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節
想聽本門主的簫聲了,早說嘛,本門主又不是那麽小氣的人,吹一首而已。”
衆人看着他拿在手上把玩的玉簫,齊齊一驚。
江湖上有名的琴簫雙絕,他便是其一,簫聲入耳,聲聲致命!
而那琴,衆人看向羽閑落前方跪下的青衫男子,他是萬香閣的少閣主,而他那冷豔的娘親,便是那琴!
閣主沒來,卻來了少閣主,态度已然明了。
琴簫雙絕,加上羽閑落,還有飄渺閣那罂粟十八衛。
沒有人敢再放肆,齊齊跪下山呼萬歲!
紅衣男子皺了皺眉,哼,想他胡貍何須人也,居然跟人并稱雙絕,他很不爽,極度不爽。
魅子虞大手一揮,衆人起身,個個依舊膽戰心驚,卻不敢不服。
大結局
正值隆冬,歷時半年修葺的皇宮終于建好。
十一月初一,魅氏皇帝魅子虞攜一幹人等浩浩蕩蕩去了魅氏祠廟祭祀先祖,榮登大寶,各處魅氏名下産業齊齊歸為一統,掌管者皆入朝為官。
十一月初二,魅子虞親封邵子言為太師,月子逸為丞相,水無痕為一品輔國公,冥淩浩擔太子太保銜,位極太傅,冷殇漓為大學士,淩煜祈封王。一切官職都為世襲。
十一月初三,無影門門主,萬香閣閣主、少閣主,雲山聖女、聖子、表少爺,飄渺閣副閣主,第一山莊芙蕖山莊莊主,雪山聖女、聖子,靈山聖女、聖子,絕殺閣閣主,雲霧山莊莊主,羅剎門門主,飛花樓樓主,風雲大陸各城城主等上表祝賀魅皇登基之喜。随後,江湖各處也都遞了喜禮。魅皇大喜,免稅三年,百姓無不歡喜,敲鑼打鼓在宮門外山呼萬歲,吾皇英明。
十一月初五,侍妾入宮,封賞銜位。
十一月初八,大臣紛紛上表,後宮空虛,理應着手辦理選秀事宜,魅皇震怒,言大臣不知道為民謀福,只雙雙眼睛盯着後宮,殺了雞儆了猴,大臣們紛紛都閉口不再提選秀之事。
十一月初十,封後。
鳳栖宮
魅翎初看着一身的鳳冠霞帔,被一身金絲繡制的鳳凰晃了眼,看着滿屋子道喜的侍婢,苦笑了一聲,終究還是成了籠中鳥,與那海闊天空,就此永別。
“初初,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帶你去觀山看水,不做這勞什子皇後,什麽稀罕。”
胡貍站在她面前,一臉嫌棄的看着她一身的鳳凰,只覺礙眼至極。
一旁坐着的司琏平咳了幾聲,也附和着胡貍的話,魅翎初搖了搖頭,笑了笑道:“我只想陪着他,我欠他的,畢竟太多了。”
胡貍撇了撇嘴,看着一旁神色暗淡的司琏平腹诽:你欠的情債,只有他一人麽?
魅翎初走向司琏平,關切的問:“你沒事吧?”
司琏平自幼體弱,卻與魅子虞不同,他是打娘胎裏出來便是如此,那時他的娘親求她救他,她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知曉了胡貍與蠻荒那些會巫術的人有交情,便托了他帶他去蠻荒。
雖然現在身體還偶有不适,但是吃些藥就會好,不似之前總是纏綿病榻。
司琏平笑了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
魅翎初喚來宮人将他扶去客房,司琏平看着魅翎初一身大紅即将真正的嫁做人婦,心內一陣絞痛,由着宮人扶走了。
入夜,熱鬧了一日的皇宮終于寂靜下來,魅翎初早已換下大紅色的喜服,換上了常日裏的白色。
看着窗外飄飄揚揚的大雪,思緒飛到了三月前。
那日,陌十七留書一封說要去雪山與雪鳴乾決一死戰,她一驚,忙領了人前去,雪山的人見了就打,她便知,裏面肯定更是水深火熱,由暗衛護着急急的去了,卻不防迎面便是一劍,她來不及躲閃,只能控制着不要往心口,卻不料……
看着陌十七在她面前倒下,她想起了雪未央,深深的恐懼蔓延開來,陌十七虛弱一笑,“翎初,你……可曾……愛過……我?”
她還來不及回答,陌十七已經倒在她懷裏,血染紅了她一身白衣,看着眼前不知所措的雪鳴乾,她怒從中來,喚了飄渺閣殺手,将他殺了。
看着曾經對她柔語輕笑的男子失了氣息,她覺得好似失去了最珍貴的東西,終于忍不住将他緊緊抱在懷裏。
那個時候她才知道什麽是痛,說不出來,流不出眼淚。
“十七,我愛你,你醒過來,醒過來……”
她終于明白,子虞是家人,是她的命。十七,是她一直愛着的,一直放在心裏不肯面對的。
兩個人都是愛,卻……都那麽不同。
窗外飄飄灑灑的大雪依然下着,魅翎初好像看見雪未央在雪中輕舞,那幅畫,她已放于靈柩裏随他入土,而十七……
她結了兩人的發,放于他胸前,向已經遠在天堂的他承諾,若有來世,她便是他一人的妻。
而此生……
魅翎初看向門口,一個紅色衣衫的男子略微醉了般走來,看着她,站住了。
“我……我只是來看看你,你……”男子晃了晃身形,指了指門外說:“你早些休息吧,我……我走了。”
看着他像來時一般搖晃着走了,魅翎初愣了愣,繼而笑了,他,還是那麽尊重她的意見。
魅翎初走向桌旁,執筆畫了起來,同樣是冰天雪地,霜寒地凍的情形下,一個白衫男子立于一個山谷前,輕紗遮面,一個水藍色繡着桃花枝的香囊還是如那日一般顯眼。
番外
大殿上,一衆大臣戰戰兢兢的看着上方坐在龍椅上一臉陰霾的男人,大氣都不敢出。
月子逸和水無痕對視一眼,輕輕笑了,這個子虞啊,還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淩煜祈此刻已經氣炸了,昨夜他好好的跟他的侍妾們喝酒,不知道為什麽都一個勁的灌他,不過反正他心情好,來者不拒。
結果第二天就在這裏了,恨恨的瞪着身下的龍椅,好,好。好!好一個魅子虞,竟從登基那日就開始設計他,他那時還詫異呢,怎麽就他封了王,他以為子虞知道他生性不羁不喜朝堂,原來是為了某日跟翎初運走高飛能有個人當皇帝。
淩煜祈看着下面的一幹朝臣,氣的面色發青,看着月子逸恨恨道:“還不快給我解開xue道。”
那個該死的狐貍竟然點了獨門秘xue,就只教了月子逸解開的方法,不料月子逸卻拱手道:“皇上,您應該自稱‘朕’。”
淩煜祈瞪眼,“你……”
邵子言笑了笑,說:“皇上,這魅氏江山,可就全在您手裏了。”
淩煜祈氣悶,看着月子逸道:“他……”
不料又被邵子言打斷:“皇上,他可是一國丞相,乃是……外戚。”
淩煜祈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了,後悔當時被魅翎初誘惑着與魅子虞拜了把子昭告天下,他如今的姓氏前面,早已經安上了魅姓。
冷殇漓憋了憋笑,對着已經絕望的淩煜祈道:“皇上要是不想做皇上,只有一個辦法。”
淩煜祈眼睛一亮,問:“什麽辦法?”
冷殇漓努力的憋笑道:“皇上擇日便選秀,挑出個德才兼備的女子,生、太、子!”
說罷,冷殇漓一低頭,肩膀一抖一抖的,天啊,淩煜祈你就快接了國印吧,他要憋不住了。
淩煜祈氣急,看着冷殇漓恨恨的瞪着,若是眼神能殺人,冷殇漓已經死了上千次了。
邵子言這時卻說了一句讓淩煜祈雙眸發亮的話。
“皇上,據悉,翎初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了。”
淩煜祈一聽哈哈大笑,還有八個月,八個月,他就能擺脫這個該死的帝位了,卻又聽冷殇漓秉着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說了一句:“皇上,即使是個男孩,那,嘿嘿,那也得等他長大呢。”
淩煜祈臉上的笑一僵,憋得通紅,邵子言見鬧得夠了,便說:“皇上,您?”
邵子言捧着玉玺,淩煜祈連瞪都懶得瞪了,不過看着他們一幹人,邪邪一笑,哼,你們可都是朝堂要員,他不好過,誰也別想好過。
“給朕解開。”
月子逸隔空一點,率先跪下,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邵子言等一衆大臣,也都跪下,山呼萬歲!
淩煜祈看着下面黑壓壓的一片,突然意識到,好像當皇帝也不是很可怕的事。
後來……後來淩煜祈看到翎初抱着女兒笑眯眯的看他時,那臉上的顏色,簡直就是一個活的調色盤,于是三天兩頭的催着他們再生一個,把那夫妻兩個擾的煩不甚煩,于是又偷偷的跑回了靈谷。
不過,這是後話了,淩煜祈在朝堂聽着讓人昏昏欲睡的大臣們的奏章。
魅子虞兩人卻在逍遙快活。
不過,看着外面進來的一個紅衫男子和月牙色衣衫的男子,他就也笑不出來了。
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