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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節

發絲放了進去,從那以後,她從未見他佩戴,她只是以為他嫌棄她的女工,卻不知道,原來他一直留着。

魅翎初又見魅子虞拿出另一個香囊,比之剛才的要細致許多,也是水藍色,面上繡着鴛鴦戲水,魅子虞看了許久,笑了笑,心柔在旁忍不住道:“宮夫,奴婢鬥膽一問,宮夫如此想念宮主,為何不去見宮主呢?您是宮夫,見宮主理所應當啊。”

魅子虞看了看她,将香囊慢慢放進去,道:“她日理萬機,宮裏宮外的事已經夠讓她焦頭爛額,我若去見她,豈不是打擾了她。”

“那晚上宮夫也應該主動侍寝啊,整日裏看着這些香囊,哪裏能解相思之情呢?”

魅子虞的笑僵了一下,閉上眼不再答話,主動侍寝?要他去和那些她身邊的男人争寵比手段?他做不到,縱使心有不甘,他也不願在她面前如此下賤。何況他身子如此之弱,又何時與她有過魚水之歡?

魅子虞只覺心狠狠的痛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拒絕心柔的攙扶,踉踉跄跄得進了內室。心柔看着,也無可奈何,只得輕嘆一聲,細若蚊蠅的聲音順着風傳到了魅翎初的耳朵裏,“宮主當真心裏就無宮夫的一席之地嗎?若不是宮夫身子贏弱,這內宮,怕是早就姓陌了。”

魅翎初的身子輕輕晃了一下,攥了攥拳,緩步走了出去,心裏卻在想那兩個香囊,那個繡着鴛鴦戲水的,是他們大婚後一個月的乞巧節,她并未放在心上,覺得沒甚意思,魅子虞卻送來那個香囊,想給她佩戴上,她只是輕嗤了一下,不甚在意得說:“這種香囊香粉的,我從來不用,俗物。”

魅子虞當時并未說什麽,只是面色發白了一些,她以為他身子不适,也就喂了他藥後便将香囊扯開扔在一旁走了。她以為,那個香囊早就丢了,沒想到,他卻一直留着。魅翎初忽然意識到,他們相識十一年,他愛了她十年,她給他的,只有兩個香囊而已!

魅翎初踉跄了一下,扶着樹靜靜站着,半晌,正準備走開,便見清影和清奴一起過來,魅翎初收了腳,見他們二人行了禮半晌依舊立着不動,魅翎初問:“何事?”

兩人對視一眼,清影答道“回主子,陌選侍自從關了禁閉,不吃不喝,也不曾休息,據侍女說,憔悴了很多,瘦的不成人樣了。”

魅翎初只覺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面色卻是毫無表情,清影又道:“陌選侍的毒,未曾服解藥,此番又如此糟踐自己的身子,怕是……”

魅翎初顫了一下身子,瞳孔猛的收縮,不可置信的問:“毒?什麽毒?”

“是雪山聖子為怕他背叛下的毒,每個月都需服他親手調制的解藥,否則,會全身經脈斷裂而死。”

魅翎初的呼吸窒息了一下,怒道:“怎麽不早說!”一甩袖袍,竟是用了輕功。

清奴看着魅翎初的身影遠去,心中的苦澀更甚,妻主啊妻主,你如此博愛,你對邵子虞的看重,又有多少兒女情長?

夜探十七

看到床榻上靜靜躺着,眸子望着屋頂的黑衣男子,魅翎初狠狠的倒抽了一口冷氣,他……竟成了這般,雙眼烏青,臉色蒼白的不成樣子,臉上的胡子長出了許多,看得她的心生疼,喉嚨發澀,輕輕的喚了一聲:“十七。”

陌十七的身軀明顯一顫,許是久久未曾動過,轉頭的動作甚是緩慢,看到魅翎初之後驚喜了一瞬,片刻後,眸光漸漸暗淡,又把頭轉了回去繼續看着屋頂,口中喃喃道:“妻主,十七又看到幻覺了,您什麽時候,能來看看十七呢?”

一番話說的萬分委屈,千分含怨,正想說話,正想告訴他,這不是幻覺,就又聽得陌十七輕語:“妻主為何不信十七呢?十七愛您,好愛好愛,愛的自私,愛的無助,十七只想妻主心裏有十七一人,可終是十七太傻,太天真。”

驀地,輕輕的笑了,凄涼,無助,笑着笑着,竟把身子蜷成一團,嗚咽的哭了起來,聽的魅翎初幾欲崩潰,艱難的吞了吞口水,緩步至床榻,慢慢彎下腰,将陌十七捂着臉的手掰開,輕輕的撫去他的淚,陌十七瞪大雙眼驚訝的看着她,好似不相信眼前的是魅翎初一般,不确定的開口:“妻……妻主?”

魅翎初努力的讓自己勾唇,僵硬的笑卻讓陌十七看來異常的美,“是我。”

陌十七奮力的坐起身,緊緊的一把擁住魅翎初,勒的魅翎初發疼,陌十七哭道:“妻主,您終于肯來看十七了,您終于來了。”

魅翎初安撫的拍着他的背,口中輕哄:“我來了,沒事了,以後都不離開你了。”

陌十七的哭聲戛然而止,退開她的懷抱不确信的問:“妻主說的是真的嗎?真的永遠都不會離開十七了嗎?”

魅翎初擦掉他的淚,看着他的眼睛認真的說:“是,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陌十七笑了,魅翎初從沒見他這般笑過,即使未曾梳洗衣冠不整,也掩不住一身風華,好像天地都要失色般,不禁動情的俯身吻住他,陌十七的身子顫了顫,摟住魅翎初翻了個身,瞬間奪回了主動權,細細的輕吻,似是對待一件寶物般,極其輕柔,魅翎初不滿,咬了他一下,陌十七吃痛,卻不肯退開,只是加重了吻的力道,在她腰間輕擰了一下,惹得魅翎初一個顫栗。

陌十七滿意的勾唇,退開,俯身用牙緩緩挑開魅翎初的衣衫,擡眸時,見到魅翎初眼含詫異,陌十七笑道:“妻主,十七終是男子,不能每次與妻主行夫妻之禮時都要羞澀不堪,夜已深了,妻主就讓十七好好侍奉吧。”

魅翎初一個激靈猛的退開他坐起,開玩笑,若是繼續下去,他便知道以前的夜裏不是她了,回眸欲說什麽,卻見到陌十七滿臉的失落,眼睛裏深深的受傷,不由怔住了。

陌十七苦澀的笑了笑,道:“妻主,十七這裏太過簡陋,妻主還是早些離開吧,莫傷了妻主的貴體,十七身子不适,就不送妻主了。”

說罷,背朝着魅翎初躺下,拉過錦被蓋至頭頂,略有顫抖的跡象,魅翎初內功深厚,自然聽得到錦被下他努力壓制的哭聲,不由的嘆了口氣,拽開了錦被,皺眉道:“怎麽總是哭,我不是在這的嗎?”

陌十七偏頭不看她,眼淚卻還是流個不停,魅翎初扳過他的頭,無奈的開口:“我不是不願,是……”魅翎初腦中靈光一閃,道:“我來了月事。”

陌十七怔愣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帶着厚厚的鼻音嘟囔道:“真的是這樣嗎?”魅翎初的眸光閃躲了一下,為了安撫他繼而道:“自然是真的,待我……待我可以了,自然是,怎樣都随你。”

陌十七胡亂的擦了把臉,揚唇笑道:“妻主可不要食言。”

魅翎初答:“自然不會。”

陌十七吸了吸鼻子,委屈的埋首在魅翎初懷中,口中喃喃:“十七好想妻主,每一時每一刻,都在想着妻主。”

魅翎初拍拍他的背,輕柔的哄道:“以後,你每時每刻都看得到我。”

陌十七用力的點點頭,退了開,擁着她睡下,抵着她的額頭道:“妻主睡吧,十七陪着你。”

魅翎初點點頭,臉貼在他的胸口,環上他的腰,吸了一口獨屬于他的木蘭香氣,緩緩的閉上了眸子,陌十七擁着魅翎初只覺無限滿足,輕嘆了一聲,卻是幸福的,低頭看向熟睡的魅翎初,也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夜,還很長。

這廂兩人久違重逢無限甜蜜,那廂內宮卻炸開了鍋,除了魅子虞的院子安靜異常,其他的男侍宮裏都是熱鬧的噪雜,在這靜谧的夜裏,聲音傳出好遠。

“聽說了嗎?宮主去看陌選侍了。”

“陌選侍不是被關了禁閉嗎?還撤了貴妾的身份,而且不得宮主傳召,永不得見,這就等于打入冷宮了,怎麽宮主又親自去見他了?”

“我告訴你們啊,我聽說啊,這個陌選侍,是狐貍精變的,很會勾人,當初他是貴妾的時候,幾乎是一枝獨秀啊,宮主對他那般寵愛,簡直就堪比宮夫。”

“可他終究不是宮夫,聽說他被關了起來,就是因為和宮夫争風吃醋呢。”

“嗤,那又如何?人家有本事,即使因為宮夫惹怒了宮主,你瞧,宮主關了他幾日,他鬧一鬧,不吃不喝,宮主就放不下舊情又去看他了。”

“我估計啊,這位陌選侍,又要獨占榮寵了。”

“我估計也是。”

“對對對,咱們以後說話做事可得注意點,千萬別得罪了他。”

未央殿裏芳華未央聽到外面侍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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