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節
沒有別的原因。我讨厭你心裏除了我,還有魅子虞的存在,所以我偷了赤焰菇,我情願為了你不接受雪鳴乾的解毒,哪怕生命只有一個月,只要有你在我身邊,或是像大哥一樣死在你懷裏,我也會心滿意足。”
“我知道我解了毒你就會抛棄我,我沒有想要欺騙你,我想要你将我帶在身邊像以前一樣對我,我只能裝瘋賣傻。”
“我知道每晚與我雲雨的人不是你,可那是你要的,我就做,哪怕與別的女子……”
“我知道你即使不愛我,也會來救我,所以我在那裏受怎樣的折磨我都留着一口氣。果然,你救了我。”
陌十七緩步踱到魅翎初面前,笑得像是春日的和風。
“你給我獨寵,可夜裏卻不是你。我又愛又恨。但在你心裏,除了魅子虞我比不上,其他人,都不及我,我好開心,真的!”
陌十七緩緩舉起右手,撫摸着魅翎初的面頰,癡癡的問:“你會是他的皇後,是嗎?那麽,我呢?”
魅翎初退後了一步,掩去了眸子裏的心疼和愧責,“從今後,我只有他一個夫。”
陌十七看着魅翎初衣角輕揚便消失在了眼前,無力的垂下右手,看着地上殘留的淚痕,久久未動。
琴簫雙絕
魅子虞的毒終于解了,而魅翎初卻總避而不見,魅子虞沒有強迫,卻在邵子言那裏知道,她在籌備他們的大婚。
江湖各處,都收到請貼,不去?怎會有不去的,看似是大婚,實則……
三日後,六宮處處張貼大紅喜字,人們也都穿上了喜慶的顏色,即使是暗衛,也都脫下了終日不變的黑色系。
宮主大婚,雖說新郎新娘只是交換了身份,但也必須再行大婚,宮門口人聲鼎沸,熱鬧非凡,暗衛例行搜身,言:宮主大婚,不宜佩戴刀劍,除了江湖有名的俠客是劍毀人亡,都需放下随身武器。
倒是沒有人計較,衆人彼此都心中明了,武功高者,何須佩劍?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
六宮魅閣內,魅翎初端坐在梳妝鏡前,由侍女在她頭上胡作非為。
折騰了一個時辰,終于梳妝完畢,魅翎初看着鏡中略施脂粉的自己,輕笑了一下,撫了撫頭上配着的流蘇,侍女笑着道:“夫人真美。”
魅翎初被侍女攙扶着起身,未曾遮面,向正陽殿而去。
“夫人到!”
早已落座的衆人都站起身看去,滿路的紅綢那廂,走來一個大紅衣衫的女子,身上的鳳凰金絲繡制,耀眼奪目,直直有一尺拖墜于地。略施脂粉的容貌驚豔全場,唇邊一抹淡笑,踏着大紅色的綢子端着高貴典雅柔緩輕慢的步子向正陽殿上同是一身大紅色衣裝的男子走去。
魅子虞看着眼前緩緩走來的女子,唇邊的笑若有似無,一雙眸子沒有半絲喜色,他知道,今日的婚禮只是個過場,是踏上皇帝寶座的墊腳石,今日的喜宴,不過是一場鴻門宴。
在座的衆人也都心知肚明,随着魅翎初站在魅子虞面前的那刻起,左右兩側湧進十幾名灰衣男子,個個薄紗遮面,手執短劍,眉間一個血色罂粟花攝人心魄。
“咝--”全場一片倒吸氣聲,罂粟花!
幾月前,一個殺手組織名聲大噪,接下的單子上的名字無一生還,各處被殺之人屍體旁都放着一朵罂粟花。
随着一個又一個人的倒下,這個組織讓所有人的戰戰兢兢,聞風喪膽,每個屍體都是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一根銀針斃命,敢問,誰敢惹?
這便是魅翎初手下的飄渺閣。
全場一片靜寂,邵子言見威懾起了作用,便上前一步道:“各位莫慌,飄渺閣的殺手,若不在名單之上,不會輕易對人出手。”
全場人都略松了一口氣,邵子言又道:“閣主,便是宮主夫人。當然,若是有人……”邵子言看着全場人都提着一口氣等着他下半句話,笑了笑道:“若是有人惹怒了前任宮主,那麽,後果……便不用我提醒了吧?”
邵子言刻意的加重了“前任宮主”四個字,意在提醒衆人,魅翎初,不是個柔弱女子,她之前的所作所為,都有目共睹。
靜!沒有人說話。
邵子言道:“幾十年前的事,大家都清楚,魅氏本就該是皇帝,只因先祖不喜朝政,故而……”
笑了笑,邵子言看着衆人劇變的面色,又道:“今日,魅氏建國稱帝,自然是理所應當。”
“今日,也是讓諸位做個見證,如果有人反對,那麽,咱們飄渺閣的人會遵從主子的命令,親自送他‘回家’。”
“你……”中間一個男子才吐出一個字,便砰的一聲倒地不起,周邊的人一看,眉間一根銀針直擊面門,上空一朵罂粟花緩緩落于胸前,再向前看去,飄渺閣的殺手竟都紋絲不動,絲毫看不出是誰動的手。
衆人一片心顫,邵子言頭疼的揉了揉眉心,撩起衣袍向魅子虞跪下,口中道:“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月子逸等人也都一個個的上前,與邵子言的動作無異。
衆人中魅子虞名下産業的人也都跪下,一些膽小之人也跟随他們。
還有人在僵持,卻見一側一個欲逃的人還未走出一步,便直挺挺的倒下,同樣一根銀針直擊面門,一朵罂粟花緩緩落下,那十幾個殺手都是紋絲未動,還是同樣的看不出是誰出手。
有人臣服,有人猶豫,有人不屈。
場外忽然刮來一大片桃花瓣,衆人望去,只見一個男子負手而來,一襲月白色衣衫,一個暖玉相配,一條同色腰帶輕束,再無他物。一根玉簪束起一頭青絲,唇邊一抹淡笑攝了衆人的心。
羽閑落!
那個昔日一把銀針走天下的第一莊主,衆人看着宛若仙人的他在這種場合依舊邁着往日一般悠閑的步子閑庭散步般緩緩走來,那一身潋滟風華讓在場所有人都成了陪襯。
卻見他在紅綢中央停下,噙着淡笑看向上方的紅衣男子,輕風撩過他的衣擺,數片落花輕旋到他腳邊,在他周邊盤旋着落下。
衆人以為看到了福星,卻見他與邵子言一樣的動作,下跪的樣子卻依然那麽優雅。
“草民來遲,還望吾皇贖罪。”
沒有呼萬歲,卻已經表明了态度。
那些不屈之人正想臣服,卻聽見一聲狂肆的大笑,循聲望去,空中一個火紅色的團子砸下,随着一句罵聲,衆人終于看清了那個男子的面容,不自覺的都退後了一步,意圖遠離這個混世魔王。
那火紅色衣衫的男子罵罵咧咧的将那個身邊青色衣衫的男子扶起,胡亂的揉了揉砸疼的膝蓋,看着那個青色衣衫的男子,怒道:“看看你個廢物,害得老子輕功都沒有用好,居然砸下來了。”
那個男子一臉愁容的摸了摸臉,口裏惋惜道:“我如花似玉的臉吶,還好我英明神武的護住了。”
“……”
青衫男子不自然的輕咳一聲,提醒他:“今日是翎初成婚,你莫要胡鬧。”
紅衣男子好似才意識到衆人的眼眸都聚焦到他這裏,一點破壞了現場氣氛的自覺都沒有,揚了揚眉笑道:“瞧瞧,本門主的魅力還是無人能及。”
剛說罷,罵了一句又道:“除了那個整日拿着一把破針亂飛裝仙人的羽閑落。”
青衣男子看着後方依然靜靜跪着的優雅男子,不自然的提醒了紅衣男子一句:“他就在你身後。”
紅衣男子驀然轉頭,果然看到了他口中的人靜靜跪着,絲毫沒讓他的風華有半絲不妥,臉色暗了暗,怒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羽閑落擡頭,淡笑道:“幾月不見,門主風采更勝往昔。”
聽到比自己漂亮的美人誇自己,紅衣男子有些飄飄然,卻又聽羽閑落說:“看來在下想要勝過門主,也得發福才是。”
紅衣男子羞澀一笑,“你想要勝過本門主,那……”
體會到羽閑落話裏的深意,紅衣男子的話戛然而止,恨恨的罵了一句:“哇靠,眼睛這麽毒,胖了一斤也能看出來。”
羽閑落淡淡一笑,又低下頭去,紅衣男子忿忿的走向魅翎初,表情瞬間轉換成了羞澀,衆人都不自覺的抖了抖。
“初初,我可想死你了!”(請依照對戀人撒嬌的口氣讀這句話。)
魅翎初不自然的後退了一步,魅子虞上前,擋住了紅衣男子,看着他略顯不悅的神色,笑道:“無影門主,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紅衣男子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惡聲惡氣的說:“你怎麽還沒死呢。”
罷了,甩了甩衣袖,不甘的跑了一邊大刺刺的坐下,看還有人站着,從懷中掏出一物拿在手上,閑閑的道:“看來你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