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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節

。暗衛捧了舌頭過來,淩煜祈看着兩條血淋淋的舌頭,胃裏一陣翻騰,指着暗衛罵道:“本宮讓你拿去喂狗,拿來給本宮看做什麽?”

暗衛錯愕了一會,繼而一本正經的沉聲道:“回掌宮,宮裏沒狗。”

“……”淩煜祈抖了抖眼角,繼而又罵道:“沒狗你就喂貓,沒有貓就喂魚,你沒腦子啊。”

暗衛沉默了一會,轉身走到河邊,把兩條舌頭扔了進去,然後隐了身形。

“……”看着那兩條舌頭入了河就沒了影子,淩煜祈抽了抽嘴角,這是誰的暗衛?這麽奇葩。

“你是覺得魅子虞挺閑的,故意找事兒呢?”淩煜祁眨眨桃花眼,轉身看着幹枯的柳樹下徐徐走來的人,挑眉笑着,“可不就是閑的很嘛?”

冷殇璃無奈的搖搖頭,看着魅閣的方向若有所思,淩煜祁看了看他,低着頭來回踱了幾步,飛身上了樹,倚着樹幹漫不經心道:“他死不了。”

冷殇璃無言,只是呆了片刻便轉身走了,淩煜祁把玩着身上的玉佩,瞳孔的眸色加深,自言自語着:“初初還沒回來,他怎麽舍得死呢?”

翎初回宮

冬去春來,萬物複蘇,白雪皚皚的景致眨眼間便是過去,六宮的侍女都褪去了厚厚的棉衣,換上了單薄的春衫,處處熱鬧。沉寂了一個冬日的人們,都走出門去感受春日的溫暖,看百花怒放,沐日光溫暖,好不舒暢。

惟有魅閣,依舊沉寂着,守門的侍女也還是如常小心翼翼不敢出錯,聽到內間不時傳來冥淩皓的吼聲,連門簾都随之顫了又顫。

“飯桶,一群飯桶。”冥淩皓把跪着的太醫都踢了個遍,猶覺不夠,又在最末的太醫身上又補了兩腳,那太醫已年逾花甲,哪裏受得了他的盛怒,兩腳過去便趴在地上起不來,還好水無痕及時拉住,否則,就是一具屍體了。

“放開我,你拉着我做什麽,這群廢物、飯桶!本宮今天要把他們全都拉出去砍了。”被水無痕死死抱着,冥淩皓掙脫不得,只得急得直踢腳,指着那幫太醫憤怒不已。

“你就是把他們全殺了,也解決不了問題。”水無痕有些有氣無力,他們的武功不相上下,冥淩皓又是盛怒之下,力氣自然要比他大得多。但好似聽進去了水無痕這句話,掙紮的力度小了些許,水無痕忙又道:“他的身子這麽多年都如此,你又不是不知。餘毒未清高熱刺激的舊疾複發,連翎初都只能靠赤焰菇,你我更是沒轍,他們這些太醫又能做些什麽?”

冥淩皓好似都聽進去了,又掙紮了幾下,便不再動了,喘着氣看着床榻上依舊昏迷不醒的魅子虞雙目赤紅。水無痕見他不再掙紮,便放了手,任他坐在地上,自己也坐了回去平複氣息。

月子逸朝着太醫們揮揮手,示意他們退下,太醫們立馬起身施禮,捂着胸口魚貫而出。月子逸對侍女道:“筆墨伺候。”侍女應聲而去,不多時就已備上文房四寶。

月子逸提筆半晌,才咬咬牙寫了起來,一邊寫一邊思量。一盞茶後,月子逸裝起了信,交予暗衛送了出去。這才對着冥淩皓道:“你我同為掌宮,先祖與先宮主的遺命,我自然也要遵從。你且放心,他死不了。”

罷了,轉身出去了,水無痕交代了侍女好生照顧,看了看冥淩皓,又看了看魅子虞,嘆了口氣,也跟着月子逸出去了。

冥淩皓握了握拳頭捶着地,看着床榻上的男子,疲憊的開口:“子虞啊子虞,你們十年來一直在一起,她是個什麽性子,難道你還不知道?你這樣睡着,何時能成就霸業,何時,才能把所有的擔子徹底放下,無所顧忌的去與她一同歸隐呢?忠、孝,不兩全啊!”

分割線——

靈谷內,清影解下信鴿中的信,轉身便見到邵子言,于是上前見禮,“宮師。”

邵子言點點頭,問道:“可是六宮的信?”

“是。”清影只猶豫了一瞬,便把信交于邵子言,邵子言接過,看完後思慮了一下,便對着清影道:“你且退下,我會交給翎初。”清影拱手,隐了暗處。邵子言拿着信,看了看遠處的花紅柳綠,高山流水。終于無奈的輕笑,“翎初,你會選擇誰呢?”

山洞裏,魅翎初躺在床榻,依舊是陌十七侍奉在側,此刻正煮着茶,見邵子言進來,忙高興的道:“子言哥哥,我會煮茶了,等我煮好了,給你奉一盞嘗嘗?”

邵子言微笑點頭,繼而轉頭看着魅翎初,把手裏的信拿到她面前,魅翎初轉過頭,“我不看。”

“真的不看?”邵子言挑眉,魅翎初沒有回答,“那好,我讀給你聽。”

魅翎初閉上眼,好似他不存在,邵子言似乎沒看到一般展開信讀着:“氣急攻心,傷及肺腑,高熱不退,餘毒未清,舊疾複發,命懸一線。”

邵子言明顯感覺到魅翎初的身體顫抖和僵硬,也不拆穿,随手把信放在桌上,嘴裏漫不經心的道:“看來他還真是多病多災,如今更甚了,氣若游絲一般躺在床上,就靠着藥吊着一口氣呢。哎?我想想,這若是哪裏來個奸細,一日,不,別說一日,就是一頓不給藥吃,那,我可就得跟幾位掌宮商量,下一任宮主的人選咯。”說罷,起身拂了拂衣服的褶皺,雙手負後邁開長腿緩慢的往洞外走着,嘴裏還在念叨着:“選誰好呢?這魅子虞,連個後都沒有,可真真是為難我了。”

魅翎初猛然坐起身,把旁邊的陌十七吓了一跳,忙上前問着:“娘子,你怎麽了?”魅翎初看了看他,捧着他的臉道:“我有事要外出,你在這裏不許走。”

陌十七被她嚴肅的口氣愣到了,魅翎初看他發呆,對着他吼了一句,“你聽到沒有?”陌十七愣愣的點點頭,魅翎初推開他,起身整了整儀容,喚了清奴,對他道:“我把十七交給你了。”說罷,便頭也不回的出去了,清奴看着魅翎初的背影,頓時心內醋海翻騰,轉頭狠狠的瞪了一眼陌十七,遂也出去了。

“清影,我先走,你們随後跟上。”魅翎初還未踏出一步,就聽到身後傳來邵子言的聲音,“我随你一起。”魅翎初點點頭,兩人眨眼間便不見了蹤影。

清影換了妖姬雪伶與一衆影衛,收拾了包袱便與清奴告辭,一行人施展輕功而去,直把陌十七看愣了,興奮的對着清奴叫着:“快看,他們會飛,會飛啊。”

清奴鄙夷的看了一眼陌十七,轉身進了山洞,陌十七不知所以的撓撓腦袋,也跟着進去了。

魅翎初出了靈谷便用足了力往六宮而去,邵子言幾次勸阻,想要她休息片刻,魅翎初卻仿似未聞。

日落時分,終于到了六宮,魅翎初站在大門前望着,只覺幾月不見的光景,竟生出幾分陌生。

平複了氣息,提氣飛了進去,宮禦衛看到有人擅闖六宮,紛紛拿起弓箭,一個好似首領模樣的人大聲道:“射。”

萬箭齊發,魅翎初只是躲了一躲,複又繼續前行,邵子言随後跟來,亮出令牌,對宮禦衛道:“都退下。”

“是。”宮禦衛悉數退下,邵子言收起令牌緊随魅翎初而去,紛亂的宮門霎時間又沉寂下去。

魅閣前,魅翎初站着半晌未動,何謂近鄉情更怯?只是隔了一道門簾,卻沒有勇氣挑開這道簾,清亮的雙眸早已暗淡。

身後伸出一根着紅衣的手臂,緩緩挑開她面前的簾子,悅耳似山間流水般的聲線響起,“他在等你。”

許久,魅翎初終于擡腳踏進,緩緩步入內間,此刻她還覆着面紗,內間有侍女喝道:“你是何人?竟擅闖宮主寝宮,還不快出去。”

魅翎初沒有答話,只是依舊向床榻走去,侍女欲上前,卻看到魅翎初緩緩揭下面紗,不禁愣了,随後都跪倒一地,齊聲道:“參見夫人。”

方才喝斥她的侍女此刻心內忐忑不安又疑惑,宮主病了許久,從不曾見夫人過來,今日怎麽來了。

魅翎初站在床榻前,看着床幔後影影綽綽的景象,緩緩擡起手欲拉開床幔,又無力得垂下,那名侍女見了,欲上前幫她挑開,還未起身,便見邵子言進來,對她們揮揮手,道:“都下去。”

那侍女吐了一口氣,領着人魚貫而出,邵子言站到魅翎初身後,沒有像剛才一樣去幫她挑開兩人間間隔的屏障,拍了拍她的肩膀,也走了出去,順帶掩了門。

自靈谷一別,兩月未見,魅翎初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她以為她可以做到,她以為,她們之間,不過是十年前延伸下來的利益關系,但自離宮之日起,相思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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