄情。心狠狠的抽了抽,疼的他幾欲岔氣,看着那枚玉佩,深深的吸了好幾口冷氣,狠狠的攥了攥拳,才忍住沒有去奪回來,冷冷的看了一眼柳于軒也跟着魅翎初走了。
柳于軒看着掉落在他衣袍上的玉佩,本想拿起扔掉,但入手卻怎麽也舍不得丢開,心裏升起一絲異樣,讓他有些心慌。看着遠去的魅翎初,夕陽餘晖下她的影子拉的很長,雪白的衣袍迎着風翩翩飛舞,三千發絲在腦後随風輕揚,他正看的入迷,卻見魅翎初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