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少年、病漢
第639章 少年、病漢
其中就包括了跟着楚子恒從福園出來的福為和福開,若雲看來看去倒是覺得這兩個人還挺合适的,先不說這兩個人也是從福園出來的,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
而且這兩人對若雲也是忠心耿耿,他們也是奴才出身,雖然現在當了侍衛,有了品級,但肯定也不會嫌棄春葉和秋葉的出身。
兩人雖然到福園到的晚一些,但是年歲跟春葉和秋葉倒是正相當,又沒有家裏人管着,成親以後,春葉和秋葉還是能一樣的自由,若雲越想越覺得這兩人不錯。
便問了劉嬷嬷,劉嬷嬷也覺得不錯,不過還是皺眉道:“就是不知道這兩人願意不願意了?”
若雲聞言一瞪眼,說道:“他們還有什麽不願意的,春葉和秋葉姐姐長的有好看,又這麽優秀,我肯配給他們,他們應該高興的不知道東南西北才是!”
“哎,就是因為這兩個丫頭太優秀了,難免福為和福開會有壓力啊,當年他們進福園的時候還是那什麽不懂的鄉下小子,那時候還是春葉、秋葉教導的他們武功和規矩呢,這院子裏的丫頭小子們心裏一直都認為春葉和秋葉是她們的師父,恐怕這兩人也不例外啊,你說這師父和弟子怎麽能成親啊!”劉嬷嬷說道。
若雲聞言,也是愣住,她倒是沒往這方面想,看來這事還不是她想的那麽樂觀,得先讓楚子恒問問才好啊!
果不其然,楚子恒從側面一打問,這兩小子竟然是吓的屁滾尿流的,從他們心裏從來都沒敢想過這樣的事情。
猶記得當年。姑娘帶着人去人牙婆子那裏采買他們的時候,那時候他們是那麽的卑微,是一點世面都沒見過的傻小子,那時候春葉和秋葉姐姐穿着體面、行事大方,一看就是很有本事的人,他們見了她們都不敢大聲出氣的。
後來進了福園以後,春葉和秋葉姐姐又教導他們武功和規矩。他們雖然比春葉和秋葉還要大上一歲半歲的。但是卻一直叫她們為姐姐,那是對他們的尊敬,在他們心裏其實春葉和秋葉就是他們的啓蒙師父。
所以兩人怎麽敢想娶春葉和秋葉的事情啊。這豈不是對師父的亵渎。
楚子恒把兩人的心态告訴若雲以後,若雲就知道沒戲了,這樣的感情怎麽結為夫妻啊,幸虧她還沒有跟春葉和秋葉說。
剩下的那些人若雲查了查。也都覺得不太合适,若雲又不想将就。這事情又耽擱了下來了。
春去秋來,轉眼過完了夏天,秋天已經到了。
北方的秋天比較短暫,入了秋沒多久天氣就已經涼了下來。有了一絲冬季快到的氣息,人們已經換上了厚實一些的秋裝了。
這天清晨,秋風從府裏出來。步行往悠然居所在的方向而去。
這是他多年練成的習慣,府裏不是沒有給他備馬匹和馬車。但是在不忙的時候他還是習慣步行出門,就像多年前他跟着姑娘一路随着馬車跑去江南一樣,為的就是鍛煉自己。
秋風後面跟着一個小厮,看着其實跟他年紀差不多,但是對秋風的态度卻十分的恭敬:“秋管事,唐廠長昨天派人來說上次定下的那批貨已經可以出廠了,問您什麽時候能派人去取貨!”
秋風其實不姓秋,他是姓劉的,但是因為她姐姐叫秋葉,他叫秋風,人們便以為他們姓秋,所以人人都稱他為秋管事,他也不解釋,反正不過是個稱呼。
現在秋風已經是悠然居鋪子裏總管事之中的四管事了,也是最末一個總管事。
悠然居的總管事們排第一位的就是杜婧媛了,雖然她現在人在江南,但是江南是悠然居的起家之地,而且富人頗多,對悠然居來說也是十分重要的,杜婧媛坐鎮在那裏,也是時常跟京城這邊保持聯系,指導一些大方案,相當于現代總經理的位置。
排第二位的就是春葉了,鋪子裏的人都叫她春葉姑娘,前不久因為若雲是悠然居幕後東家的事情暴露出來以後,悠然居裏那些鋪子裏的夥計們才知道了,原來他們每月的月銀都是通過這位年紀輕輕的春葉姑娘發下來的。
春葉管的是悠然居的賬房,就相當于財務總監的位置。
下面,排位第三的就是秋葉了,也是那時候悠然居的夥計們才知道,一個人能不能進來這悠然居裏工作,能在什麽崗位上工作,每月的月銀定的是多少,都是這位秋葉姑娘說了算的。
秋葉管的是鋪子裏的人事,也就是相當于人力資源總監的位置。
而排第四位的秋風就是相當于運營總監的位置了,負責鋪子跟工廠之間的溝通,全國各地各個鋪子都需要多少貨源,都會統一集中他這裏,然後再有他統一從工廠調度發貨。
還有各個鋪子其他的一些倉儲、物流、采購、或是活動上的事情也都是需要他處理的。
所以秋風即便是最末尾一個管事,但是管的權利可不小,而且事情非常的多,他經常會出京去各處出差。
他做事又十分的穩妥,這些事情在他手裏都處理的井井有條,這跟這些年若雲、楚子恒、老公爺還有銀震對他的教導也是脫不了幹系的!
所以,即便是他年齡小,鋪子裏的人也沒有敢看不起他的!大多數人都是會稱贊和羨慕他小小年紀坐上了總管事的位置,那可是年薪千兩的位置啊!
其實,雖然說是千兩,但是若雲對下面的人都大方,像是跟着她的這些人除了年薪以外,年底都會給包個大紅包的,紅包的數額從大幾千兩到萬兩的都有,只是不方便對外說罷了。
秋風用這些年的踏實和努力向若雲證明了,他能行,他是可以的。所以若雲也不吝啬給他一個他應得的位置,年齡不是問題。
當然了唐家父子是不在這個排位裏面的,這僅僅是鋪子的排位,唐家父子管着悠然居所有的工廠,他們是直接聽命于若雲的,就連杜婧媛見了唐安明都要恭敬的叫一聲唐老的。
“哦,那就後天吧。這批貨京城這裏留下一半。剩下的一半運去江南,讓大掌櫃那裏接收,他們那邊的廠子就可以按照這新樣子生産了!”秋風說道。
“是!”
兩人正說着話。突然聽到前面一陣喧嘩,擡眼看去,就看到前面一個客棧的幾個夥計,從門裏正往外推搡着一個少年。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在看熱鬧了。
那少年一直哀求着想進去客棧裏面,但是那客棧的夥計。卻不為所動,使勁的往外推搡這人。
少年瘦弱無力,哪裏是這些精壯的小厮的對手,幾下就被推的從客棧的臺階上掉了下來。摔倒在了地上。
少年倒在地上,臉色十分的蒼白,滿臉的哀求道:“求求你們了。我可以不住,但是讓我爹住下吧!”
客棧的夥計都看着這少年。也有面露同情的之色的,但是卻都不說話!
他們能說什麽啊,他們不過是打工糊口的,自己的溫飽還是問題呢,怎麽能管的了別人啊。
此時,又有兩個夥計,擡着一個被卷子出來了,然後把那被卷子放在少年的身旁的地上,不過倒是沒有用力,動作比較輕。
被卷子放在了地上衆人才看到這被卷子裏正躺着一個人,此人骨瘦如柴,面如紙色,此時閉着眼一定不動的,出氣多近氣少的樣子,顯然是得了重病了。
那少年看到這地上的男人的時候,趕緊撲過去喊道:“爹,爹你怎麽樣了啊爹!”
不過那男人沒有任何的回應,十有八九是已經昏迷了。
少年抱着男人紅了眼圈,但是卻倔強的不讓自己的眼淚落下來,衆人看着他們父子這樣子倒是不勝唏噓,十分的同情。
這時候一個掌櫃的模樣的人從裏面走了出來,手裏拿了一個包袱,放到了那少年的腳邊。
“小兄弟,你也別怪我,我開這麽一個小客棧也不容易啊,你們要是只是拖欠點住店的費用,我看在你爹重病的份上,也是能寬限的,但是你爹這個樣子估計是不行了,他要是死在我這個店裏,我以後也沒法做生意了,我也是沒辦法啊!這包袱裏我放了半兩銀子和幾個饅頭,還有這套被褥我也送你們了,你們拿着東西走吧,算是我對不住你們了!”那掌櫃的臉上也露出無奈的表情道。
“掌櫃的,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就讓我們再住一天吧,就住一天!”那少年哀求道。
“哎!”那掌櫃嘆了口氣,說道:“我也無能為力了,走吧,走吧!”
說着就進到了店裏關上了門,門口還留着兩個夥計看着,估計是為了防止這少年進去。
少年看着掌櫃的進去,臉色更白了,他看了看四周,衆人接觸到他的眼光的時候,全都回避了。
雖然衆人都同情他們,但是這不是一件小事,如果一時義氣出來幫忙了,說不得就是個大麻煩,這條街面上都是一些小店鋪,誰也不想招惹這個麻煩啊!
少年無奈,就把他爹躺着的那個被卷子豎起來,用腰帶把他爹綁在了他的後背上,然後扛起那掌櫃給的那個小包袱,低着頭往街的這一頭走來。
少年年紀不大,身量也不高,雖然他爹也因為生病已經非常瘦了,但是這少年背起來還是很吃力。
他腳步很沉重,弓着身子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走的很慢,衆人看到他眼裏噙着淚花卻始終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就這一步一步的從衆人身邊經過。
當,那少年經過秋風身邊的時候,秋風這才看清了那少年身後背着的那個男人的臉。
看到這張臉,秋風不僅渾身一震,多少年過去了,這張臉也變的蒼白,變老了一些,但是他還是一眼能認出這人來。
然後他再看向那少年的臉,立馬找到了熟悉的感覺,雖然這孩子長大了、長開了,但是小時候的輪廓還在呢!
“他們,怎麽會在這裏?怎麽成了這樣了?”秋風心中非常的驚訝道。