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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節

站在你這邊。”

半晌,魅翎初依然垂首不知在想些什麽,邵子言又拍了拍她,起身出了山洞。

魅翎初擡頭看着邵子言的背影,心內亂成一團,在這幾個月中,她早已認清自己的心,子虞在她心中,并非只是因為自己想要自由而盼着他這個正統的魅氏遺孤身體康複,而是在這一日一日的相處中,早已情愫暗生,可自己期盼了十年的自由,如今就在自己手裏,難不成要為了他……

遺命?她想着邵子言的話,心內一陣感動,她與他,與子逸等人,十年來同甘共苦生死相依,他們尊重她的決定,怕是私心裏,也希望她不再回去,不再每日為了江湖與內宮瑣事忙的焦頭爛額不得好生歇息,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除了子言這個她視為親人外的人,這般待她,真好!

魅翎初絞着衣角,心內依舊是雜亂無章毫無頭緒,愛與不愛,牢籠與自由,就在她一念之間,而她,竟不知何去何從。究竟是愛的不深?還是對自由的渴望不夠?

邵子言出了山洞,看到不遠處溪邊魅子虞靜靜坐着,緩步而去,站在他身後三步開外,緩聲道:“該講的我都講了。”

魅子虞苦笑,“可她還在掙紮,不是嗎?”

“她在掙紮,就代表,你有希望。”

魅子虞顫了顫唇,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還未及轉身,便覺身後勁風而來,條件反射般就去還手,但因坐得久了而慢了一拍,受下了一掌。

魅子虞捂着胸口倒退了幾步,竟咳出了血,邵子言收回手,淡淡的道:“你若敢負她,我便讓你魂飛魄散。”

說罷,不及魅子虞答話,轉身而去,依舊是緩慢的步調,仙人之姿,一襲大紅衣衫随風飄揚,惹眼之極。

魅子虞看着他的背影,淡然一笑,負她?即便天下人負她,他也絕不欺她。

淩浩發怒

魅子虞調理了一下稍顯紊亂的氣息,整了整衣衫,使了內力讓自己的面色略顯紅潤與常人無異,擦去了唇角的血漬,才邁步往山洞而去。

到了洞口,魅子虞擡腳欲進,卻聽到山洞內有說話的聲音,猶豫了一會,負手駐足。

洞內,香煙袅袅,雖是焚香卻不刺鼻,倒是覺得舒心。只見魅翎初躺在貴妃榻,雙眸微閉,陌十七立于前輕揉着她的額頭,嘴裏還道:“娘子,這安神香一點,日後你就不會總是失眠了。”

魅翎初未答話,好似睡着了一般,陌十七也沒有再開口。又過了一會,見魅翎初是真的睡着了,便給她搭上了一件薄衫,緩步出洞。

到了洞口,看到了魅子虞,好似被吓到了一樣,拍了拍胸口,然後對着魅子虞瞪了一眼,伸出食指放到唇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小聲說:“娘子剛剛睡着,你不要吓到她了。”說罷又歪歪頭,撓了撓臉,疑惑的問:“你是誰?我好想沒有見過你。”魅子虞只是眯了眯眼,未曾說話,繞過了他。

陌十七看他要進山洞,伸手去拉他,魅子虞擡手一記掌風掃去,陌十七毫無防備的跌倒,咳了幾聲,看到地上自己咳出的血,顫着手指了指,突然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魅子虞皺皺眉,欲開口,卻見洞內魅翎初出來,越過他去扶了陌十七,口裏關心道:“十七,你怎麽了?”

陌十七指了指地上的血,害怕的說:“血……娘子,有血。”說完就又咳了幾聲,地上的血又多了許多,陌十七撲到魅翎初懷裏,身體因為害怕而渾身顫抖,揪着魅翎初的衣服哆哆嗦嗦的說:“娘……娘子,我咳血了,娘子,好多……好多血。”

魅翎初拍拍他的背,輕聲哄着,陌十七抓緊了魅翎初的衣服,緊張的問:“娘子,我……我是不是……是不是要死了?”

“胡說!”魅翎初輕叱,把尚在驚吓中的陌十七又吓個半死,魅翎初自覺聲音大了些,不自然的咳了一聲,拍着陌十七的背柔聲道:“十七只是受了傷,吃點藥就會好的,沒事的。”陌十七懵懂地點了點頭,魅翎初扶着他站起來,慢慢的進了山洞,差了清影去采藥,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魅子虞一眼。

魅子虞也只是冷眼看着她對陌十七的溫柔,攥了攥拳,轉身離開了。

出了靈谷,魅子虞在外站了半晌,克制着自己不再回頭去看,她沒有告訴他,她的決定,可卻給了他致命一擊。魅子虞突然笑了,笑得極美。随後,用了十足十的輕功出了山。

靈谷內,邵子言看着空中快速離去的白色身影,嘆了一口氣,轉身回去了。

分割線——

六宮內,魅閣裏氣氛嚴肅,宮人侍女忙進忙出,端着一盆又一盆的清水,來回跑着,內間不時傳出吼聲,好似是冥淩浩的聲音。

“沒出息的東西。”冥淩浩來回踱步,看着床榻上面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絕美男子又吼了吼,“她不回來,你就強行把她帶回來,就是綁,也能把她綁回來。”

原來是魅子虞回了六宮便倒地不起,高熱不退,一直夢呓着,冥淩浩聽着他一直叫着魅翎初的名字就氣不打一處來。

“翎初翎初,你就知道翎初,你還知不知道你的身份?那麽想要她,你倒是能耐一點,把她給我綁回來啊,沒出息,真是沒出息!”冥淩浩負手又轉了幾圈,看着子逸幾人一直靜靜坐着,又吼了幾句:“你們倒是說幾句話啊。”

無痕端着茶杯,用杯蓋拂去漂浮着的茶葉,喝了一口,慢慢悠悠的放下茶盞,才漫不經心得道:“不過是高熱,吃幾劑藥便是了。”

冥淩浩氣急,剜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床榻上的人,恨恨的道:“真真是紅顏禍水。”

月子逸失笑,搖搖頭,“你也別罵了,他也聽不到。”看着冥淩浩橫眉倒豎又欲吼,月子逸擺擺手,“她會回來的,不急這一時。”

冥淩浩走到他面前,氣急了給了他一拳,“這麽個沒出息的東西親自去找她,她都能狠下心把他趕回來,怎麽可能自己回來。”

月子逸揉了揉發疼的胸口,與水無痕對視一眼,輕笑道:“你且放心就是了。”

冥淩浩哪裏聽得他的話,對着宮人侍女又是一頓吼,直吼的滿屋子的人戰戰兢兢,再不敢出差錯。

卻說自從魅子虞即位後,內宮的三千男寵又何去何從?那些個選侍美人倒是不說,只是這十二未央……不對,十一未央,去了哪裏?

只見魅閣右後側,富麗堂皇的未央殿依然矗立,裏面不時傳來嬉笑怒罵聲,倒是可以确定江湖傳言是真的。魅子虞未曾苛待這些魅翎初的男寵,反倒是一如既往的好生照顧。只除去未曾侍寝過的男侍被放出宮,侍過寝的十一未央、裴良娣、蕭良娣依然在此。江湖中也有傳言說,魅翎初雖如今不是宮主,卻得魅子虞照拂,依然如做宮主時得以優待,依舊照常夜夜承歡,且與現任宮主魅子虞還有過幾次春風暖帳。

江湖傳言自是不足以盡信,不過這十三位男侍卻是如傳言所說,好端端的在六宮,至于……現任宮主的妾侍,全部在美人樓。

魅子虞并不花心,只納了兩名妾侍,且都是幾位掌宮而薦的女子。世家小姐,自是端莊娴淑,可嫁給夫君兩月有餘都不曾被傳召,再怎麽矜持也都得破了功,于是便紛紛傳信給自家母親讨教如何讨得夫君歡心。

能做得世家主母,自然都不是省油的燈,讨男人歡心自然也是必修課程。于是各種偶遇邂逅愛心湯羹,可惜人再怎麽打扮的花枝招展絕色傾城,湯羹做得如何香氣四溢勾人脾胃,魅子虞都是看都不看碰也不碰。深閨女子便諸多怨言,世家也就借故幾番生事,自是讓人不覺身心疲累。

因而,江湖中的人都傳,這兩位世家小姐都是出了名的美貌,卻不得魅子虞另眼相看,卻對已經是殘花敗柳的蕩婦魅翎初獨寵,還放縱其與之前的男寵承歡,不禁都說,這魅翎初是狐貍精轉世,給魅子虞下了迷魂湯。

這話江湖中傳傳也就罷了,私下裏說的也用不着上面跑出幾個暗衛被弄死,反倒是傳到了這兩位妾侍耳中,那就不得了了。于是都找了各種理由,想要拜訪這個名分上的姐姐,多生事端,卻是弄巧成拙偷雞不成蝕把米,被禁了足,于是美人樓整日裏聽得兩位端莊娴淑的世家小姐破口大罵。

淩煜祈正在樹下休息,忽聽得樓上兩個女子對罵,不覺心煩,指了暗衛來,吩咐道:“去,把那兩個女人的舌頭,給本宮割了喂狗。”

暗衛領命而去,不多時,便聽到一前一後兩聲慘叫,過後便是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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